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天齊又失蹤了,這一次連著十幾天都沒有任何消息,傅長瑤試了幾次都聯(lián)系不上他,也就只能作罷了。
基地里重建工作都完成得差不多了,雖然與原先的美景相比遜色了許多,但是好歹也不再是一副劫后余生的破敗樣子了。
基地里的生活慢慢的也上了正軌,沒有肖天齊這位莊稼把式的指導(dǎo),大柴領(lǐng)著孩子們種的水稻和小麥果然顆粒無收,好在森林里的根莖食物開始成熟了,一時間食品還不至于捉襟見肘。
第十三天的時候,肖天齊回來了,折了五根肋骨,斷了一條胳膊帶回來一身的傷痕。在醫(yī)療倉里躺了一晚上,他就又不見了。
肖天齊再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又過了一個多月了,這一次,是立天影身把他扛回來的。肖天齊這次傷得比上次還要厲害,五臟六腑都碎裂了。
肖天齊再次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傅長瑤,就笑了。傅長瑤就靜靜的看著他,過了良久,扯出一塊光幕,指著光幕說:“你是為了這個嗎?”肖天齊見那光幕上的入場券,就笑著點了點頭,然后傅長瑤就哭了。
那天晚上肖天齊借著和傅長瑤的宮廷戲遁離開了議事廳,回到自己房間里,點燃一支煙然后躺在床上想心事。
當前眼睜著就有兩大難題困擾著他,一個就是缺錢,基地如今百廢待興,沒錢什么也干不了,這些天以來他較勁了腦汁也沒想出好辦法來。
如果說錢的問題讓他很無奈的話,那么另一給問題就令他欲哭無淚了,那就是解救回來的那一百多人的問題。
這一百多人自從來到神州基地,依然故我,吃喝之外就專注的干那事,任何溝通手段都無法和他們有效溝通,他們就是一堆行尸走肉,如果不是傅長瑤非??隙ǖ母嬖V他這些人的身體都非常健康甚至可以說是健壯,肖天齊可能早就放棄了。
肖天齊久久不能入睡,他忽然想到了那胖子,想到了那一次苦戰(zhàn),他現(xiàn)在也不知道那胖子按戰(zhàn)力來說是個什么級別,這一戰(zhàn)雖然贏了,也是一場慘勝,于此他又想到了犧牲的阮秀兒,多么勇敢的孩子,可惜自己連保護他們的能力都沒有,神州基地現(xiàn)在如同不設(shè)防的肥肉,隨時都會有人溜達過來,隨手毀了他們。
怎么才能防御好來敵呢?他想起了小時候聽的兵書上說,屈敵于興兵念起,是為上也,據(jù)敵于境線之外,是為善也。
胖子說的一句話此刻浮現(xiàn)到他腦海里:“早知道你這么難纏,我就不來了?!毙ぬ忑R坐起身來,既然現(xiàn)在造不起機體,那只能想辦法告訴外面的人,神州基地不好欺負。這樣對于一些級別較低的敵人,也許能起到一些威懾作用。
星空小可愛檢測手續(xù)果然非常簡單,他先按照聲音的指示擊碎了一塊大石,然后就進了道場。他的第一個對手,是一只雙頭猛獸,肖天齊幾刀就結(jié)果了它,然后第二關(guān),換上來一位手持長槍的壯漢,肖天齊與他纏斗了半天,終于一刀斬斷了他的腿,他自己的胳膊也被壯漢的長矛刺穿了一個窟窿。
如此連過了九關(guān),肖天齊咬著牙一關(guān)一關(guān)闖過來,進入了另一條通道,那個聲音提示他,他已經(jīng)通過了戰(zhàn)物級別的檢測,目前他的等級已經(jīng)是一級戰(zhàn)體了。
肖天齊在戰(zhàn)體檢測時,第一關(guān)就用上了立天影身,歷盡艱辛才把一團膠體般的對手亂切了,后面的四關(guān),他都涉險通過,但是立天影身也碎裂了兩次,到第六關(guān)的時候,他遇到了一組如同自行火炮的東西,一上來就把立天影身炸成了碎片,肖天齊無奈又化身焚天影身,好不容易過關(guān)。
但是這一路受的傷已經(jīng)令他本體斷裂了肋骨,折了手臂,肖天齊原本就想止步于六級戰(zhàn)體了,結(jié)果在走出道場的時候看到了一張海報。上面寫著指導(dǎo)者聯(lián)盟舉辦角斗大賽,冠軍獎金一百億基本點數(shù)以及原料工廠三十天一級權(quán)限。
肖天齊心動了,他仔細看了看,發(fā)現(xiàn)海報上寫得很清楚,免費報名,生死相搏,報名起點八級戰(zhàn)體或七級工體,報名成功者最低獎金三千萬點數(shù)。
肖天齊回基地養(yǎng)好了傷,再次來到了道場,這一次他直接進入了七級工體的檢測,被兩個一模一樣的迷你雙子星球折騰得死去活來,好在這一關(guān)只要堅持過一個小時沒被干掉就算過關(guān),所以他又進入了第八級。
在這里,他遇到了一座城市。真的是一座城市,里面不僅有軍隊有飛行器,有戰(zhàn)車,還有各種導(dǎo)彈和光能武器。于是,肖天齊就被撂倒了。被立天影身扛回來了。
聽完了肖天齊的講述,大家都沉默了。老游嘆了口氣說:“你能夠通過戰(zhàn)體七級的檢測,已經(jīng)非常不容易了,現(xiàn)在一般的毛賊應(yīng)該不會輕易來找咱們的麻煩了。這角斗大賽的事,你就不要想了?!?br/>
肖天齊笑笑沒說話。傅長瑤了解他的性格,就瞪著眼睛說:“我跟你說,目前你先別提報名的事,你要敢再去,你可別怪我,”看著傅長瑤美麗的雙眼中已經(jīng)含著眼淚,俏臉上滿是焦急懇求之色,肖天齊嘆了口氣,點了點頭說我聽你的,我不去了。
然后,當天晚上他就又跑了。
肖天齊第二次站到八級戰(zhàn)體試煉場上,心里祈禱著千萬別再是上次那個大都市了,結(jié)果,這次他面對的是一個龐大的森林。
肖天齊看著都傻啦。怒吼了一聲:“這,咋叫通過啊?”一個聲音響起:“搞到3顆硝煙果就算通過?!比缓笠宦暀z測開始過后,就再沒聲音了。
肖天齊絕望的大叫了一聲:“你他媽倒是告訴我硝煙果長啥樣?。俊?br/>
森林里靜悄悄的,微風(fēng)吹過,一些高大的樹木的枝葉發(fā)出沙沙的響聲,肖天齊覺得這種寂靜比上回那千軍萬馬殺出來的都市都恐怖。
他清了清嗓子說:“朋友,那啥,我家也住在森林里,咱們也算鄰居。你也聽見了,他剛才讓我摘3個硝煙果走,我可沒答應(yīng)啊,咱們可以商量商量。我保證不讓您為難?怎么樣?”
還是那片沙沙聲。肖天齊尷尬的揉了揉腦袋,硬著頭皮說:“那啥,可能是咱倆離得太遠了,我走近點,咱聊聊。”
說著他緩緩的走到森林邊緣,這片森林一眼望不到頭,看上去比神州基地的森林還要遼闊,他往森林里面拼命的張望了半天,除了樹就是草,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植物,肖天齊一咬牙說:“我再走近點啊?!?br/>
說著,終于走進了森林。森林里面比外面還要靜謐,原本應(yīng)該有的鳥叫蟲鳴或者流水聲什么都沒有,唯一有的就是樹葉的沙沙聲。
肖天齊愁眉苦臉的往里走,想起在軍隊里學(xué)過的叢林生存技巧,就要往經(jīng)過的樹木上刻記號,剛一摸身上的小刀,忽然又放下了,在背囊里翻了翻,找出一塊大柴出品的單兵軍糧,沒錯,就是用那麥草做的像屎一樣的凝膠。
他厭惡的撕開包裝,在手邊的一棵樹上用那凝膠畫了個圈,看了看那屎黃色的印記,他繼續(xù)往前走去。隨著他深入森林,樹木開始變得更加濃密,但是也開始變得越來越矮了,肖天齊提心吊膽的一邊走一邊踅摸著,就盼著能找到一顆小樹上掛著三個金黃色發(fā)著寶石般璀璨光芒的果實,最好果實上面用神州文字寫著硝煙果三個字。
他找了半天,手里的屎,不是,手里的單兵口糧都抹得剩下一少半了,還是連個果實的影子也沒看到,肖天齊有些累了,他找了一塊石頭坐了上去。
他想了想,嘗試著檢測了一下周圍的含氧量,發(fā)現(xiàn)比神州森林的還要高,于是干脆脫下了太空服,把鞋和襪子也都扒了,先灌了幾口水,然后點燃了一支煙,愁眉苦臉的開始發(fā)呆。
他心里盤算著,森林這么大,就算無驚無險的走一圈怕是沒個十天半個月也走不完。想到這里,肖天齊嘆了口氣,抬頭看了看天,這試煉室里的天空居然是粉色綴滿金星的,肖天齊皺了皺眉,感覺自己諸事不順。
他又想到了那些行尸走肉般的同胞,和天策府報給他的那二十五億的預(yù)算。頓覺心胸煩悶,伸手再到背囊里掏煙,卻意外摸到一個扁瓶子,拿出來一看,居然是個酒瓶子,里面還有大半瓶他自己釀的高粱酒。
肖天齊大喜,上次暢飲之后,他就再沒有機會喝酒了,一時酒癮上來,他也顧不得正在闖關(guān),打開酒瓶子就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像一道流動的火焰般從他口中一路燒到了胃里,肖天齊痛快的打了個嗝,感覺有點天旋地轉(zhuǎn)。
他暗自責怪自己太不小心了,空腹喝這烈酒,不上頭才怪呢。肖天齊晃了晃腦袋,感覺周圍轉(zhuǎn)得更厲害了,不由得說了一句不至于吧,然后就發(fā)現(xiàn),原來不是他上頭了天旋地轉(zhuǎn),而是周圍所有東西真的都在旋轉(zhuǎn),而且越轉(zhuǎn)越快,肖天齊看著周圍的樹影哇的一聲就吐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周圍的一切才慢慢又靜止了下來。一直趴在石頭上閉著眼,偶爾偷看一下的肖天齊,這才從石頭上爬起來,發(fā)現(xiàn)周圍的樹都不見了,在他身邊是一片一眼望不到頭的紅色。
肖天齊蹲下身去,發(fā)現(xiàn)這是一根根極其纖細的纖維狀的東西構(gòu)成的,在粉紅色的陽光下閃著淡淡的光芒,這些纖維輕輕的擺動著,就如同一片紅色草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