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白毅渾身鮮血地走出清河殿的時候,司空邱杰差點嚇得昏了過去。
白毅來到蕭嘉身旁,施禮道:“回稟將軍,呂丞相已被叛黨所害,玉璽不知所蹤?!?br/>
蕭嘉皺了皺眉,說道:“可有什么線索?!?br/>
“丞相門人莊安不知所蹤,我懷疑他應該知曉玉璽的下落?!?br/>
于是蕭嘉立即下令,全城搜捕莊安,務必要將玉璽找到。
而就當神武營全城戒嚴的時候,李恪與韓昌已經(jīng)順利逃出了京都。
“李兄,你說我二人如果老老實實呆在書院,會有什么結果?”
李恪攤了攤手,說道:“倒是不用像現(xiàn)在這樣擔驚受怕,不過等蕭異掌了權,可就不一定了。我要是他一定把書院的學生全都軟禁起來,然后威脅他們遠在千里之外的家屬?!?br/>
韓昌聽完笑了笑,說道:“聽你這么一說,我們這么逃難倒是幸運的了?!?br/>
“那你以為呢。對了,韓兄可注意到我們前面的那架馬車?”
“恩,李兄覺得有什么不妥?”
李恪指著馬車說道:“我是想說,我們這身打扮可能引起對方誤會了,現(xiàn)在那馬車下來一個提著劍的家伙沖我們過來了?!?br/>
果然,前方過來的是一位五旬老者,胡子已經(jīng)花白了,手里提著一柄長劍,也不說話揮劍便刺。
韓昌有了李恪提醒并不慌張,拔劍相迎,兩人你來我往地戰(zhàn)到一處。
韓昌所使的韓家劍法出自軍中,一招一式都透露著厚重狠辣。而這老者明顯是江湖路子,劍法看起來輕飄飄的,舞起來煞是好看。
兩人一來一回的斗了三十余招,韓昌一路緊逼,對方老者有些招架不住了。馬車的主人也有些擔心,不時從車窗向這邊張望。
李恪見時機成熟了,便咳嗽了一聲,喊道:“二位住手吧,請聽我一言?!?br/>
韓昌畢竟占了優(yōu)勢,所以聽到李恪說話,便撤了回來。而那老者就不行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呼喘著粗氣。
這時李恪上前一步,說道:“老前輩,我只說兩句。一我們不是神武營的人,只不過為了逃難方便借了這套衣服;二我們不認識你們,也不想得罪你們,所以請前輩與你家主人說清楚?!?br/>
這時馬車中有一女子說話道:“詹叔,回來吧?!?br/>
老者聽完也點了點頭,轉身回到馬車當中。
十分鐘后
李恪與韓昌倒是沒想到,他們被邀請上了馬車,更沒想到的是馬車上的主人他兩居然都認識:同為白鹿書院的同學,姜婉。
“原來是姜小姐。”李恪、韓昌一起作同學禮。
姜婉微微一笑,回禮說道:“二位公子,剛剛我家的老仆人多有冒犯了,要不是聽到李公子的聲音,我還不知道是你們呢。”
姜婉是夏張州最大世族姜家的大小姐,今年十六歲,也是白鹿學院的學生。這倒不是說女人在這個世界上地位等同于男子,而是因為普天之下只有三個家族的女子可以被送去書院讀書。
這三個家族就是夏張州的姜家、天南州的馬家與越州的易家,他們又叫做南方三藩。
三藩一詞,想必大家都很熟悉。明面意思就是國家為了保衛(wèi)邊疆,派遣三員大將建立藩鎮(zhèn),世代留守。其中最有名的莫過于清朝初年的三藩:平西王吳三桂、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精忠。這三人都是明朝降將,后因康熙皇帝撤藩而反,最終結局悲慘。
而這個世界上的姜家、易家、馬家的命運就要好多了。早在大周開國君王周武王時期,三家就已存在。武王建國后,三家被封爵位。姜家鎮(zhèn)守夏張,抵御東南山蠻族;馬家鎮(zhèn)守天南,抵御南方六國;易家鎮(zhèn)守越州,抵御西南的大月國。
這三家都是歷經(jīng)了數(shù)百年的藩鎮(zhèn),其實力自不用說。于是大周王室為了拉攏他們,給了他們許多特權,其中有一條就是特許這三家的嫡系女子進書院讀書。這里有兩個限制條件,一是只有這三家有這個特權,二必須是嫡系的,小老婆的女兒依舊不能送到書院讀書。
但是拉攏歸拉攏,大周王室還是非常防范他們的,其最明顯的政策便是賜親。王室之女很多都被送到三藩與他們的公子成親。這樣,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好意思造反嗎?除此之外,大周還特意在天心州設立了一支十二萬人的常備軍團,也就是和神武營齊名的威武營。威武營鎮(zhèn)守著三藩北上的必經(jīng)之路,擁有天下第一雄關之稱的玄天關。這一系列的措施讓三藩這四百年來一直老老實實的為大周鎮(zhèn)守南疆,不敢生出反叛之心。
姜婉有資格去白鹿書院讀書,自然是姜家的嫡系子女。不僅如此,此女長得也是天仙級別,早在書院時就一直是眾學生心中的女神。李恪雖然重生了一把,但是原本身體中殘留的一絲愛慕之情在見到姜婉后竟然也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姜婉見李恪二人這身打扮非常好奇,便詢問了一番。韓昌這胖子察言觀色厲害的很,他早就就知道自己這兄弟對姜小姐有意思,便主動添油加醋的把這兩天的事情說了一遍,不單講了周王遇刺,也說了書院現(xiàn)在的情況,尤其對李恪個人的機智勇敢、神機妙算作出了高度贊揚。
姜婉似乎對李恪的印象也不錯,聽完之后也連連稱贊,最后直夸得李恪老臉通紅。
說完了沉重的現(xiàn)實,三人便談起當初的書院生活。李恪的記憶中,似乎和姜婉沒有什么交集,但是姜婉卻聽說過他的名字。
“令狐沖身上的怪病是怎么治好的?他和圣姑最后怎么樣啦?”
當李恪見到姜婉一副小書迷的樣子時,才知道這位美女認識自己,竟然是因為的故事。
原來李恪穿越后,為了結交同學,便口述過一些武俠小說的情節(jié),就是其中之一。但這招不太好用,書院里喜歡的人不多,也就韓昌這武者比較喜歡。沒想到眼前這位傳說中高貴冷艷俏的姜婉竟然也很喜歡。
李恪自然不會放棄這次近距離接觸美女的機會,于是就開始賣力的講著故事。韓昌和姜婉則成了忠實的聽眾,甚至連趕車的詹叔也豎起耳朵,邊趕車邊聽李恪講述著另一時空中那些光怪陸離的武俠故事。
故事最能讓人心情放松,不一會車上的幾人就沒了之前逃難時的窘迫心情。馬車一路向東行進了三個時辰,眼見著快要天黑了,眾人才到達一座大城市。詹叔通知大家:東昌府到了。
東昌府是天元州六府之一,附近的云影山乃是大周四大名山之首,山上廣植松柏,四季長青,是著名的旅游勝地。其中佛教名寺金剛寺也坐落于此。
不過李恪等人此時可沒有半點游玩的心情,他們第一目標還是要將京都的變故盡快通知給自己的家族。
但是急歸急,人要吃飯,馬要休息,欲速則不達。于是四個人進了城便找了一家客棧。
客棧名叫棲云客棧,名字倒是頗有些詩意。
一進大門,李恪等人就發(fā)現(xiàn)一樓大廳竟然坐了十余桌人,而且這些人明顯都是武林人士,男女僧俗皆有,手里都握著兵器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
李恪心道:“一定是我的打開方式不對?!比缓蠡仡^看向其他三人,小聲說道:“這些人似乎都是武林人士,我們還是換一家吧?!?br/>
哪知道姜婉這個小姑娘,聽了李恪講了一下午的,正對武林人士仗劍逍遙的生活向往呢,遇到這種熱鬧哪肯錯過。她竟然很高興地說道:“武林人士?我要看看。”
姜婉的聲音不小,大廳里的人又都是會武的,耳力驚人。他們都聽得清清楚楚,這時左面的桌位中走過來一個女人。
這女人三十多歲的樣子,長相奇丑無比,卻濃妝艷抹,打扮風騷,懷中捧著雙刀,竟然擠得半個胸脯都露在外面。只見她一步一扭地來到姜婉等人面前,笑著說道:“這位小妹妹長得真是可愛啊?!闭f完了還向李恪拋了一個媚眼。
李恪看得心中一陣惡寒,心說就你這模樣還給我裝柳巖呢啊?他抱了抱拳說道:“各位請繼續(xù),我們只是路過,這就離開?!?br/>
這時右邊的桌位上又站起來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將手里的一支碩大的狼牙棒砸在桌子上,他身后同時站起來了幾個人,來到李恪等人面前,將他們“請”進了屋子,隨后關上了大門。
那風騷女人見狀,便回頭對壯漢嫵媚笑道:“李大幫主,咱們可能談正事呢。你讓這些人留下做什么?”
那李幫主晃了晃大腦袋,說道:“王三娘不要急,那瘋僧法癡又飛不了,但是如果這幾人把此事泄露給青蛇幫或黃風堂的話可就不好了?!闭f完不懷好意地看了一眼姜婉,姜婉被他那可怕的眼神嚇了一跳,躲到了李恪身后。
這時姜婉的家仆詹叔見這惡徒竟敢嚇唬小主人,冷哼了一聲,從袖子里摸出一個物件,一抖手擲向那李幫主,這東西去勢極快,甚至產(chǎn)生了破空的響聲。
那李幫主根本沒想到對方二話不說就動手,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吃了大虧,被那東西打中了鼻子,鮮血一下子流了出來。他撿起一看,才發(fā)現(xiàn)是枚銅錢。李幫主真是又驚又怒,抄起狼牙棒就向詹叔沖過去。
“哈哈哈?!本嚯x李幫主不遠的位置,有個書生打扮的中年人,見狀哈哈大笑。李幫主倒是不傻,聽到笑聲便停了下來,怒道:“臭書生,你笑什么?”
那書生卻不理李幫主,而是站起身向詹叔施了一禮,恭敬地說道:“在下清河書劍派李風奇,敢問前輩可是‘遮天手’詹慶詹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