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駐扎了一千名秦兵,但高都的城防并不嚴密,沈御三人輕松的進了城。
來到城內,三人并沒有四處亂走,得知秦軍駐扎在城西后,他們便直接前往城西。
按照計劃,他們三人要做的,便是找個人問問二五百主的情況,畢竟他們只有三個人,不可能莽撞的硬闖秦軍大營。
先不說能不能在秦軍大營里殺掉二五百主,就是想要混進去,都極為艱難。
所以沈御三人之前就已經(jīng)計劃好了,無法硬闖,那就必須趁這個二五百主外出的時候將他擊殺。
那么,就必須知道這個二五百主的樣貌,還有他的出行規(guī)律。
三人蹲點在秦軍大營外的一處酒舍,一直等到晌午,才等來一個從軍營中走出的人。
之前并不是沒有兵將從秦軍大營里出來,相反,進進出出的人馬并不少,只是他們都以百人為一隊,沈御三人根本無法下手。
所以他們吃喝了許久,才等來一個落單的人,看那人的著裝,應該是一個伙夫。
三人對視一眼,聶靖便起身朝外面走去,而沈御和姬萱依舊悠然的吃著東西。
一窩蜂的離開,顯然容易引起注意,這么一個普通的火夫,交給聶靖就足以了。
沈御吃著魚炙,目光一瞥,發(fā)現(xiàn)走在樹林邊上的火夫,被一雙手拖入灌木叢中,他便和姬萱一同起身,結賬之后朝樹林中走去。
眼見四下無人觀察,沈御便和姬萱一閃身進了灌木叢。
進去后,沈御看到聶靖單手掐著火夫的脖子,將他按在樹干上。
強烈的窒息感,讓火夫的臉變得漲紅起來,他呼哧呼哧的艱難喊道,“我……我……說……”
聽到火夫的話,聶靖冷然說道,“如果你敢出聲喊叫,我就立刻殺了你!”
火夫趕忙點頭,臉色越來越紅,猶如豬肝一般,沈御都怕他一口氣順不上來嗝屁了。
聶靖這才松了松手掌,但依舊掐在火夫的脖子上,沒有完全松開,顯然是為了防止火夫出聲喊叫。
“鄭……鄭將軍他……”火夫一邊喘息著,一般艱難的說道,“他每天未時都會到……城東的女閭去,他蓄著……絡腮胡子,身邊有兩個壯碩親兵……很好認……”
聶靖轉頭望向姬萱,看到她點了點頭,便一掌擊暈了火夫,然后利落的將他綁在樹上,割下他的衣角塞進嘴里,防止他醒來后喊叫。
處理完畢,三人就立馬朝著城東的女閭趕去,畢竟現(xiàn)在已經(jīng)晌午,接近火夫所說的未時,也就是下午兩點左右,誰知道這個叫做鄭址的二五百主會什么時候前往女閭。
至于這個火夫,捆起來塞著嘴巴就不用多作理會,等到他被救下來,沈御三人早就已經(jīng)出手,不用擔憂他會壞了大事。
來到女閭外面,哪怕離的有些遠,沈御都能聞到濃郁的胭脂水粉的味道。
也是來到這里,他才知道女閭是什么東西,用后世的話來說就是妓·院,只不過這個時代的女閭,全都是國家經(jīng)營的,算是“國營企業(yè)”,而春秋時期的齊國名相管仲,便是創(chuàng)立女閭的祖師爺。
來到這個行業(yè)剛起步的時代,沈御有心進去了解一下女閭的情況如何,但沒想到,就在沈御準備進去的時候,竟然被姬萱喊停了。
沈御詫異的回頭,望著姬萱疑惑的問道,“怎么了?”
姬萱俏臉泛著嫣紅,一臉驚詫的問,“你要進去?”
沈御有些納悶,“不進去怎么刺殺?”
姬萱有些不自然的說道,“不進去也能刺殺?!?br/>
“可是進去的話,趁著那家伙……呃,那啥的時候,刺殺不是更輕易嗎?”
沈御一頭霧水,搞不懂姬萱到底怎么了。
只見姬萱緋紅著臉,有些囁嚅的說道,“我不進去。”
沈御這才明白過來,人家是黃花大閨女,豈能進這種地方,怪不得她剛剛俏臉這么紅,蠟黃的顏料都快遮不住這抹緋紅了。
想了想,沈御壞笑著說道,“那行啊,我和聶都領進去,你在外面等著吧。”
一旁的聶靖沒有不出聲,神色極為淡漠,顯然對他來說,進不進去都無所謂。
“你們也不許進去。”姬萱凝著眉頭說道。
沈御不由疑惑,也滿心腹誹起來,她不進去,為什么他們也不能進去?
他還心心念著進去瞧瞧這個時代的風俗人情呢。
再說了,如果不進去的話,在外面刺殺的難度就要大了很多倍。
唯有趁著二五百主迷醉于床第之歡時,才能變得毫無防備,這時候絕對是刺殺的最好時機。
沈御正要出聲反駁,可沒想到,一旁的沉默許久的聶靖居然出聲,“就按公主說的做,我們不進去?!?br/>
少數(shù)服從多數(shù),他們都說不進去了,沈御也不好強烈要求要進去,只能瞇著眼看向聶靖,不知道這家伙是不想違背姬萱的意愿,還是因為他不敢進去。
“這般行事的話,就必須找個機會,引開親兵的注意力,才能方便下手!”
聽到聶靖的話,姬萱沉思起來。
要想成事,確實必須如此,畢竟鄭址身為二五百主,實力必定強橫,如果還有兩個親兵防護,加上他的勇武,必定極難行事。
沈御看到女閭旁有個酒舍,他發(fā)覺這個酒舍偏向城西,也就是說,如果鄭址從城西大營過來,就一定會經(jīng)過這個酒舍。
因此,他出聲說道,“可以使一人進入酒舍,等鄭址經(jīng)過時與他發(fā)生矛盾,引開親兵的注意,一旁候著的人便可下手?!?br/>
聽到沈御的建議,姬萱也看了那個酒舍一樣,點點頭說道,“那便如此行事?!?br/>
聶靖也沒有意見,畢竟這里距離城西不遠,諒那個鄭址也不會大費周章的騎馬過來,如果是走路的話,此計便可行。
“至于這個進入酒館等候的人……”
沈御還沒有說完,聶靖便緩聲說道,“我來?!?br/>
沈御心中暗笑,對于這個結果,他完全沒有出乎意料。
姬萱和聶靖絕對不會讓他一個人待著,免得一轉眼人就不見了。
所以沈御便和姬萱當作旁觀之人,等待機會出手擊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