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哧”
小黃的含怒一擊,令‘歐陽昌’在最后關頭有些猶豫,身子偏移了一些。
雖僥幸將腦袋避開了小黃的大嘴,但是‘歐陽昌’的一整條手臂卻被小黃一口吞了下去,在嘴里咀嚼兩下,就囫圇吞棗地吞了下去。
“嘶~”‘歐陽昌’倒吸一口涼氣,似是沒想到小黃竟如此勇猛無畏。
右手緊緊捂著不斷流血的左肩與臂膀斷裂的切口,凝重之中帶著怨毒地看向了小黃。
遭受了重創(chuàng)的小黃不甘示弱,也對著‘歐陽昌’一陣呲牙咧嘴,盡管它受的傷比‘歐陽昌’更重。
‘歐陽昌’付出了一只手臂的代價,小黃自然也不會好過,此刻胸口一片血肉模糊,身上氣息萎靡,仿佛隨時都能去了似的。
要不是‘歐陽昌’及時向后退了一個身位,將力道降低了一些,恐怕它現(xiàn)在的情況會更差!直接死掉也說不定。
只能說‘歐陽昌’剛才偷襲的機會找得太好了!
此刻小黃和‘歐陽昌’身上全都是再添新傷,而且全都是重傷。
但是兩人在氣勢一塊,卻誰都不肯服輸,臉色更加的暴怒,兩對瞪得圓睜的眼珠子直直盯著對方。
不過兩人身子向后退的同時,負責滅殺兩人的雷蟒雷龍也都沖了過來。
而小黃身后一直緊追不舍的雷龍顯然速度更快!
‘歐陽昌’的力道極大,小黃身子控制不住地向后倒飛,眼下竟直直朝著緊追不舍的雷龍口中飛去。
看了一眼身后氣勢洶洶的雷龍,再看了看重傷垂死的自己,小黃眼中不知覺地流露出了對這個世間的眷念與不舍,還有對沐黎的虧欠。
“少主,老奴又掉鏈子了,沒能在關鍵時刻完成任務!
但是能在最后的一段路上遇見您,與您交上朋友,老奴這輩子,也就不虧了!”小黃喃喃自語。
這段話雖對沐黎所說,但是沐黎想來是聽不見了。
接下來,小黃雙目緊閉,儼然準備好了被吞入雷龍口中的準備。
時間慢慢過去,緊閉雙眼的小黃卻沒有被雷龍吞進肚子的感覺,反倒像是有人柔和地將自己攔了下來。
微微張眼,一縷模糊的身影正屹立在自己的面前。
眼睛之間的縫隙再次張大一些,真的有人!小黃不可思議地全部張開了眼睛。
然而面前這老頭,自己卻沒見過,不過要是沐黎此刻醒著,倒是一眼就能認出來。
那老者年紀大約也有五六十了,頭發(fā)稀白,面容和藹,穿著一身布衣,看上去人畜無害。
然正是這般模樣的老者,卻讓小黃瞬間緊張了起來。
小心翼翼地向后退了幾步,可下一瞬,它似乎想起了什么,越過那人的身子向后看去。
本應該在那人身后的雷龍早已成了漫天雷屑在空中飛灑。
不僅如此,天空中第七波和第八波正向他們這里沖來的雷蟒也都因為那人的出現(xiàn),行動上有了阻塞,如在泥濘中行走一般艱難。
另一邊,正在對抗數(shù)條雷蟒的‘歐陽昌’也注意到了老者的出現(xiàn),眼珠子快速轉動,不由得多放了些注意在突然出現(xiàn)的老者身上。
‘歐陽昌’雙眉緊皺,在那突然出現(xiàn)的老頭身上,他沒有感受到半點星力的波動,如同一個尋常人一樣。
但是哪有人見過尋常人能輕易地擊碎一條由毀滅之力組成的恐怖雷龍的?
這個老頭絕對不像表面上看得那么簡單——‘歐陽昌’心里不由凝重了起來。
現(xiàn)在不知道老頭是敵是友,要是敵人,‘歐陽昌’的處境恐怖就要變得困難了,但要是對方的敵人,那自己的處境就會好上很多。
俗話說的好: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就在‘歐陽昌’心里祈禱那老頭是小黃的敵人之際,小黃倒是先開了口。
“你是?”
小黃一邊詢問,一邊看向上空在隱隱顫動的雷云。
因為這個老頭的到來,天上的雷云有了太明顯的變化。
雷云在顫動,就連已經(jīng)凝結成型,都快要沖下來的四兇也重新頓了下來,一臉觀望地看向老頭。
“稍等!”老先生并未急著答話,而是對著小黃輕輕一笑。
小黃一頭霧水,猜不透對方下一步想做什么。
旋即,在小黃困惑的注目下,老先生腦袋微揚,嘴角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意,看向天空肆虐的雷云。
下一瞬,老先生看似隨意的袖袍一揮,如同趕鴨子一樣,口中輕輕呢喃,“都散了吧!”
小黃和‘歐陽昌’二人目光急急向天上看去,他們都以為是老先生瘋了!
你讓人家雷云散,人家就得散??!難不成你是玉皇大帝???
不過沒等多久,天空上發(fā)生的變化就令小黃和‘歐陽昌’驚得合不攏嘴。
“臥槽!”也不知是誰口吐芬芳,忍不住地罵了出來,“言出法隨!第二步強者?”
在二者驚恐的觀望下,自‘都散了吧’四字從老先生嘴里脫口而出沒多久,雷云先是一陣咆哮,似乎不滿足還沒有完成懲罰就要離開。
可是還沒讓它猖狂一段時間,雷云的做法似乎惹怒了老先生,清澈的雙眼之中立馬變得陰煞了起來。
而也正因如此,那四兇竟然低吟一聲,重新化為雷霆,并且連帶著雷云也漸漸在上空消散開去。
一人一獸看得目瞪口呆,望著漆黑如墨的上空漸漸重見天日,眼中都有一股不真實感。
第一抹陽光下來之前,小黃和‘歐陽昌’依舊沒能從驚愕中反應過來,癡癡的模樣,就如做著夢一樣。
直至暖陽照耀在身上,兩人才緩緩的有了不真實的真實感。
不多時,感受著體內的雷劫氣機真的沒了之后,‘歐陽昌’眼珠子在老頭和小黃的身上快速一轉,有扭頭看了看四周,儼然做好了逃跑的打算。
當下,無論那老頭是敵是友,沒了雷劫的束縛,那還不是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游嘛!
并且這個老頭還極可能是第二步強者,倘若僅僅只是發(fā)生了個萬一,對方看自己不爽還是怎么的,自己都不可能跑得掉。
唯有趁現(xiàn)在對方?jīng)]有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才是自己找機會逃脫的最好時機!
不多時,‘歐陽昌’再次定定瞧了西方一眼,不經(jīng)意瞥了沒往自己這看來的老頭,腳下油一抹,立即開溜。
‘歐陽昌’動靜雖小,可小黃和老先生也不是普通人,兩者齊齊朝狼狽逃竄的‘歐陽昌’看去。
見‘歐陽昌’趁此溜走,小黃眼睛在‘歐陽昌’和老先生身上不禁都停留了片刻,最后還是忍不住開口道,“老先生,能否將他攔下?”
小黃話剛一脫口,老先生手上就有所動作了,似乎即便它不開口,老先生也沒有想要放跑‘歐陽昌’的意思。
見狀,小黃自是欣喜不已。
要是‘歐陽昌’就此逃走,對于這片大陸,乃至整個星域而言,都是難以言喻的恐怖災難,不過還好,現(xiàn)在的情況尚在掌控之中。
雖然小黃也不清楚突然出現(xiàn)的老先生是何方神圣,但就目前看來,他與‘歐陽昌’之間應該是沒有一點交集。
隨著老先生袖袍一揮,正在急速逃跑的‘歐陽昌’身子頓時一顫,如陷入了沼澤當中一樣。他越是掙扎,便陷得越深。
‘歐陽昌’面目驚恐,一邊繼續(xù)跑,一邊驚懼萬分地看向老頭,“喂,朋友,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這老頭一定是第二步強者,而且還是奔著自己來的!‘歐陽昌’心里艸了蛋了!
老先生呵呵笑了笑,清澈的雙目如溪流一般看了過去,“閣下走得這么急干嘛?小老兒幫你們排了雷劫,也沒什么感激的嘛?”
小黃和‘歐陽昌’一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他,有些不明白他這話里面什么意思。
“朋友,你先放我一馬,日后,本座一定親自登門拜訪!”‘歐陽昌’眼睛斟酌半刻,緩緩道。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老先生也不惱,反倒是枯糙的大手揮了揮。
風云變化,老先生只是對著‘歐陽昌’招了招手,‘歐陽昌’的身體就再也控制不住地快速向老先生飛來。
“朋友朋友,聽我一句聽我一句?!闭诳焖俚癸w回來的‘歐陽昌’焦急道。
“不急,閣下先回來再說?!?br/>
‘歐陽昌’面目可憎,無論他如何花言巧語,就是進入不了老先生的耳朵。
驚恐萬狀之下,如剛孵化出來的小雞一樣,無力反抗地被拉回到了老者的身邊。
“呦,這把刀倒是不錯?!薄畾W陽昌’被拉扯過來后,老先生一下子從他手中將無名刀給吸了過來。
“喂,還給我!”‘歐陽昌’大刀被搶,臉色頓時一變,兇神惡煞道。
“呦?”老先生聞聲一看,“閣下總是占據(jù)別人的身體也不太好,要不閣下委屈委屈,就先回到這把刀里面吧?”
看似商量,實則卻沒有給‘歐陽昌’半點反應的機會,老先生快步走到他的面前,食指與中指合并,點在了他的眉心。
“啊!”邪惡意志被剝離,痛得‘歐陽昌’撕心裂肺地大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