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霄腳下附近,不到一個時辰的殺戮,就多了一大堆干癟的死尸。
而他自己也是喘著粗氣,雙目血紅,口中吐出的熱息證明他此時也不好過。
為此戰(zhàn),李云霄專門挑選的武者殺,還是把對方的內(nèi)力全都吸入了過來!
李云霄無視身后戰(zhàn)火滔天,四處潛逃的叛軍,通紅的眼眸盯著楊秀淡淡道:
“來吧!”
楊秀猶如瞬身一般,幾個挪移來到李云霄十米開外站定。
“有趣,若沒猜錯,這是李淵修煉的那本功法吧?”
“不錯?!?br/>
“放心,我不會跑,咱們也不差這一會兒,你現(xiàn)在可以回答我了,你是如何看出我破綻的?”
楊秀算是死了一次,雖然沒死透,僥幸逃走獲得泣血錄,但也因此落下了喜歡完美,不喜歡失敗的心理!
李云霄看向楊秀,聲音低沉道:“天下盡做餌...唯我與袁兄執(zhí)竿...”
“你如此淡定,無非是有類似于兵神怪壇的奇招,你不知為了對付你,我多少日夜無法安睡。”
“我相信,我們這些動作,你應(yīng)當也知曉,所以便順著我的動作來到這兒,想要當著數(shù)萬人的面,徹底擊潰我與袁兄?!?br/>
楊秀沒說話,靜靜的聽著。
因為李云霄說的沒錯。
除了兵神怪壇與袁天罡守著地宮外,其余的例如打壓世家貴族讓他們造反,派出全部大軍進攻吐蕃,這些事情他都知曉!
而他順勢而來,親自上鉤,就是想徹底殺了李云霄跟袁天罡,然后踩著世家貴族的頭,坐上帝位!
可以說,此陽謀,就是雙方必定會碰面的引子!
李云霄繼續(xù)道:“執(zhí)棋者,說來簡單,但你不會想到,我雖然是執(zhí)棋者,但自身,呵...也是棋子!”
....
【十多年前,涼亭處】(313章,卦起?。?br/>
李云霄單手拄著下巴,袁天罡緊閉雙目,清風拂過涼亭,吹動的葉子沙沙作響,二人都在思慮。
過了一會兒,袁天罡睜開雙眸緩緩開口:“此劫,你準備如何殺己?”
李云霄揉了揉眉宇:“這也是我所犯愁的事情啊...說簡單也簡單,說難,真是無從下手?!?br/>
“近些年玄天教一點風聲沒有,但他們一定有宮中的眼線,很是難找?!?br/>
“而且天劍星與天貴星任務(wù)失敗,我得好好調(diào)查一下他二人?!?br/>
袁天罡沉吟片刻:“若想知道玄天教所圖的到底是什么,那就要知道他的掌管者究竟是誰?!?br/>
“你我二人在這兒光是猜想推斷,恐,難追其根?!?br/>
“而卦象也在,時機未到,我等做出什么大動作,都容易被看透,兵行險招可行,但不能莽撞行事?!?br/>
“看透...”李云霄聽到這兒,睜大了眼睛:“有了!”
李云霄執(zhí)起一子落下:“想要掌控朝廷,玄天教務(wù)必會與我等不良一般,在朝中安插眼線,此為,必然!”
袁天罡看了眼李云霄,隨后執(zhí)起一子落下:“不錯,但隨著拔除貶廢,而今朝中玄天教已無動作,何以知曉?”
李云霄又落下一子:“袁兄,若朝中無法滲透,換做是你,你會如何?”
袁天罡執(zhí)起一子,開始思慮,片刻后啪的一聲落下一子:“籠絡(luò)世家貴族,以效仿太宗!”
“袁兄所言不錯!”
“放眼天下,也只有聯(lián)合起來的世家門閥有能力推翻大唐?!?br/>
袁天罡淡淡道:“你我能想到,想必他也能猜到。”
說到這兒,袁天罡微微一怔:“你是想...滲透世家門閥,演一場戲?”
李云霄執(zhí)起一子,猶豫片刻搖了搖頭,隨著一子落下,李云霄眉頭微蹙道:
“玄天教之主,不是簡單角色,若是演戲,恐會露出破綻,此局若不陷入死境,他不會上當?shù)??!?br/>
袁天罡摸了摸下巴:“云霄兄所言極是,我早就懷疑他會術(shù)法,蠱法,占星望氣,或許連占卜打卦,相面都會!”
“若以此推斷,滲透出去,反倒是打草驚蛇!”
李云霄深吸一口氣道:“或許,我猜到了那個玄天教教主是誰?!?br/>
袁天罡剛要落子的手,停頓了下來,抬頭看向李云霄:“何以見得?莫非,你查出了一些什么?”
李云霄把住袁天罡的手,將其白子落在一處險地。
這動作讓袁天罡微微一愣,這一步下去,自己快死棋了...
還不等他說什么,李云霄開口道:“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想...那個玄天教教主,不是我們這個時代的人?!?br/>
“怎么說?”
李云霄有理有據(jù)道:“數(shù)十年間,我走遍了大江南北,關(guān)于玄天教的事情,記載,我都整理了一下?!?br/>
“我發(fā)現(xiàn),隋文帝第四子,楊秀的死因不明不白,有的說是慘遭殺害,有的說是被焚燒,還有人稱,尸體不明消失,被喂了野狗了?!?br/>
“隨著我深入查探,發(fā)現(xiàn)楊秀此人不是個簡單角色,因為他身懷術(shù)法,而且玄天教就是在他死后的幾年時間才猛然出現(xiàn),導(dǎo)致民不聊生,血流成河!”
“最重要的是,當初有隋朝時,傳出武媚娘稱帝,而后那句代武者楊,便是出自他的作為!”
袁天罡將之前落下的棋子非常自然的拿了起來,而后落下。
“你說的這些,很難確定,若為真,那他所要的,恐怕,便是這個...天下...”
李云霄點點頭,自己執(zhí)起一子,落在了死局之地。
“若為真,那么不到時機,他是不會出來的,畢竟他死了一次,這次絕不會魯莽行事。”
“現(xiàn)如今武曌已經(jīng)步入善心,他防備你,也不會在朝中安插棋子?!?br/>
“若是這樣,那么他,就只剩下最后一條路了!還是我們要助其力的路!”
袁天罡執(zhí)起一子,十分猶豫:“你是想逼迫其亂,引他出來?”
“不錯!”
“我算過,不出十年,吐蕃等邊地,就要變天了,此乃武媚娘時運以至,十幾年的皇帝,足以做出許多事了。”
“那時,就算他們的心不安定,但自己都吃不飽了,誰還會在乎死活呢?所以這場禍亂必會出現(xiàn)。”
袁天罡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而你我,便尋找時機,將我大唐兵馬順勢帶出,這樣,便可不讓他起疑心!”
“袁兄說的不錯!我就是此意!”
袁天罡眼眸深沉的搖了搖頭:“大軍皆在外而城內(nèi)空虛,就算他來了,也很難制勝?!?br/>
話音落下,袁天罡將手中棋子落下,所落之處,也是一處險地。
“你帶兵出征,長安之事,由我來做!”
“不行!你需要在朝中震懾,你我都消失,定會打草驚蛇!”
“可若是計謀不成,一子錯,滿盤皆輸...實為愚蠢!”
李云霄揮手散掉所有棋子,而后將一黑子落下:“那你我二人便在重新下一局,你忘了地宮了,里面可是有著瞬間復(fù)唐的財富...”
袁天罡微微蹙眉:“你知道我說的不是此事?!?br/>
“我知道,但我成為他們的目標,確實比你更吸引人!而他也一定猜得到出征之人不會是我們!我必須留下來!”
袁天罡看了眼一臉認真的李云霄,緩緩站起身,背負雙手看向長安燈火。
“好!既然此計已決,便不必拖延,你我二人,有何懼之,自今日起...”袁天罡眼眸透露著殺意:“便是開局!”
“但世間萬事風云變幻,蒼黃翻覆,云霄兄,若是到了那日,你要記住,他們,都可以死...”
雖然嘴上沒說,但袁天罡所表達的,全都是對李云霄的擔憂,縱使是皇室之人死了,他也不想李云霄因為武曌等人而陷入死境。
李云霄來到袁天罡身側(cè),背負雙手站定,與其一同看向長安:“好?!?br/>
【大殿外?!?br/>
楊秀聽著李云霄的話,微微一怔。
“呵,僅僅憑借著一些傳言,你就敢斷定是我,我不得不贊嘆你的勇敢?!?br/>
李云霄搖了搖頭:“不敢斷定,但最終,還是我二人猜對了?!?br/>
“呵哈哈哈哈....”楊秀拍著巴掌笑道:“好,真是太好了,一石三鳥,清除吐蕃等地危機,掃蕩世家貴族,再引我入甕,真是太妙了,我都舍不得殺你們了?!?br/>
短短幾句話,楊秀就道出了李云霄與袁天罡十數(shù)年的密謀。
話音一轉(zhuǎn),楊秀笑道:“可這些都是你們的本事,調(diào)查出的線索也是猜的,這一路走來,本教主也算到了你們知道這些事兒,而說到底,我終歸是沒露出破綻吶?”
“你當然露出破綻了!”
“哦?”楊秀眼神微瞇道:“我何時露出破綻?!”
李云霄淡淡道:“易容術(shù)法,你懂,且深奧,若我所料不錯,你早就準備好扶持一個傀儡上位蒙騙天下,又不殺武曌,只是將武曌控制住....”
“你有什么證據(jù)么?”
“就憑她體內(nèi)的....控——身——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