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蕭語不怕莉莉絲爆發(fā),雖然因為意外導(dǎo)致后者提前掙脫了控制,不過就憑一個不到十二歲的小姑娘想要傷到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問題是,如果留下不好的印象,說不定人家以后都不理會他了,這可就要了親命了!
前文有提,蕭語想要煉就溫香暖玉骨,而沒有外界助力的話怕不要耗費數(shù)十年才可完功,所以他才會糾纏莉莉絲,希圖利用邪雷鍛體的方式縮短這一過程。如果小女孩討厭他了,那豈不是一切休提,此事大大的不妙吖!
“嘿嘿……”這廝腆著臉媚笑連連,想來若是有尾巴的話只怕已是搖得日月無光才好,“小妹妹別生氣呀,我這也是迫不得已,邪雷實在是太重要了,一時忍不住就起了歪心……你放心,保證沒有下次!而且我的雷法理論也不是說說而已的哦,用蓄電、引雷和電磁炮三種手法作為交換你也不虧了,考慮考慮嘛!”
“我是讓你得逞的。”莉莉絲平靜地道,很難想象一個看上去很卡哇伊的蘿莉怎么會如此面癱,“雖然不明白你要做什么,但是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br/>
看著最后一點電光隱沒,蕭語痛不欲生……
“現(xiàn)在的孩子都這么聰明嗎……現(xiàn)在難道不應(yīng)該由偉大的魔法師出手,干掉我這個邪惡的家伙嗎……說得這么熱血,為什么你放棄抵抗了啊啊啊啊……”
“因為你的目標就是讓我攻擊,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對你出手的。”莉莉絲解答道。
蕭語抓著頭發(fā),無力地道:“其實我是可以被雷劈死的,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有不少內(nèi)傷了,所以你大可不必這么謹慎的……”
“是的?!崩蚶蚪z絲毫不為所動,“如你所說,雷電可以為你帶來力量,但超出承受范圍也可以殺死你,對此我不否認。而既然你如此肆無忌憚的挑釁我,就說明我無法超過那個極限,那樣只會使你更加強大。”
“你真的只有不到十二歲嗎……”
“這么說,你不只十二歲?”
……
蕭語敗退,冷面三無小蘿莉什么的果然最討厭了,更討厭的是一個智商很高的冷面三無小蘿莉……如果是別的什么生物,他倒是不介意用某些極端方式來解決問題,可蘿莉……下不了手哇!
“罷了罷了,反正本來就是意外之喜,權(quán)當做沒有這回事好了。”蕭語嘆息一聲,招招手抱起來福轉(zhuǎn)身而去,“我們是同一種人,既然留下了壞印象,想來再有交集都很難了。作為補償,送你一句忠告,不要讓心中真的有羈絆,這些東西最容易讓我們?nèi)f劫不復(fù)……好自為之吧。”
“多謝提醒?!崩蚶蚪z依舊那么淡淡的道,鬼才知道她聽清楚沒有。
“不必,我做事向來有的放矢,無用之功不敢居?!笔捳Z笑瞇瞇地走開,愈見狹長的雙眸閃爍不定,似乎與反派一詞越來越貼合了。
“有目的?無用功?真是個怪人?!笨粗捳Z消失不見,莉莉絲呢喃一聲,隨即毫不在意地也走開了。
……
“呵,十年未曾踏足人世,果然有些偏頗了。這里不再是毫無遮掩的叢林,而是人心難測的紅塵,弱肉強食也要有遮有攔,麻煩啊麻煩……”抱著貓徐徐散步,蕭語隨意尋了一條小道信馬由韁,學(xué)院的特色之一就是場地出奇的空曠,除了宿舍、教室、食堂、操場等設(shè)施外還有大片大片的空地,在山脈丘陵平原兼而有之的地勢中零散分布,學(xué)員們永遠不愁沒有隱秘的所在。
若不是學(xué)院每月都進行檢查,以防塞利瑟爾山脈的魔獸潛入進來傷人,金剛和小青完全可以在這里活得很好……要知道那些殺傷力幾可忽略不計的超低級魔獸和普通野獸,可沒人會覺得需要清理。
盡管由于大量人類的捕殺,動物們的警覺性相當高,對天敵的辨認程度也首屈一指,吃些野味確實是一件技術(shù)活。然而上官蕭語此人,從來都是自詡食物鏈最頂端的物種,即便實際上有很多諸如高等妖怪、高階魔獸、高級同類等都完克之,但這絲毫不影響其人的基礎(chǔ)素質(zhì)暴強這一客觀存在。
就比如現(xiàn)在,一只小羊羔般大小,貌似兔子的動物,遠在十來丈遠看到雙足直立前肢纖細渾身無毛特征明顯的蕭語后已然轉(zhuǎn)身就跑了,但還是極為遺憾的遭到殘酷鎮(zhèn)壓——一根拇指粗的石釬穿透了堅硬的頭骨,將之釘在了地面上,殷紅的鮮血汩汩流淌,場面無比殘忍……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蕭語大人卻毫無自覺,樂顛顛撿起了獵物,抓著后腿扛在肩上……
“不愧是偉大的魔武學(xué)院,就連兔子都這么高級……這戰(zhàn)戰(zhàn)兢兢我見猶憐的樣子,大概是長期躲避著人類造成的吧……經(jīng)常鍛煉的兔子會更好吃來的,前輩們,謝謝你們……”在結(jié)束了這只兔子痛苦的一生后,蕭語哼著歌尋找合適的燒烤平臺。
很快的,憑借全角度視線蕭語就找到了合適的地方,一處小小的連山坳都算不上的地方,地面和一側(cè)山壁都是整體的巖石,在風(fēng)化中表面格外光滑,一角還有一條小溪潺潺流淌,規(guī)模大概只夠洗個臉泡個腳什么的,但水質(zhì)相當清澈。
剝皮開膛后就著巖石上的水洼清洗了獵物,蕭語也不撿拾干柴,劃拉幾塊石頭,運足妖力后就發(fā)出蒙蒙的光華,比之篝火不差多少。
在地上立起一根筆直朝天的石樁,將抹了調(diào)料的兔子穿在上面,用火石擺個陣法,立一道低級的禁錮結(jié)界,儼然就是完美的烤箱。而最好這一切后,蕭語卻轉(zhuǎn)身直接走開了。
這樣與吃貨屬性完全迥異的表現(xiàn),無疑是很奇怪的,但只看表情就可以知曉,他并非突然轉(zhuǎn)了性。
并未走出多遠,只是尋了一個比較低的地勢,讓來福自己到別處去玩,順便看著點兔子別叫什么人順了去,蕭語剛剛盤膝坐下臉色就瞬間變得煞白一片。
不僅僅是秀氣的臉蛋上不見一絲血色,眉宇間微微擰緊,很快的那詭異的妖紋浮現(xiàn)而出,先是微不可查的變紅一點點,爾后逐漸變得越來越清晰。密密麻麻的血色紋理漫布全身,妖嬈的火焰栩栩如生,依稀還在歡快跳動,其情景當真駭人無比。
蕭語一身所學(xué)甚雜,上到各門各派看家手段下至尋常散修的大路貨都有涉獵,然而這些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全部都會反噬!
他的根本功法化妖訣,便會致使其心性難平,自制力堪稱修真界最差的那一類;而后的血海一道,更是非心性邪惡之輩不可修至大成,若非有泣血玫瑰相助,他這身修為便需吸盡千百人全身精血方才能得來,哪里只要狩獵魔獸就好?
紅粉心經(jīng)亦如是,雖說不像血海一般練至大成者定然殺人無算,但那桃花瘴卻實則傷人又傷己,修行者十有八九都是蓋世淫魔,皆因其無法免疫自己的桃花毒,方才墮落成邪魔。
蕭語自然不愿做出這么沒品的轉(zhuǎn)變,故而于一開始便將苦苦積攢的太陽精氣融入了小半,今日經(jīng)邪雷鍛體后果然未出所料,煅骨的進程加快也讓他不可避免的沾染了少許瘴毒,其中已然改頭換面的太陽精氣或者說陽煞自是隨之爆發(fā)。
現(xiàn)在的他,可不僅僅是遭雷劈導(dǎo)致的少許內(nèi)傷,不但情欲暴漲不斷沖擊著神智清明,更是渾身發(fā)軟兼且五內(nèi)俱焚,陽煞可是采集太陽精氣煉制的大殺器,他可全是依靠妖化后的金烏體質(zhì)才能壓制到現(xiàn)在,換做同樣等級的旁人怕不出半個時辰就要化作焦炭了。
對于別人來說,陽煞是很可怕的東西,沾染上就算不橫死也要元氣大傷,而對于蕭語來說本就同源的此物能起到的作用僅僅只是一種酷刑罷了,非但無害,反而使其借著痛苦保住了靈臺清明。他所要做的,就是化解陽煞,或收束起來煉化到桃花瘴中,或返本還源重歸太陽精氣以增進修為。
只是,意料之外的是,痛苦固然令蕭語頂住了桃花之毒,卻引發(fā)了另一種更為可怕的反噬——妖化!
血脈翻騰涌動,如同潮水一般奔流不息,絲絲縷縷的妖氣快速滲入其中,本來這是一樁好事,半妖本就要浸潤妖氣轉(zhuǎn)化妖軀,到得兩位祖師的地步便是不滅之體也不算夸大。只是這一過程卻是要循序漸進,緩緩圖之,像這樣一下子加快了數(shù)十倍,最后只會磨滅靈智,變成行尸走肉罷了。
意志漸漸模糊,這種感覺說不上痛苦,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感受,這是絕無一致的。靜默中,蕭語唇角勾起,有幾分可愛的尖尖虎牙呲出嘴角,泛著雪亮的陽光,紅艷的舌頭一閃而逝,在上面舔舐一下,似是屠夫在霍霍磨刀。
呼吸變得粗重起來,嗜血的意念勃然欲發(fā),伴隨著的還有不加掩飾的虛弱。
妖氣侵體的時候,每一個半妖的感受都是不一樣的,力量感上漲固然沒有錯,但靈智磨滅時卻各有各的區(qū)別。蕭語遭遇的,便是一種看似毫無緣由的癲狂,滿溢的力量亟不可待地催促他去發(fā)泄,這種感覺很靈活,他可以選擇對著某處空曠之所盡情爆發(fā)最強的攻擊,也可以找一個強敵大戰(zhàn)一場來個兩敗俱傷,甚至扯開嗓子鬼哭狼嚎一陣也未嘗不是一個好主意。
只是,蕭語全都不敢。
發(fā)泄固然是好的,前世有一次妖氣失了控,他便是與其師大戰(zhàn)了一整天,用光最后一絲妖力,榨干最后一分體力,繼而恢復(fù)得清明;又有一次,他則是仗著年少多金包下整家ktv,對著麥克風(fēng)狂吼一天兩夜,事后一座兩層小樓泰半爬上裂紋,過得半年即轟然坍塌。
可現(xiàn)在卻是不同了,只消開了一個口子,蕭語自己都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事來,誅伐堂出身的他從來不缺暴力因子,身處之地也很符合殺人盈野的條件……
為此,他只能盡全力壓制,如果有人仔細觀察,便會發(fā)現(xiàn)無數(shù)發(fā)絲般纖細的絲線纏繞住了蕭語周身,昧了心智后是斷然掙不開的,反而還會將其割得遍體鱗傷——男人就該對自己狠一點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