青衣公子正是小青,雖然她掩蓋了自己身上的妖氣,但她的道行在白素貞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白素貞最開始初見她時便覺得奇怪,用法力略微試探便察覺出來。
小青道行尚淺,掩蓋自己妖氣的法門更是粗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底細(xì)早就被別人洞察清楚。
只聽得一個聲音在腦海響起:“小青,得饒人處且饒人?!?br/>
小青臉色巨變,扭頭橫眉對著白素貞,開口說道:“你如何知道我?”
“本公子自有神通?!卑姿刎懺诜踩嗣媲白匀徊粫侣墩媲?,賣了個關(guān)子。
“好,待會再向你討教!”小青立刻把矛頭指向賭坊掌柜,笑吟吟地說,“胖子,你之前不是和我打賭嗎?各種賭局都是我勝,最后一局圍棋也下完了,怎么樣?這賭坊該歸了本公子吧?”
賭坊掌柜臉色鐵青,這兩天不知道從哪里冒出這么個青衣公子,賭術(shù)了得,在他這神樂賭坊贏了大把的銀子,老板肉痛之余馬上展開反擊。
他將自己認(rèn)識的賭術(shù)高手請到神樂賭坊,想要擊敗小青,可這些庸人怎是擁有幾百年道行的蛇妖對手,被小青狠狠擊敗,羞辱一番。
最后老板病急亂投醫(yī),竟將杭州城里棋術(shù)了得卻窮困潦倒的韓先生逼了過來為他參與賭局。
韓先生幼時也是生活在富貴人家,可家族家道中落,如今人到中年衣食尚無著落,前些日子女兒生病,情急之下找神樂賭坊借了高利,自己有把柄在人家手里,今日方才不得不來應(yīng)戰(zhàn)。
韓先生雖窘迫窮困,但此人自視清高,現(xiàn)在連引以為傲的棋術(shù)都被別人打敗,頓時有些生無可戀的消極想法。
“真是沒用的廢物,韓兄,你就別怪我無情,三日之內(nèi)你若是還不上銀錢,你那女兒我就直接賣到畫舫了。”賭坊掌柜氣急敗壞,將滿腔怒火都撒在了韓先生身上。
白素貞聞言皺著眉頭:“老板,這事怎么能怪韓先生?你自己經(jīng)營賭坊卻技藝不精,有人踢館架不住場子還將罪責(zé)怪到別人頭上?!?br/>
掌柜肥胖的身子氣的發(fā)抖,近日諸事不順,如今又跑來個指責(zé)自己的小白臉,媽的真當(dāng)老子是病貓嗎?
“這里沒你的事兒,我看你也是愛惜身份的公子,便不與你計較,贏了錢兩趕緊出去,賭坊今日不歡迎你?!闭乒裆焓终衼韮蓚€孔武有力的勁裝打手,意思很明顯了,若是白素貞再不識相,他便要動手趕人。
小青抱著手臂,神情頗為玩味兒,她也不急于討要賭債了,倒想看看這白衣公子的熱鬧。
“韓先生欠你多少銀兩?我?guī)退€了!”白素貞柳眉一豎,手里的錢袋啪地丟在棋盤上,將黑子白子撞落一地。
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賭坊掌柜也不好再說什么。
喚來賬房先生問道:“看看韓人杰欠了多少錢,現(xiàn)在滾利滾到多少了?”
賬房先生與掌柜對視一眼,便明白其中深意,假裝像模像樣地查賬:“韓人杰初借白銀二十兩,如今連本帶利需返還白銀五十兩?!?br/>
韓人杰聽到賬房先生的話,差點暈厥過去,一臉悲憤:“劉兄,我借銀尚不足半年,就算滾利再高也不至于累計到了五十兩,你這分明是訛詐?!?br/>
“訛詐與否你說了不算,我有憑有據(jù),你當(dāng)初借錢可是立的有字據(jù),就算告到官府也是這么個數(shù)目,韓人杰還錢吧!”劉掌柜總算在韓人杰身上找到一點存在感。
“你欺人太甚!我韓人杰與你拼了!”
韓人杰怒吼著就跳起來,他的身子實在枯瘦,長期營養(yǎng)不良哪里摸得到劉掌柜的肥胖身體,還沒徹底彈跳起來就被打手摁了下去。
“公子,你的錢袋里可有五十兩?”劉掌柜嘿嘿笑道,臉上肥肉顫抖著,令人十分厭惡。
賬房先生將白素貞的錢袋提起來仔仔細(xì)細(xì)數(shù)了幾遍:“掌柜,并無五十兩,只有四十九兩。”
劉掌柜哈哈大笑:“四十九兩,哈哈哈,韓人杰你那病女兒活該被賣到畫舫,天生入下九流的命,不過你不用擔(dān)心,那丫頭現(xiàn)在還小,身子都沒有長開,最近幾年是不會被人**的,不過我會特別關(guān)照,等過兩年,我就去關(guān)照她的生意,拿了她的初夜,如何?”
噗!
韓人杰一口鮮血噴出來,心肝撕裂。
“混賬!”白素貞法力匯集手掌,凌空就給了劉掌柜一巴掌,打得他鮮血直流。
劉掌柜根本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被挨了一巴掌,臉上火辣辣地疼,沒想到對方居然是個練家子,還是修的內(nèi)家功夫。
“媽的還愣著干嘛,給老子打!”劉掌柜怒火中燒,哪還講什么道義,小青想要追討賭債他肯定是不會給的,如今正好乘亂把兩個人都收拾了。
從四方一下子沖出十來個打手,個個面目猙獰,十分可怖,手里刀槍棍棒,都有稱手的武器,反觀白素貞與小青,一個赤手空拳,一個僅有一把折扇。
“好好的,扯上我干嘛?”小青嘟囔著,手下卻絲毫不留情,手掌輕輕一推,連帶著好幾人直接被轟出了窗戶,砸在街道上,引起路人圍觀。
白素貞也不客氣,她身體雖然是女子,但心性卻是一個男的,被人欺負(fù)到頭上哪里還忍得住,白色身影在空中翻飛,柔韌的身體穿梭在眾人之間,不斷有人被擊退。
白素貞手里有分寸,打手們受的都是些外傷,還不足以致命。
可是小青就沒那么多顧忌了,打手們在她手里被打得遍體鱗傷。
二樓客廳亂作一團(tuán),幾個呼吸之間,劉掌柜的打手便被打得落花流水,形如喪家之犬,桌椅板凳毀壞了不少,窗門也被砸出幾個大洞。
劉掌柜色厲內(nèi)荏:“你們不要猖狂,你們雖然武藝高強(qiáng),但這里是杭州,只要報官,官府很快就來,到時候你們插翅難飛?!?br/>
“劉掌柜還想著報官呢?!卑姿刎懲{道,“恐怕等不到官府出動,你這小命就得交代在這里!”
“能否借一兩銀子用?”白素貞對小青說道。
小青擺擺手:“這整個賭坊都是我的,一兩銀子算什么,拿去。”
白素貞將銀子丟到劉掌柜跟前,說道:“劉掌柜,韓先生的欠債已經(jīng)還清,我們接下來談一談他的湯藥費(fèi)和勞務(wù)費(fèi)?!?br/>
“湯藥費(fèi),勞務(wù)費(fèi)?”劉掌柜很明顯沒有明白過來。
白素貞厲聲道:“你將韓先生氣得口吐鮮血,自然要賠他湯藥費(fèi),你請他來為你下棋,自然要出勞務(wù)費(fèi)。哦,勞務(wù)費(fèi)的意思就是,工錢,明白了嗎?”
劉掌柜礙于白素貞和小青的武力威脅,心里又怕又怒,問道:“那韓人杰,你打算要多少?”
事情的轉(zhuǎn)換太快,韓人杰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白素貞先一步說:“湯藥費(fèi)三百兩,勞務(wù)費(fèi)兩百兩,一共五百兩,拿來吧!”
一聽居然要五百兩,劉掌柜怒極反笑:“你們怎么不去搶呢?我劉四雖然心黑,但也不至于一張口就要五百兩?!?br/>
“你之前要韓先生五十兩,我現(xiàn)在管你要五百兩,很不合理嗎?”白素貞笑道,“你要認(rèn)為我們這是搶劫,那就是搶劫好了,你給還是不給?”
白素貞神色一冷,劉掌柜以為她又要動手,嚇得他趕緊叫道:“賬房速速取錢過來。”
白素貞將韓先生攙扶起來,將五百兩交到他手里說道:“韓先生,這個錢你收著,回家好好照顧女兒,我相信劉掌柜不會再找你麻煩。是吧,劉掌柜?”
劉掌柜迫于威脅,唯唯諾諾地點頭:“是的,是的。”
韓人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他這個窘迫書生除了天地君親師,還沒有跪過誰,今天卻不得不向這位不知名的恩人表達(dá)謝意。
“多謝公子搭救之恩,我韓人杰無以為報,愿做犬馬,服侍公子左右?!?br/>
白素貞趕緊扶起韓人杰:“韓先生不必如此多禮,對于我來說這不過是舉手之勞,服侍伺候就不必了?!?br/>
“這銀兩公子收回吧,韓人杰受的恩惠夠多了,公子又不愿我服侍,實在受之有愧?!表n人杰將五百兩白銀拱手送回。
白素貞看得出來,韓人杰此人人品很好,無奈世道不容,若是沒有這幾百銀子恐怕難以生活,白素貞只得點點頭答應(yīng)韓人杰侍奉要求,日后再說。
“喂喂喂,你們都在那謝來謝去的,我也有功勞的好嗎?!毙∏嚅_口表示不滿,“劉掌柜,快把你的賭坊契約交出來,你這間賭坊我要了?!?br/>
劉掌柜小眼睛一陣亂轉(zhuǎn):“公子,不是我不交出賭坊,這賭坊也不是我的,我只是代為經(jīng)營,神樂賭坊可是杭州城首富劉世宏劉員外家里的產(chǎn)業(yè),我不過是劉家的一個小廝,哪里會有什么契約啊,還請公子放過我?!?br/>
小青一聽,氣得拍了桌子:“胡扯,本公子費(fèi)了這么大勁兒,看你這豬頭嘮叨這么大半天,感情白費(fèi)功夫,氣死了,賠錢!”
木桌應(yīng)聲而毀,劉掌柜嚇得心肝亂顫:“不知公子要多少銀兩?賭坊每日流水都會上交,賬房恐怕現(xiàn)銀不多……”
“零頭去掉,有多少要多少!”小青哼道。
賭坊已被白素貞搜刮去了五百兩,剩下的現(xiàn)銀實在有限,小青最后到手還不足五百兩,氣得她直咬牙,又動手毀了好幾件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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