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關(guān)于秦王府的熱鬧,一時沉寂
李鎧聞言「撲通」撩起袍子便跪下了:「是我們對不起王爺。青蓮她背叛了您?!?br/>
衛(wèi)凌冷著臉。
李鎧痛苦道:「等我知道的時候,她已經(jīng)將那些書信交到了禁軍尤統(tǒng)領(lǐng)的手中。她說,如果她不這么做的話,他們不會放過她的親生母親。她既是我的妻子,也是阿母的女兒。忠孝兩難全,她選擇了背叛。
只是,王爺,如今她懷有我的孩子,待她生下之后,我定會將她帶到王爺面前處置?!?br/>
任何人都能看出,哪怕如今,李鎧對青蓮依舊心存不舍。
但在他的心中,無論如何,忠心仍在第一位。
麥子在一旁冷笑:「李大人,你是不是被自己感動了?你的妻子背叛了你的主子,你卻還念及舊情顧慮她的腹中胎兒,愿意去母留子?而你則是主子、孩子兩不誤?」
李鎧不擅言辭,但也覺得麥子這話冷嘲熱諷,似乎別有深意:「你不是其中人,自然不知道我的掙扎。」
「那你既是青蓮的丈夫,怎么在她掙扎的時候沒有問問她?就是事后,你也沒有仔細(xì)問問她到底做了什么嗎?是不是在你知道她交出書信之后,就認(rèn)定她的背叛,不肯再聽她一言呢?」
李鎧:「王爺,蓮兒向來能說會道,我是怕……」怕自己只要聽她三言兩語,便會一心向著她。
到時候,如何對得起王爺?
這個忠心的下屬,可真是個棒槌。
麥子翻了個白眼,但也知道王妃勸諫過她,關(guān)心則亂,李鎧這樣是身在其中,當(dāng)局者迷。
夫妻之間二人的相處,冷暖自知,麥子便是氣不過,也無權(quán)置喙。
衛(wèi)凌這時才道:「青蓮的確交了信件,不過她將別人偽造我的落款,全部改了。」
李鎧失神:「她……改成了誰?」
衛(wèi)凌沒有透露:「這個,你最好不要知道?!?br/>
證據(jù)上的落款是誰,才會讓王爺全身而退,答案似乎也很明顯。
李鎧不理解:「那青蓮她為何不告訴我?」
麥子想也知道,這種事他心里沒點數(shù)嗎?
「你肯定是知道后,就跟青蓮大吼大叫,失望指責(zé),揮袖而去。青蓮也會心如死灰,不肯再跟你多余解釋。如今你是該擔(dān)心,青蓮是不是那個去父留子的人了。」
李鎧迷惘看向主子,像一只失去信仰的狗狗:「王爺,這是真的嗎?」
衛(wèi)凌點了點頭:「青蓮如今身子不便,你留下,跟她在京州,往后,以她的意思為主吧?!?br/>
青蓮當(dāng)初是衛(wèi)家人安排過來的「女干細(xì)」,這一點衛(wèi)凌和褚煦君心中有數(shù)。
甚至一開始李鎧有沒有真正的入局,秦王夫婦都無法完全肯定。
李鎧是衛(wèi)凌的人,煦君在信中也只提了建議。
待失魂落魄的李鎧離開后,衛(wèi)凌才問到最后一個人:「趙紫芙她,如何了?」
麥子早就準(zhǔn)備好了:「在確認(rèn)秦公公真的死了后,她問我們打算如何安排她?」
衛(wèi)凌:「她愿意接受我們的安排?」
趙紫芙身在皇宮,只懂京州的一切。
看來得以逃離「和親」的命運(yùn),讓她對這座城有了更深刻的想法,她不再糾結(jié)于土生土長的地方。
「不過,她有一個要求?!?br/>
衛(wèi)凌早猜到,趙紫芙向來不是任人安排的角色。
是朱祁,一直將秦王府和長公主府放在一起,想讓他們起爭斗,皇帝好坐收漁翁之利。
誰知,反而促成了他們之間最后變相的「合作」。
「她想要什么
?」
無論是金銀還是變換身份,煦君都答應(yīng)了她。.
「她說,變成誰無所謂,但必須跟在王妃身邊。」
衛(wèi)凌很想問,是「王妃」身邊還是他的身邊?
不過,其實趙紫芙對他,壓根沒有男女之情。
這件事后,以趙紫芙的敏銳,她也知道,在秦王夫婦之中,褚煦君居然比戰(zhàn)神衛(wèi)凌還可靠。
一個勇猛的男人,還比不上一個可靠的女人。
趙紫芙選擇煦君,一點也不奇怪。
「如果延城她愿意去的話,麥子你安排吧?!?br/>
麥子也下去了。
屋里,只剩下夫妻二人。
衛(wèi)凌還想說些什么,藥性上涌,他看著嬌妻沉睡的容顏,同樣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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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宮中傳來消息,殺害朝暉長公主的真正兇手已經(jīng)找到,是一位背主的奴才,暗地里謀害了長公主,并嫁禍給秦王衛(wèi)凌。
現(xiàn)禁軍已查明真相,將那女干人就地正法。
秦王衛(wèi)凌認(rèn)為這事定是匈奴人所為,他當(dāng)即申請要前往冀州延城,震懾西北關(guān)外。
皇帝已經(jīng)準(zhǔn)許他即刻動身。
破口大罵的匈奴使團(tuán)顧不上沒談成的和親對象,連忙也準(zhǔn)備啟程。
甚至都沒有跟接待使江決辭行。
秦王府離開京州的動靜不大,但街上還是不少人圍觀討論。
「秦王真的就走了啊?」
「匈奴人在京州都不老實,這不得戰(zhàn)神去盯梢嗎?」
「皇上憐惜秦王,若不是不得已,怎么會讓他前往?」
「呵呵。」
「你笑什么?」
「這事,怎么看都透著古怪,也就你們,別人說什么,你們就信什么?」
「難道,這些事,不是匈奴人干的?那還有誰敢殺了長公主,那可是定下來的和親人選。」
「簡單想想,若是你剛被冤枉,不急著討回公道,反而急著去干活嗎?」
「欸,你這么一說,好像是這么回事啊。」
「秦王怎么說,也是無端入獄,怎么天家連安撫一番都沒有,就把人又打發(fā)到西北去了。秦王當(dāng)真無私,為國不顧一己之私?!?br/>
「話可不能說。滿朝文武,唯秦王一人能抵擋匈奴騎兵,若不是出事,皇上未必肯讓戰(zhàn)神出京吧。功高蓋主,又豈是兒戲?」
「這么說來,還是秦王自己想去的西北延城?」
「你們管那么多干什么。這是你們能決定的事情嗎?我只關(guān)心,今日怎么沒見秦王騎馬,往后京州哪里還有這般謫仙人物,想在最后多看一眼都不能夠了。」
「謫仙剛從大牢出來,不死也脫了一層皮?!?br/>
「你才脫一層皮。就是要那種憂傷、受傷的美才更……你不懂!」
為了趕緊回去報信,匈奴人亦在這一群人的評論中出了城。
京州關(guān)于秦王府的熱鬧,一時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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