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之前,沈晏君已經(jīng)訂好了位置,私廚坊不大,也沒有什么包廂,只有靠角落的位置稍微安靜點,她就坐那里。
“剁椒燉雞,毛豆牛肉,松子魚。”沈晏君熟練地報了幾個菜名以后,把菜單直接遞給了嚴淮琛,說道:“嚴先生,我一般來這里點的就這幾個菜,所以先點了,你看看你要吃點什么?!?br/>
“椒香茶菇蝦,一份藕片蹄花湯,謝謝?!眹阑磋》艘幌虏藛我院?,簡單地點了一個菜一個湯。
沈晏君喝著茶,視線偶爾朝著門口望一眼,等著阿青的到來。
阿青一路上風風火火,迫不及待,一想起要見自己的男神,臉都緋紅了起來,到了私廚坊門口時,反而猶豫了,拿出化妝鏡仔細地看了一會兒,確定妝容無誤以后,這才邁著優(yōu)雅的步伐,走進了私廚坊的門。
“這邊!”沈晏君看到阿青以后,立馬起身揮了揮手,招呼道。
嚴淮琛的眼眸一抬,也望向了門口,看著略微豐滿的阿青,他腦海里隱約閃過一個身影,這個女人好像有點眼熟。
眼看著阿青越走越近,沈晏君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深。
等到阿青落座以后,沈晏君介紹道:“嚴先生,這位就是我的朋友,之前和你一起吃過飯的,我有提過。”
的確有提過,嚴淮琛總算想起來阿青是誰了,他十分儒雅地伸出了手:“你好,我是嚴淮琛?!?br/>
對方竟然要和她握手!
阿青紅著臉,低頭伸出手,嬌羞地答道:“你好,嚴先生,我叫徐青青,你叫我阿青就行。”
“好,阿青?!眹阑磋⌒Φ馈?br/>
嚴淮琛身上有一種現(xiàn)代男人少有的儒雅和紳士,哪怕是調(diào)侃和捉弄,都不會過分到令人反感,而且以他的身份,完全可以裝裝逼,走走高冷路線,甚至拒絕和阿青這樣的小人物吃飯,更別提握手打招呼,可是他并沒有裝。
讓人覺得舒適,又有修養(yǎng)和內(nèi)涵的男人,加上非凡的能力和外貌,的確是女人們的克星。
本來沈晏君是想接住阿青的花癡,讓嚴淮琛這頓飯吃得不盡興,萬萬沒想到的是,他不但吃得很盡興,還和阿青聊得很開心,他似乎什么都懂,什么都能聊,絲毫不會冷場。
阿青也很興奮,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只剩下沈晏君一個人埋頭悶吃。
吃完飯以后,沈晏君沉默不語地把嚴淮琛送回了住處,那一帶是高級公寓區(qū),房價貴的離譜,哪怕是租在這里,房租都不好受,她看了一眼小區(qū)戒備森嚴的大門,說:“嚴先生,這里也不好進去,你就在這里下車行嗎?”
“OK?!眹阑磋〗z毫不在意這些,他打開車門下了車,并沒有立即離開,而是俯身透過車窗,對沈晏君笑道:“沈小姐,謝謝你的中餐,十分美味?!?br/>
真是好煩,這么有禮貌還叫人怎么厭惡?沈晏君十分的無語,她不喜歡嚴淮琛借著幫段友清做事的名義來使喚她,偏偏對方使喚完了,還會彬彬有禮,讓她的脾氣不好發(fā)作。
“不客氣,那我們先走了?!鄙蜿叹樕弦矑焐狭斯俜叫θ荨?br/>
“再見。”嚴淮琛又對阿青揮了揮手。
天啊,這男人是不是太溫柔了?阿青趕緊揮手,心口小鹿亂撞。
沈晏君駕車離開了小區(qū)門口,阿青也開始了她的無限夸贊模式,在她的口中,像嚴淮琛這樣的男人,只應(yīng)天上有,人間沒幾個,別說做他女朋友了,做他朋友都是上輩子積了德……
沈晏君被阿青說得險些開錯了路,她有些納悶地打斷了話:“別說他了,你見鄭強的情況怎么樣?”
“我覺得這個鄭強對張裕是真的很有意見?!卑⑶嗟脑掝}也順著利落地扭了過來,她回想了一下,答道:“他說他不清楚你們離婚的事,我覺得他肯定會去打小報告的?!?br/>
“那就好?!鄙蜿叹c點頭:“謝了?!?br/>
“謝什么,就沖你今天帶我和我男神一起吃了飯,我徐青青為你的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阿青拍著胸脯說道。
又繞到了嚴淮琛身上,沈晏君對于阿青的花癡有點有心無力。
將阿青也送走了以后,沈晏君總算能回酒店休息一下了,她沖了個澡,然后躲在開著暖氣的房間里,把公司的一些文件翻出來看一看,能處理的就先處理了,此時已經(jīng)是下午五點整,天氣一天比一天冷得厲害,太陽早早的就開始下山,昏黃的光線籠罩著窗外的世界,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還記得三年前和張裕結(jié)婚時,那天也是這樣的天氣,冷冷的,路上行人腳步匆匆,沈晏君從民政局領(lǐng)了證,走出大門后,第一次感覺自己的人生來到了分水嶺,她選擇了一個方向,踏上了全新的旅程。
那時候倒還真有一點歡喜激動的感覺,但是那種感覺三年后再回想,仿佛過了許久許久,如今,他們要離婚了。
離婚就離婚,這個社會的離婚率那么高,沈晏君從來就沒有想過什么天長地久,白頭偕老,但是離婚的過程非要弄得那么難堪,這就怪不得她心狠了。
不住在家里,眼不見為凈,沈晏君的確清凈了好些天,她得到張裕被降職的消息時,還是稍微意外了一下,本以為只是優(yōu)秀員工的事情會泡湯,沒想到連職位都降了。
“沈晏君,你非要趕盡殺絕嗎?”張裕打了個電話過來,開口就是質(zhì)問。
“趕盡殺絕?什么意思?”沈晏君反問,然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提提神。
“我們私人的事情,你為什么要告訴我公司的同事?現(xiàn)在我的職位不保,你滿意了嗎?”張裕的語氣十分羞惱,難得的動怒。
沈晏君笑了笑,又問:“你憑什么認為是我說的?現(xiàn)在知道你出軌的人,可不知道我一個吧?”
張裕氣結(jié),卻又不知道如何反駁,畢竟沈晏君說的也是事實,經(jīng)過前幾天的一鬧,他和琪琪的事情早就人盡皆知,想要捅到他們公司去,輕而易舉,沒有證據(jù)證明就是沈晏君做的。
這時,小陳敲響了辦公室的門,沈晏君的語氣更淡了幾分:“就這樣吧,我先忙了?!?br/>
“我——”張裕還沒說完,沈晏君已經(jīng)掛了電話。
一旁聽著電話的琪琪,見張裕又碰了一鼻子灰,十分不爽:“現(xiàn)在怎么辦,你以后的工資養(yǎng)得起我和孩子嗎?我可不想過那種吃素的日子,也不喜歡穿廉價地攤貨!”
張裕本來就心煩意亂,被琪琪這么一說,更加煩躁了起來,他反駁道:“你和我在一起難道就是為了吃好穿好嗎?要不是你沉不住氣,我們的計劃再周全點,哪里會走到這一步?”
“你、你對我吼什么吼?”琪琪沒想到張裕會對自己發(fā)脾氣,也急了。
高蘭趕緊出來攔住了想要動手的琪琪,雖然心里有些不滿,但是好歹她肚子里還有張家的血脈,也只好先罵著自己兒子:“張裕你這是干什么?你要是把我的孫子打壞了,就別認我這個媽!”
張裕沒想到自己媽媽想要抱孫子到了這個喪心病狂的地步,他又氣又無奈,干脆拿過自己的外套,摔門而去。
“琪琪啊,你別生氣,千萬別動了胎氣,快坐下,你別擔心錢的事情,你想想,我們還有房子還有車子呢,工資的話以后總會漲的?!备咛m扶著琪琪走到沙發(fā)邊,哄道。
“哼,反正我肚子里懷的是你們張家的種,要是沒錢養(yǎng),那我可以去打掉?!辩麋骼淅涞卮鸬?。
“別,千萬別!”高蘭嚇得臉都白了。
琪琪沒有再說話,她別開頭不理會高蘭,只是打量著這寬敞的客廳,心里打著小算盤,如果張裕的工資低了,那么這房子就必須得拿下,不然以后她住哪里?
……
“今天的會議暫時到這里,都管好自己手里的工作,效率低的自我檢討一下?!鄙蜿叹验_會資料一擺,冷著臉對手底下的員工說道。
大家趕緊點點頭,對于沈晏君的性格早就習以為常。
散完會,沈晏君便回到辦公室收拾了一下資料,準備去一趟工地,那是前不久她接下來的一項工程,開工一段時間了,工程部也有人在現(xiàn)場駐扎跟進,但是她還是會隔段時間去一趟,萬一出了什么問題也好及時處理。
電梯門一開,里頭站著的兩個男人,嚴淮琛和段友清,都不約而同地看著沈晏君。
“段董,嚴先生?!鄙蜿叹蜌獾卮蛄苏泻?,然后走了進去。
“沈經(jīng)理這是去哪里?”段友清看沈晏君提著包,便問道。
“去一趟青山區(qū)的工地那邊,前幾天說有幾個工人因為工資的問題鬧了點矛盾,工頭沒解決好,我去看看?!鄙蜿叹鸬馈?br/>
“好,我記得那邊工地的工人,是外包隊的對吧?”段友清沉吟幾秒,繼續(xù)說道:“外包隊的工人,的確不如我們自己的人好說話,你盡快處理好吧?!?br/>
沈晏君點點頭,刻意地忽略一直凝視著她的嚴淮琛,電梯門一開,她等其他兩個人先走,這才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