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袁拓親口承認了,溫玉藍厲聲問道:“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袁拓冷漠地說道:“不為什么,就是想弄清楚這個事情?!?br/>
溫玉藍看了看袁拓,終于低聲說道:“袁拓,我知道我錯了,你要救我?!?br/>
袁拓難消心中的怒火,問道:“凌穎跟你有什么仇?你為什么非要下毒手?”
溫玉藍沉默了一下,說道:“我想問你一句,凌穎真的死了嗎?”
袁拓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
“那剛才那個女的為什么一直說凌穎已經(jīng)死了?”
“如果不這樣,怎么讓你說出事情的真相?!?br/>
“你們詐我!”
“你說是就是。”
溫玉藍不由一陣咬牙,怒喝道:“凌穎究竟跟你是什么關(guān)系?你為什么要替她出頭?”
“她是我的好朋友?!?br/>
“你跟她才認識幾天?什么時候成為好朋友了?”
“在認識你之前我就已經(jīng)認識她了?!?br/>
溫玉藍一陣驚訝,“你們早就認識了?這怎么可能?”
“你覺得我有騙你的必要嗎?”
溫玉藍又厲聲說道:“就算你認識她又怎么樣?比起我們的關(guān)系她又算什么?為什么你要這樣對我?我有什么對不起你的地方?”
“溫董事長,你搞錯一個事情了,我和她的關(guān)系遠非你能比的?!?br/>
突然,溫玉藍哈哈大笑起來。袁拓看她這個時候還笑得出來,不知道她笑什么,生氣地問道:“你笑什么?這個時候你還笑得出來?”
溫玉藍笑罷,突然一臉惡毒地說道:“你以為你們的那點破事我看不出來?平時你們眉來眼往的,以為可以瞞得住所有人,其實我早就覺得你們有問題。你敢說你們沒事?凌穎就該死,不但背叛我,居然還敢搶我的男人,就算上次弄不死她,以后我也會弄死她。”
袁拓聽得悚然動容,這個溫玉藍也真是惡毒,僅憑一些表象就捕風(fēng)捉影,就定了凌穎的罪??磥砟谴蔚慕煌ㄊ鹿室仓皇莻€導(dǎo)火線,她對凌穎的怨恨之心也許早就有了。想到這里,不由更是心痛不已。
看袁拓沉默無語,溫玉藍的心里也在想:袁拓為什么會懷疑凌穎的失聯(lián)與自己有關(guān),她相信自己并沒有露出什么大的紕漏。
想到這里,她忍不住問袁拓:“你是怎么懷疑上我的?”
“照片。那天我突然發(fā)現(xiàn)照片上的時間跟凌穎失聯(lián)的時間有出入,一時好奇,便查了下去。”
溫玉藍忍不住深深嘆息了一聲,原來是這個,這是她的疏忽,當時她以為沒有人會懷疑到她,再加上時間忙,竟然忘記了整理照片??磥磉@都是天意。
“前段時間你去臨江就為了查這個事情?”
“是的,我對過時間,所以才懷疑你?!?br/>
“哎,我早就應(yīng)該察覺,那段時間你老在問凌穎的事情,我還以為你只是順口問問而已,沒有特別放在心里,沒想到就是這份大意給你抓到了線索。好了,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了,你想怎么樣?殺了我嗎?”
袁拓沉吟不語,是啊,他該如何善后這個事情?
以溫玉藍的毒辣手段,是應(yīng)該把溫玉藍交給警方,還凌穎一個公道。但傅雪的身份特殊,不能讓警方知道她的存在。但要他就這樣放過溫玉藍,卻又心有不甘。
雖然袁拓和溫玉藍的關(guān)系非凡,但與他跟凌穎的感情是不能相提并論的。但他也不想殺溫玉藍,畢竟溫玉藍對他不錯,他下不了這個手,而且溫玉藍罪不至死,凌穎也還沒傷在她的手里。
殺,不能殺,放,又不能就這樣輕松地放了她,該怎么處置她?袁拓也覺得有點頭痛。
沉吟了好一會,終于,袁拓說道:“溫董事長,你說我應(yīng)該怎么處置你?”
溫玉藍怒道:“還怎么處置?還不趕緊放了我。”
袁拓又沉默了。
看袁拓沉默,溫玉藍又說道:“既然凌穎沒死,我想你不會為了這點破事為難我?!?br/>
袁拓搖了搖頭,問道:“在你的眼里,這些事情僅僅是無關(guān)緊要的破事嗎?”
“不是破事是什么?”
袁拓臉一寒,叱道:“虧你長了一副美麗的皮囊,原來是個冷酷無情的畜生?!?br/>
溫玉藍臉無血色,說道:“誰擋了我的路,我就讓她死。”
聽她說得冷酷,袁拓也不由感到心一寒。溫玉藍變了,自從婚變之后,她就在變,已經(jīng)變得越來越可怕。
“那你擋了別人的路,是不是也得死?”
溫玉藍心一悸,以為袁拓要動手了,顫聲問道:“袁拓,你要殺我嗎?”
袁拓寒著臉,不出聲。
“袁拓,不要殺我,念在我們是朋友的份上,你放過我吧,只要你不殺我,我愿意做一切事情去彌補我的過錯?!?br/>
袁拓沉吟了下,說道:“好,我可以放過你,但我有一個條件?!?br/>
“你說,不要說一個,就是十個我都答應(yīng)你?!?br/>
“好,你聽好了,以后不準再為難凌穎?!?br/>
溫玉藍一愣:“就這個?”她還以為袁拓會提什么刁難的條件。
“是的?!?br/>
溫玉藍若有所思,突然問道:“凌穎究竟是你什么人?”
袁拓說道:“她是我的前女友?!?br/>
“你就為了一個已經(jīng)跟你分了手的女人和我翻臉?”
袁拓板著臉說道:“就算凌穎和我是普通朋友,我也絕不會允許你這樣胡作非為。”
溫玉藍不由嘆了口氣,說道:“看來我還是不如她?!?br/>
“你承諾了,我就不為難你。”
“好,我答應(yīng)你?!?br/>
“如果你不遵守承諾,我可不跟你客氣?!闭f著蹲下身子,為溫玉藍解開身上的繩子。
溫玉藍站起來,松了松身體,然后問道:“袁拓,以后你是不是不再見我?”
袁拓點了點頭,說道:“我們緣分已盡,到此為止?!?br/>
溫玉藍凝視了袁拓一下,問道:“你真的這么狠心?”
袁拓搖了搖頭,“這不是我狠心,是你太過分了?!?br/>
“我也是一時糊涂?!?br/>
“好了,別的不說了,你走吧?!?br/>
溫玉藍走了之后,傅雪問道:“就這樣放她走了?”
袁拓嘆了口氣,說道:“不放她,還能對她怎么樣?”
溫玉藍沉默了。
沉默了下,傅雪說道:“雖然現(xiàn)在還不知道凌穎的下落,但起碼已經(jīng)知道她暫時還不會有生命危險?!?br/>
袁拓又嘆了嘆氣,說道:“都是我害了她?!?br/>
傅雪臉一板,說道:“這事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你不用裝什么情圣?!?br/>
袁拓看了看她,沒有辯解,說道:“剩下的尾數(shù)我明天給你,去那里找你?”
傅雪想了想,說道:“明天我給你電話。”
袁拓看了看她,突然問道:“你當殺手多久了?”
傅雪冷冷地說道:“你最好不要問我太多東西,對你沒什么好處?!?br/>
袁拓笑了笑說:“我這個人就是好奇?!?br/>
“人有時候就是給好奇心害死的。”
袁拓說道:“你不會殺我的?!?br/>
“很難說,如果有人給我錢,我不會槍下留情的。”
聽她說得冷酷,袁拓也不禁感到頭皮有點發(fā)麻,這個女人真是個危險人物。
他笑了笑,說道:“如果是這樣,那我最好成為你永遠的雇主,這樣你就永遠不會殺我?!?br/>
頓了頓,袁拓又問道:“除了做殺手,你有沒有想過干點別的?”
“我說了,別問那么多,現(xiàn)在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你我就是陌生人,你最好離我遠一點?!?br/>
“你有沒有想過不再做殺手?”
“如果你再廢話,我就把你扔下車?!?br/>
袁拓遲疑了下,繼續(xù)說道:“你不要做殺手了,不如我請你當我的保鏢?!?br/>
“保鏢?”她轉(zhuǎn)頭瞟了袁拓一下,那雙帶冰刺的眼睛略帶疑惑,然后說道:“我不做任何人的保鏢?!?br/>
“我覺得做保鏢比做殺手好,以后不用殺人了?!?br/>
“不用殺人就意味著給人殺?!?br/>
“你放心,我沒有深仇大恨的仇人,做我保鏢不會有什么大危險的?!?br/>
傅雪突然露出一絲難得的微笑,“既然沒有仇人,那你還請什么保鏢?”
“人生無常,以防萬一?!?br/>
“看不出你這么怕死?!?br/>
“這不是怕死,只是覺得身邊有你這樣的高手,踏實一些。”
“你又不是什么超級富豪,沒人會綁架你的。好了,這個事情不要再說了,我是不會答應(yīng)的?!?br/>
“再考慮考慮,價錢可以商量,一個月三萬,還可以包吃包住,怎么樣?”
“我都說了,這個事情不要談了。”
“三萬五怎么樣?”
傅雪瞥了袁拓一眼,粉臉又蒙上了一層冰霜,“你這人真羅嗦,我都說了不要再說了?!?br/>
“好,我不說了?!笨墒切艘粫?,他又忍不住問道:“你一共殺了多少人?殺的都是些什么人?”看她沒有回應(yīng),他又問道:“你為什么要當殺手?”
聽他沒完沒了的,傅雪有點煩了,突然來個急剎車,說道:“你下車?!?br/>
“好,我真的不說了?!?br/>
袁拓知道她說到做到,只好閉嘴。見袁拓不再問這問那了,她才又啟動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