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生踩著樓梯,往燕國太子那邊看了一眼,雖然自斟自酌,但是這燕國太子的醉意完全卻像是裝出來的,然而困意正濃,也不關(guān)自己之事,因此,就當做沒看見,直接進了客房歇息。
半夜,夜色更濃,原本淅淅瀝瀝的小雨也逐漸變成滂沱大雨,嘩嘩下個不停,大雨聲仿佛淹沒了世間的一切塵埃與喧囂。
燕國太子依然在不緊不慢的喝著酒,也不顧那外面滂沱的大雨。
店小二見夜已經(jīng)深了,就打了聲招呼,將店打烊了,徑自回了柜臺休息,偌大的寧安客棧只剩下自斟自酌的燕國太子和看守的兩個秦國士兵。
雨依舊嘩啦在下,門外不時有秦兵巡夜走過,燕太子仍然在自斟自酌,兩個秦國士兵卻有點沉不住氣了。
其中一位道:“太子丹,你有完沒完,這么晚了喝哪門子酒?!?br/>
燕太子頭也不抬,冷冷道:“本太子高興。”
這士兵一聽氣就不打一處來,
“你一個落魄太子,狂什么狂,待有朝一日,我大秦滅了你燕國,讓你再囂張?!?br/>
說罷,就要拔刀向前。
另外一位趕緊上前勸道:“算了算了,他好得也是燕國太子,就隨他去吧,我們辛苦點就是了?!?br/>
那位仁兄依舊不饒,好久才消下火氣,坐在桌子上。
剛剛勸架的士兵道:“算了,你別跟他一般計較,請你喝酒便是?!?br/>
說罷叫道,
“小二,來點飯菜。”
那小二估計才睡著,剛一聽見有人叫,猛地一抬頭,四下望了望,習慣性的說道:
“客官您稍等?!?br/>
便立馬“蹬蹬蹬”跑到廚房去準備飯菜,心里也是有點怨氣,邊走邊道:
“這么晚了還要吃飯,真******有病。”
不一會的功夫,那小二已經(jīng)端了飯菜,勉強笑著將飯菜端到那兩個秦兵的面前,笑臉道:
“軍爺慢用。”
那燕國太子估計每晚都這么折騰那兩個秦兵,店小二也跟著受罪,因此,那小二在經(jīng)過他身邊的時候,眼睛狠狠的斜視了下,憤憤的吐了口唾沫,又重新回到柜臺歇息。
那兩個秦兵也不再說什么,只是自顧自的喝酒吃飯,客棧之外的大雨依然沒有絲毫減弱的趨勢,燕國太子依然在自斟自酌,仿佛周圍的人全都不存在。
“算卦,算卦,前算五百,后算一千?!边@客棧外忽然傳來了算卦的聲音。
那兩個自顧自喝酒吃飯的秦兵立馬警覺了起來,一齊放下碗筷,拿起放在身邊的長劍。
店小二依舊在歇息,完全沒聽見客棧外面的吆喝聲。
燕國太子也警覺的放下酒杯,準備起身看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但是他還沒轉(zhuǎn)過頭來,剛剛那個與之爭論的秦兵立馬將手中的劍一拔,厲聲呵斥道:
“老實點?!?br/>
燕太子聞言只好乖乖坐下,只是手一抬,趁著兩個秦兵不注意,將什么東西放進嘴里咽了下去。
那兩個秦兵根本沒注意到燕國太子的這一舉動,豎起耳朵在尋找那個算卦的聲音,但是窗外傳來的只是嘩嘩的雨聲,根本沒有什么算卦的聲音。
那兩個秦兵稍微鎮(zhèn)定了一會,相互望了望,請吃飯的那個道:
“難道我們聽錯了?”
另一個遲疑了一會,道:
“應(yīng)該是,這么大的雨天,誰還會出來擺攤算卦,繼續(xù)喝酒?!?br/>
說罷,自己入了座。
但是剛剛坐下,那算卦的聲音又再次傳來,他又猛地站起來。
“咚咚咚”忽然想起了敲門聲,
那店小二一聽這聲音,先是稍微動了一下,然后猛地起來,聽了聽,確實有敲門聲,他抹了抹臉,依舊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行至門前,高聲叫道:
“客官,我們早就打烊了,你另尋別處去住吧?!?br/>
門外面那人道:
“掌柜的,幫幫忙,你說這大半夜的又下著大雨,你讓我去哪找住宿的地方啊,我找了一整條咸陽街,就只有你家還亮著燈,因此我就上前來敲門。”
那店小二心想,“一個靠算卦為生的,也沒有多少銀子”,因此他也不想跟他費口舌,只是簡單明了的道:
“你另尋別處去吧,我們這里客滿了。”
那人卻道:
“你給貧道一個能住的地方就行了,我按照上等房兩倍的價錢給你銀子?!?br/>
有道是“有錢能使鬼推磨”,那店小二一聽錢,立馬換了態(tài)度,剛剛轉(zhuǎn)身回走的人,立馬換上笑臉,睡意也仿佛一掃而光,屁顛屁顛的跑過去開門。
只聽見“吱呀”一聲,那大門一開,一陣狂風裹挾著大雨刮進了客棧,客棧里點著的蠟燭瞬時間就全部搖晃了一下。
“客官,快請進,外面風大。”那店小二熱情的招呼道。
“哎”那人應(yīng)道,“掌柜的謝了?!?br/>
只見一個身著道袍的到道士模樣的人進了客棧,順手給了店小二一塊碎銀,道:
“請給貧道準備個房間?!?br/>
那店小二眼睛放光,笑容也更加燦爛,連忙道:
“好,好,客官你隨我來?!?br/>
那道人正待起步,眼睛瞥了一眼燕太子的所在方向,笑道:
“好濃郁的酒香?!?br/>
那店小二一聽連忙道:
“那是,客官你好眼力,這是本小店珍藏數(shù)十年的上等女兒紅。”
那道士倒也奇怪,長袖往那兩個秦兵方向一甩,順勢就坐了下來,拿出一塊碎銀,放在桌上,道:
“小二,我這半天還沒吃東西,既然你家這酒這么好,那吃飽喝足了再休息也不急,你去給我準備點飯菜,嘗嘗你們家的女兒紅?!?br/>
那店小二雖不十分愿意,但是見那桌子上的碎銀,也就不說什么,拿了銀子放進懷里,道了聲:
“客官您稍等?!?br/>
就往廚房去準備飯菜和女兒紅。
那道士笑著道了聲:
“有勞?!本蛯⑸砩系姆ㄆ鳟惙N放在了桌邊。
那店小二邊走邊道:
“這今晚倒也奇怪了,燕國太子今晚到了這時辰還不走,這么晚了倒是接二連三的來客人?!?br/>
再說兩個十分警覺的秦兵,見來的只是個嗜酒的道人,便也不再擔心什么,放下手中的長劍,喝酒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