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柔和的月光,以及馬車四角掛著的小燈籠,可以清晰的辨認(rèn)出,那個人,是夜煜。
遲早早渾身一震,邁出門檻的腳步生生頓住,電光火石之間,腦子里想的只有逃跑這一個念頭。
她是個行動派,轉(zhuǎn)身欲走時覺得懷里一輕,還沒來得及低頭看,就聽到馬車中低沉的男人聲音:“仙兒姑娘,你這是要去哪兒?”
想逃?夜煜冷冷的掃過她手中的包袱,目光殘忍而漠然。
“哎喲,我的花姑娘哦,你可算是來了,你要再不來,老身這條命可真就……你看,我就說姑娘感恩,定是回紅杏院了,這不,我說準(zhǔn)了!你快些過來吧,王爺可是等了你好些時辰了!”
是羅依姑姑,她的聲音有所顧忌,笑容也很牽強,怕是被夜煜挾持了。
當(dāng)然,還有一個原因。
試問,她紅杏院最高端大氣上檔次的上善閣被人拆得七零八落,她這當(dāng)家的能不心痛乎?對這個住在上善閣,引來各種禍端的妖女,她能強顏歡笑已經(jīng)是是極限了。
她先回紅杏院是怕在街口遇到夜煜,紅杏院后門離城門近,方便逃跑!
咦?他們沒提到兩個娃!
反應(yīng)遲鈍的花姑娘先暗自慶幸了一下,才發(fā)現(xiàn)懷里抱著的是那一大袋饅頭,而不是她家香香軟軟的小禍水。
一扭頭,門檻上兩個娃一左一右的坐著,正大光明的雙手托腮望著她,狀態(tài)顯示隱身對她可見。
她松了口氣的同時,又繃緊了神經(jīng),雖然自家寶貝娃娃安全了,自己可就倒霉了。
夜煜豈是那么好打發(fā)的人?留在這里坐以待斃,有花魁紅藥離奇慘死的前車之鑒,跟他回王府,說不準(zhǔn)就步了花云裳的后塵。
唉,真是讓她為難。
“娘親,哥哥說,你不需要為難?!毙〉溗畵]舞著淺粉色的小翅膀,伏在她耳邊低聲提醒道。
遲早早欣喜的勾勾嘴角,女兒是閑時暖心窩子的開心果,在危難時刻嘛,兒子就是移動的智囊團(tuán)了。
可聽到接下來的話,得意洋洋的女人瞬間從云端跌入谷底,凰小禍說:“哥哥說,你面前只有一條路,你沒有選擇的余地,所以也不需要為難?!?br/>
沒有選擇的余地,還讓小家伙飛過來給她希望,這不是在她傷口上撒鹽嗎?
狠狠地瞪了眼門檻上事不關(guān)己的龍闖闖,遲早早悶悶地哼了一聲,若不是夜煜等人在場,她一定要用力敲敲他那個聰明絕頂?shù)男∧X袋。
“怎么?仙兒還不愿過來?還是,在等什么人?”夜煜掀開轎簾,一雙狹長的鳳眸帶著冰冷的審視,尖銳的似要將人看穿。
“沒有!絕對沒有!我能等什么人啊,我沒等什么人,沒什么人要我等?!边t早早慌亂的擺手,否認(rèn)得太快太絕對,反倒讓人生疑。
她身后,龍闖闖按了按太陽穴,毫不留情的吐出兩個華麗的字眼:“白癡。”
夜煜本就是個生性多疑的人,見她如此,陰沉的俊臉更冰冷了,大手一揚,身邊人忙上前攙扶,伺候著爺下車。
切,還什么皇城手握重兵的禁軍統(tǒng)帥,一個強壯的大男人,下個馬車害羞羞捏捏惺惺作態(tài)。
遲早早鄙夷的目光,讓夜煜更加惱怒了,他腳下生風(fēng),眨眼功夫就到了女人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