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小姐回國。”在野外風景秀麗迷人的一幢豪華別墅村里,上百號仆人井然有序地排成兩列在大門處,迎接他們的小姐——八大家族之一完顏家的繼承人完顏薰。
一輛深藍色的奧迪派克峰駛入別墅。完顏薰一個急剎停下了車,走下。藍色的長發(fā)邪魅地披在肩上,遮住眸子的劉海更添了一絲冷然。銀色外框的墨鏡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深不可測,白皙的皮膚令人自嘆不如,令人著迷的櫻唇緊緊地抿著。完顏薰把車鑰匙一扔,一旁的仆人眼明手快地接住去泊車。
“小姐,您好。我是這里的管家李伯?!币粋€年過半百的爺爺(某人:拜托!我很年輕好不好!)走過去職業(yè)性地鞠了一躬。完顏薰徑直走進別墅內,母親早亡和在國外的生活早已促使她變得冷漠,也認識到這個社會生存的規(guī)則:不想被人欺,就只能去欺別人。
“小姐,這是老爺要我交給您的?!崩畈豢硬槐暗爻瘍?yōu)雅地坐在沙發(fā)上的完顏薰遞過一張單子。
“king and queen,圣格的傳奇,圣格的驕傲,家世與智商并存的天才班級……切,”完顏薰念完單子上的最后一段內容,不屑地冷笑一聲,又拿起那封用燙金制成的錄取通知書,再次勾起幾抹諷刺的笑意。哼,那個男人就算再不關心她,也應該知道她已經大學畢業(yè)了吧,“不好意思,告訴那個男人,我——已——經——畢——業(yè)——了——”對于那個自稱是她親生父親,卻又沒盡到一點做父親的責任的男人,她一般都是那樣稱呼。
“對不起,小姐。老爺吩咐我一定要讓您去……”李伯似乎有點為難,但見過大風大浪的他并沒有將尷尬擺在臉上。
“pia!”一聲,完顏薰把單子狠狠地扔到地上,“出去!立刻!馬上!”
“……是?!崩畈晳T性地額首以后,靜靜地退出客廳,只留下一臉憤然的完顏薰。帶所有人離開以后,完顏薰有些頹敗地把自己摔在沙發(fā)上,往事的一點一滴似乎又在眼前浮現(xiàn)。
從小那個男人就不顧她們母女,一心一意地陪伴著另外一個女人,就只因為他討厭自己的人生被操控著。
她還記得七年來,她見過那個男人連七次都沒有。
每一次她的生日,從來都只有兩個人——她的媽媽和她。
還記得媽媽出車禍的那天,也是去為了買菜給她做一頓溫馨的晚餐。
還記得媽媽的葬禮上,雨下的很大很大,她眼睜睜地看著靈車從她眼前駛過,就這樣面無表情卻又無助地承受著一個七歲孩子不該承受的痛苦。
也還記得那個只有她一個人的葬禮,在那個安靜而肅然的地方。
她盯著那靈堂中間母親依舊溫婉的笑臉,忽然間為自己的媽媽感到悲哀,就為了那么一個“愛”字,值得嗎?
……媽媽,
在天國的你還好嗎?完顏薰望著窗外格外湛藍的天空,喃喃自語。她一直相信著媽媽會在天空看著她,為她祈福。就算是自欺欺人,她也希望能夠一直這樣——活在自己的謊言中。
“李伯。”完顏薰叫喚道。
李伯走了進來,一臉的了然。
“告訴那個男人,我可以去圣格。但是——我、不、要、叫、做、完、顏、薰。幫我造一個假身份——彌婭珣?!蓖觐佫挂蛔忠痪涞卣f出口,繞過茶幾踩著羊毛毯走上了二樓。
“唉,明明就是兩父女,怎么會弄成那樣呢?”李伯望著完顏薰倔強的背影,不禁搖頭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