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靈靈地靈靈...上天老兒,可要保佑我...朝歲也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四下漆黑一片,隱約聽到鬼魅般的叫聲,不由得緊張起來,自朝歲出逃相府以后,相府上下亂成一鍋粥,相府姥爺開始四處派人尋找千金,誰知此刻一個弱小的身軀竟在林中瑟瑟發(fā)抖,大氣不敢出一聲,與之前包袱一提大門一跨形成鮮明對比.
鬼知道這是什么地方,早知道她平日里就好學(xué)些,多學(xué)學(xué)荒野求生,可惜此時就算萬般焦灼,也沒有絲毫用處,詭異的聲音越來越近,朝歲不敢懈怠一分,趕忙向前走去...她已經(jīng)走了將近兩個時辰了,卻沒有見到一戶人家,森林越發(fā)濃密,四下不知從哪傳來哭聲不斷,氣氛詭異,朝歲此刻開始后悔,她不應(yīng)該如此任性,此時卻也沒有任何退路可走了.哭聲愈發(fā)逼近,朝歲雙腳開始發(fā)軟,忍不住顫抖,一心只念阿彌陀佛,一雙小嘴略顯蒼白,額頭上不停冒出水珠,頃刻間便感覺有些乏力,突然感覺眼前一片昏暗,來不及思考,便順勢倒去...
醒來時她才驚覺不對,此時四處幽暗,還有輕微的滴水聲,確認身上攜帶物品沒有丟失,松了口氣,隨后便開始仔細打量起來,按理說這里應(yīng)該是個山洞,可山壁上卻有著幽幽暗光,也不曉得那是什么東西,美麗卻又詭異,不知山洞深處是什么,倒是引人好奇,可是又有些畏怯,畢竟那看不見的黑處誰知又會藏身什么怪物...
朝歲沒有立刻起身,之前耗費力氣太多,她打算在這里暫時恢復(fù)一下體力,看著自己泥濘的雙腳,便心生酸澀,想起鳳娘,更想念爹爹,朝歲自幼誕生,唯有二人對其無微不至,自朝歲很小時娘親便逝世離她而去,不知什么變故也是突然,朝歲深受打擊,有幸鳳娘一直相伴左右,彌補那份母親離世的遺憾,讓朝歲在幸福中長大,想起來不由得濕了眼眶,如今自己又這般任性,想必是惹爹爹一生氣,鳳娘更是夙夜難寐吧...
朝歲也不知道何時入睡,竟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憂傷睡去,說來也是心大,竟也是出奇的勇敢.第二天醒來,已是晌午,此時才能看清山洞,她起身研究起來,卻發(fā)現(xiàn)驚人的一幕,山洞上刻滿了各式各樣的符文,像是某種封印,以前她從《奇事錄》中也看到過相關(guān)記載,說來奇怪,她自幼便對這些感興趣,就喜歡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惹得爹爹頭疼,好像總是很怕她解除這些東西,可是怕什么來什么,她反而更是愈挫愈勇,膽大包天,誰拿她都沒有辦法.轉(zhuǎn)眼一想,不知為何突然想起鳳娘講述的那個傳奇故事,難道...此處是蒼山?既是蒼山...不是早就無人了嗎?怎會有此封印在此...未聽聞蒼山有什么奇異之處,更別說封印什么,疑惑越來越多,竟引著她步步向前,往最深處走去...
越走越感覺此處不對勁,她竟聞到了腥味,更像是某種動物腐爛的味道...也許是心中念力,她卻沒有因此停下腳步,反而更快地向里走去,隨著味道越來越重,她一晃神竟不知被什么絆倒在地,一時伸手探去,卻一陣心涼,心下猜到幾分,那竟是一節(jié)破碎的白骨,她突然明白之前的腥味從何而來,心生惡寒,不由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可她終究還是忍住了,她想知道,想看看,造成這一切源頭是什么,正如鳳娘講的滄山一夜之間屠為平地,這之間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這些人難道就是當初慘遭殺害的蒼山一脈,可現(xiàn)在卻身首異處尸骸滿地...
朝歲想罷用手捂住了鼻口,才漸漸舒緩,胃中不適也好了許多,再往深處走時她突然觸摸到了一個圓形開關(guān),這里難道別有洞天暗藏玄機?想罷她激動的按下了開關(guān),誰知面前的山壁突然向里嵌入,另劈出一口通道,她趕緊跟了進去,卻被眼前景象所驚住。
那是一口水晶棺,四周都被昨夜那幽暗的光點亮,只是這里更甚,少了方才的詭異,卻是多了幾分驚美,宛如幻境,她不由得向前幾步,走到棺材前,卻驚訝的捂住了嘴,她發(fā)現(xiàn)這里面竟有一樽尸體,與其說是尸體,不如說是活人,他的樣貌如她一般,大體打量出年歲相同,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卻生出一種妖艷的美,他就像是妖精,渾身上下都完好無損,沒人敢相信這樣一個少年竟躺在棺材中,朝歲看得出了神,天知道她不知哪里來的勇氣,竟將手撫上了棺材,像是著魔一般,直到感覺到痛覺才趕緊收手,她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自己的手竟出了血,想是這水晶棺太過鋒利,竟讓它劃出了口子,空余間卻沒注意到,少年的手竟動了一下...
她在這里已經(jīng)待了數(shù)日了,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包袱里的東西已經(jīng)讓她吃完了,再不去尋覓食物的話,她怕不是要餓死在這,無意間思緒又回到了棺材上,想來奇怪,這尸體非但不腐爛,自她來這里以后,她反而有一種感覺它要活過來了般,氣色竟比剛來時好了許多,也不知是不是錯覺,竟覺得臉色紅潤起來,這個想法令她有些恍惚,她覺得大概是餓出了病,產(chǎn)生了幻覺罷。
來這里數(shù)日,漸漸也習(xí)慣了恐懼,不再像初來時那么害怕,已經(jīng)可以做到伴其入睡,甚至有時候她竟然會覺得這人很可憐,就這樣被終日關(guān)在棺材里,暗無天日。想了想她便動了開棺的念頭,反正也是一具尸體,出來透透氣也罷,沒有親人朋友,想來死后也是無比的孤單吧...
她將小手放在棺材上使勁渾身解數(shù),誰料這棺材竟然紋絲不動,“我就不信了,我朝歲還治不了你了!”說罷又開始使勁推,小臉都憋成了紅色,也許是用力過大,竟將掌心劃破一道口子,開始不停地往棺材上滲血,畫面十分詭異,這棺材就像一個吸血怪物一樣,非但沒有半分血跡,反而還有股莫名吸力,此時想把手挪開都不行,真是天要我亡我不得不亡,蒼天啊!朝歲真是叫苦不迭,就在她快暈倒時,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她趕緊捂著自己可憐受傷的手,自己真是太難了,若是能重來她一定聽鳳娘的話。
突然一道靈光乍現(xiàn),一瞬間整個山洞都亮了起來,朝歲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光芒四射,她什么都看不到,突然聽到一個聲音,似遠方飄來,空靈而深邃.堅定地入了她的心中
“吾名,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