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巖洞暗道,是一個大石平臺,平臺對面便是巖壁遮天蔽日的巖壁。
粗粗一看,便能發(fā)現(xiàn)這是一道地下巖縫。
他們所站之地應(yīng)該是在巖縫的中斷。
光線很昏暗。
仰頭望天,只能見到微末的幾縷陽光。
再往右手邊望去,那邊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巖縫,狂風加上斜峭而出的尖利崖刺,似是在暗無邊際的黑暗領(lǐng)域內(nèi),有一張殘暴猙獰的獸口,正張大口露出獠牙等著把他們吞噬殆盡。
往下望去亦是如此。
但僅隔了一個八人寬巖石平臺的左手邊。
卻是天翻地覆的差距。
那是碧綠澄澈的海水。
比他們站著的這巖石平臺還要高上許多的碧綠澄澈的海水。
剛剛觀賞過另一番暗黑景象的龍千軒和逍遙王都有些懵。
這差別不可謂不大。
而他們所站著的這塊巨石。
就好像連接天堂和地獄的唯一媒介。
兩人好一會才回過了神。
并默契地沉吟了兩個字。
“這?!?br/>
且不說龍千軒如何。
單單論逍遙王。
他常年駐守在海邊。
年紀又比旁人大上幾輪。
自小到老。
見慣了幻海那渾濁的模樣。
如今咋一見這碧綠澄澈的海水。
心中難免驚異。
驚異地這后頭的話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忘記說了,這秘境島周邊海域,方圓一里以內(nèi)都是澄澈的碧海,是不是感覺天很藍,水很綠,這才是海水該有的顏色,你們現(xiàn)在見著是不是覺得心情很舒暢?”
總之明玉錦很舒暢,好不容易見到了大海該有的模樣,她是覺得自己不虛此行了。
自然,該辦的事還得辦!
龍千軒頗為贊同,畢竟有明玉錦打開過他的新世界大門,接受度比起老一輩的逍遙王,那是高了不少。
只是還是不免有些疑惑:“這舒暢倒是舒暢,但---你們不覺得奇怪嗎?那海的海水都有我們及到我們腰這了?!?br/>
低頭瞅瞅明玉錦,滿臉歉意地道:“本王說錯了,應(yīng)該說這水都到丫頭你脖子高了才對?!?br/>
呵呵噠,最近本菇娘是不是脾氣太好了?
竟敢諷刺本菇娘是個矮棍?!
明玉錦也不說話,只笑瞇瞇地瞅著,瞅著。
直把某人瞅地寒毛直豎!
算了,這丫頭脾氣太古怪了。
能力也太古怪。
自己犯不著為了解口氣就得罪人。
想罷,龍千軒笑了。
定王殿下笑的那叫一個諂媚啊。
諂媚到逍遙王看著都覺丟人只得捂臉。
龍千軒到是不怕丟人。
反正他自小就是個混世魔王,這種事兒小時候做慣了。
雖然自十五歲,三哥出事時就做的少了。
但根還留著呢。
所以腆臉的事情那做的叫一個得心應(yīng)手啊。
“丫頭你別誤會啊,本王沒別的意思,本王這是覺得你這身高同我家四哥那是真配,就是衡衡時常掛在嘴上的那叫最最萌身高差!”
四哥,不好意思了啊。
兄弟如手足啊,要靠你護著了啊。
不得不說,龍千軒這補救措施做的很是不錯。
眨眼間,明玉錦眼睛里的深意就退了。
笑盈盈地道:“哪有,哪有,姐夫你眼光還是不錯滴!”
還真是連謙虛一下就沒有的啊。
逍遙王覺得自己認知又受到了沖擊。
現(xiàn)在的小姑娘都是這么直接奔放的嗎?
龍千軒有些心虛,瞥了眼自家四哥。
見面色如常,才悄悄地舒了口氣。
趕緊把話題繞回到正題上,“你們看,這海水明明高出來這么多卻沒有倒灌進來,這是正常的嗎?”
尤其是在風浪如此之大的情況下。
巨浪拍擊巖壁之時的滂沱之聲,震得他們耳朵都有些發(fā)麻了。
但卻沒有一滴水珠飛濺進來。
就像是被什么無形之物阻擋在了外頭。
這事著實是非常詭異。
逍遙王也是蹙眉看著。
還伸手往那邊接了一接,確實是一點水珠都碰不到。
“是呀,這海水也太奇怪了,怎么可能會凌空拍打,卻進不到這巖縫里呢?”
因為有著之前的那起沉船事件,龍千軒覺得這事詭異,第一個反應(yīng)便是狐疑地看向明玉錦。
懷疑是明玉錦搞的鬼。
這實在是一個人的正常反應(yīng)。
加之周邊都是親近之人,他的防備之心自然不會有那么重。
所以不自覺就把情緒帶到了面上。
而龍千灝和逍遙王又有哪一個不是人精。
加之龍千軒那眼神實在是透露出了太多的信息。
龍千灝早前就知道了,自然不會多說什么。
逍遙王就不同了,敏銳地察覺到了啥,老眼放光,幾跟蒼蠅見了肉一樣,立時就聚焦在了明玉錦身上。
兩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啊。
明玉錦覺得自己有辣么些消受不起。
龍千軒這貨腦子是有坑嗎?
剛剛才惹完自己,現(xiàn)在又來惹。
是腦子不在線。
還是以為可以拿阿衡和四哥當擋箭牌,自己就不會追究了?
特么的!
這人也忒不靠譜了。
還好沒有把水異能的事情告訴他!
不然還不知道會怎么被揭老底呢。
你給姐等著!
當然這碩大的黑鍋明玉錦自然是不會背的。
即便這事是她做的,那她也必定會讓自己變成是棵一清二白的小青菜。
更何況這里頭還沒她啥事呢。
遂明玉錦摸摸鼻子,往后退了一小步,“這個專業(yè)問題還是讓專業(yè)人士來解答吧?!?br/>
大眼睛眨巴一下示意百科全書龍千灝叫獸趕緊上線。
龍千灝揉了揉她發(fā)頂,看著狐疑且質(zhì)疑的逍遙王和龍千軒。
淡淡道。
“這秘境島幾百年來無人能尋到,自然是有他們的依仗,第一個依仗便是讓你們?nèi)珕T被擒的白霧,而那白霧卻也只是這秘境島護島大陣中的一個衍生物罷了?!?br/>
白皙修長的右手輕輕一揚,指著那一汪碧綠得近乎晶瑩的海水。
緩緩道:“秘境島最重要的依仗,便是保護這座島不被他人發(fā)現(xiàn)的陣法,具體來說,應(yīng)該是結(jié)界,便是離你們近在咫尺之物?!?br/>
“四哥,你的意思是,擋住這些海水,不讓其倒灌的,是這護島的結(jié)界?”
但即便龍千灝說的煞有介事,龍千軒卻仍有些不相信。
又拿眼覷了覷明玉錦。
明玉錦笑了。
呵呵噠,你想怎么屎!
龍千軒抬頭望天,“既然如此,那咱們接下來該怎么做?”
龍千灝掃了眼一個眼神就敗下陣去的自家兄弟,頗覺玩味的又揉了揉明玉錦的腦袋。
才繼續(xù)道:“一則是救出阿衡,二則”
狹長眼眸望向那片碧綠海水的眸色深幽,“二則,是找出這海水變綠的原因?!?br/>
“三則么”
白皙的指尖從明玉錦發(fā)間滑落,薄唇輕輕勾起,綻出一抹笑,那笑美麗絕俗卻帶著嗜血的殺意。
聽著傳入耳中的那輕描淡寫的一句,“滅了秘境島。”
三人怔然
一刻鐘后。
捧著瓶藥水瓶往嘴里灌下一口的逍遙王。
看著前頭一高挺,一瘦小的身影。
“老六啊,你真相信老四關(guān)于陣法的說辭?”
這皇伯父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自己前業(yè)還未消,可不想再徒添惡業(yè)。
“皇伯父啊,千軒送您一句話。”
“什么話。”
“要想后半輩子活的舒心,就別去找那小丫頭的麻煩?!?br/>
逍遙王深覺自家侄子夸大其詞,也丟了龍家男人的顏面。
頗為不以為然。
“一個小姑娘而已,再厲害能厲害到哪去?!?br/>
龍千軒邪邪一笑,“皇伯父盡可以去試試,千軒絕對會給您吶喊助威,順便送湯送藥的。”
逍遙王靜默了一會,搖了搖手中的瓷瓶,岔開話題,“這藥水倒是奇怪啊,喝著跟水也差不多,就是清甜了些,怎么就能解了我們身上的毒呢?”
“這事,您可以去問給藥水的四哥?!?br/>
逍遙王老眼一瞇。
混小子,你當本王不知道這藥水是那丫頭給的啊。
瞞瞞瞞,你們就知道瞞,看本王不給你們挖個底朝天!
前方。
“四哥啊,為什么你要瞞著逍遙王呢,告訴他也沒什么的啊,你要不放心,阿錦做點措施就成了,你沒看他老人家好奇地在那撓心撓肝了么?”
依然是被拎著領(lǐng)子的明玉錦疑惑地問著龍千灝。
好在,為了照顧那兩個還在恢復體力的王爺。
龍千灝飛掠的速度并不快。
所以明玉錦這回說話時,才沒有吃了一嘴風。
聞言,龍千灝眸中閃過一抹促狹的笑意,“本王小的時候,皇伯父是個慣愛惡作劇的,長大了,總也得回報一二,就先讓他老人家撓心撓肝一陣吧。”
明玉錦默默。
另一邊。
翼天和甄英俊和一干青衣衛(wèi),拖著還沒有完全復原的身體。
緊趕慢趕地趕到了明玉錦所述的地方。
入目所見。
是一片郁郁蔥蔥高聳入云的山林。
而且是那種壓根就沒有路可以走的郁郁蔥蔥高聳入云的山林。
“這是不是那丫頭指錯地方了?”
甄英俊扶著膝蓋直喘粗氣。
那兩人也忒沒良心了。
這么累人的事情就推給他們干。
也不看看他們現(xiàn)在都是體弱殘兵呢!
體弱殘兵二號翼天,淡漠地瞥了甄英俊一眼。
“不會。”
好吧,這兄弟什么都好。
就是總冷冰冰的。
不過看在也算共患難一場的份上。
小爺也就不同這冰塊一般見識了。
畢竟甄英俊就是隨口那么一說。
倒也不是真的懷疑明玉錦指錯路。
只不過是指使他來干這辛苦活,讓他有些怨憤罷了。
而朝夕相處了些日子。
翼天也算是明白這人的一些個習性,倒是也把他的心思摸了個八成,心中一個轉(zhuǎn)念便明白了。
隨即冷硬地補上一句,“是我們自己失手被擒。”
意即尊嚴得自己找回來。
甄英俊想想也是。
平復了呼吸后。
拍拍翼天的肩膀,笑道:“小爺明白的,自己事是得自己了?!?br/>
轉(zhuǎn)而從袖袋掏出一個大瓷瓶招呼起大家:“來來來,每個人都分一點,丫頭說等身上的藥效退了,再吃幾顆藥丸就能恢復體力了。”
這能恢復體力的藥丸自然是明玉錦那獨此一家絕無分號的能量丸了。
而青衣衛(wèi)同明玉錦一道走來。
自然明白,但凡是明玉錦那出品的。
必屬佳品。
尤其這東西他們也老熟了。
是以,眾青衣衛(wèi)聞言立時一窩蜂似的涌上去。
那餓虎撲羊的架勢,唬地甄英俊腿都有些軟了,臉色煞白的求饒“誒誒誒,你們慢點啊啊啊~”
那模樣,別提有多丟臉了。
填補了些氣力。
大家的精神也集中了些。
甄英俊和翼天立刻就想到了之前他們出來時的那個海邊巖縫。
想起他們初初從那巖洞出來時,見到崖頂,還以為是遙不可及的。
哪知一躍方知,那不過只有丈余多的高度。
雖不明白這秘境島人是怎么設(shè)置出那么逼真的障眼法。
但是以此類推。
這片密林,怕也是設(shè)了什么障眼法。
有了方向,那找到破解之法便不難。
萬事從心。
樹很密,但樹再密也不可能沒有間隙。
尤其是那最密集之處。
連樹干之間都不到一尺寬的間隙,明顯是不合理的。
而且還是在山腳。
除非
翼天是個行動派。
一念起,便是手起刀落。
方才那蔥郁的樹林就被他橫掃了一大片。
青衣衛(wèi)們亦默契配合。
很快,就現(xiàn)了端倪。
劍風掃過,原本該橫倒一片的樹林。
卻只倒下寥寥幾棵。
一旁閑閑看戲不干活的甄英俊臉上露出了釋然的表情。
就是這里!
不過這些人未免也太過有信心了。
竟然都不留個守門的。
倒是讓他們撿了個現(xiàn)成的便宜。
既然找到位置。
專注撿漏二十年的甄英俊,一見表現(xiàn)的機會到了,就搶先朝著大樹倒下最少的那片土坡沖去。
“嘭!”
翼天挑眉看著吃了滿嘴土,倒地不起的甄英俊。
閑閑地道:“這土好吃嗎?還有?!?br/>
說罷,又朝甄英俊臉上撒了一把土
甄英?。骸啊?br/>
臥倒在地半響后,才弓著身邊咳出滿嘴的土,捂著撞得生疼的鼻子,半個字也蹦不出來了。
這特么的也太悲催了。
一眾面容原本平淡無波。
連搶能量丸的時候也保持平淡無波的青衣衛(wèi)們。
被這甄英俊的悲催相給逗笑了。
笑完。
一眾人等,由翼天帶頭,魚貫往方才甄英俊撞上的那片土破左側(cè)的一塊大石走去,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大石中間。
只相差巴掌距離。
巴掌啊。
見此真相的甄英俊內(nèi)心是崩潰得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