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她在哪?”江景湛竟是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了。
陸星瀚心神一怔,神色有些恍惚,萬萬沒想到會這么容易。
那個項目江氏集團主導(dǎo)已久,重要性不言而喻,要是讓江立群知道讓出這么重要的項目,哪怕姜詞是他親生女兒,恐怕江立群也會大發(fā)雷霆。
其中利害關(guān)系江景湛不會不知道,可他竟然一絲猶豫也沒有就同意了?
陸星瀚攥緊手機,心頭莫名生出一絲強烈的不爽。
那頭傳來江景湛不滿的催促,陸星瀚神色陰郁:“我現(xiàn)在把綁匪撤離的方向發(fā)給你,一會我會派人去你公司交接項目的事,別忘了你的承諾?!?br/>
江景湛冷笑一聲,掛斷電話:“樊高。”
樊高正好剛交代完江景湛吩咐他的事,聞聲連忙走到他面前:“boss,您有什么吩咐?”
這時手機“叮咚”一聲,陸星瀚果真遵守承諾將綁匪的撤離路線發(fā)了過來。
“馬上照這上面的地址去查,”江景湛按著心口,劇烈咳嗽了幾聲,眸光深邃,“其他可能性……咳,也不能放過?!?br/>
目前還沒有證據(jù)表明陸星瀚一定跟這件事無關(guān),他必須排除陸星瀚誤導(dǎo)的可能,如今爭分奪秒,時間十分寶貴。
姜詞,你一定要沒事……
江景湛一陣揪心,讓樊高推他下樓坐車。
與此同時,姜詞緩緩睜開雙眼,神色迷茫了一瞬。
窗外風(fēng)景不斷倒逝,明顯是在一條公路上,一個她沒見過的男人正在開車,先前偽裝成醫(yī)生的另一個男人就坐在她身旁,還穿著白大褂,只是摘掉了礙事的口罩。
記憶猛然回籠,姜詞睜大雙眼,想起了之前在醫(yī)院發(fā)生的事!
她這是被綁架了?
姜詞正猶豫是不是該裝睡再了解下情況,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立刻發(fā)覺異樣:“醒了?”
腰間突然被抵上一個鋒利的東西,姜詞低頭一看,銳利的匕首閃著令人膽寒的光。
“老實點,否則它捅進你身體里可不是鬧著玩的?!卑状蠊釉谒磉呁{道。
姜詞咽了咽口水,眼前浮現(xiàn)出江景湛溫柔的面容,她點點頭,臉色蒼白,身體僵硬一動也不敢動。
“到收費站了?!遍_車的男人粗聲粗氣道。
姜詞微微睜大雙眼,按捺下隱隱激動的神色。
如果能引起收費站工作人員的注意,或許她能得救!
白大褂神色一肅,將匕首橫在她脖子上,冷聲說:“蹲下去,別出聲,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姜詞望向自己還纏著紗布的大腿,面露苦澀:“你看我這樣子能蹲得下去嗎?”
白大褂順著她的視線望去,不爽的嘖了一聲,重新用匕首抵住她的腰:“不要說話!”
車子開進收費站,男人將錢遞給工作人員,工作人員很快找零給他,漫不經(jīng)心的看了眼后座。
姜詞雙眼瞪得渾圓,不斷做著“救命”的口型,一邊用害怕懇切的眼神看著工作人員。
怕被綁匪發(fā)覺,她幅度不敢太大,手心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然而工作人員絲毫沒察覺,露出一抹公式化的微笑:“祝您一路平安?!?br/>
男人面無表情的升上車窗,車子緩緩駛離收費站開上高速。
眼見離收費站的距離越來越遠,姜詞心中一片灰暗。
“喂,”男人突然透過后視鏡看了她一眼,看似漫不經(jīng)心的語氣卻令她汗毛倒豎,“你剛剛想求救吧?”
姜詞瞳孔驟縮,來不及辯解,白大褂便怪叫起來:“什么?。繈尩?,真不老實!”
他拿出一個熟悉的針筒,姜詞呼吸微窒,下意識想掙扎,看到匕首又不敢動了。
白大褂如法炮制,將針筒內(nèi)的藥物緩緩注射進她體內(nèi)。
這回姜詞沒像上次一樣暈過去,但渾身發(fā)軟無力,甚至連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是誰指使你們這么做的……”她說話都有些困難,雙眼緊盯著白大褂,仿佛要將他的臉深深刻進腦海。
白大褂冷笑起來:“無可奉告,你乖乖跟我們走,等到了地方……”
他輕撫姜詞觸感細膩的臉頰,臉上露出神往的表情。
姜詞秀眉微蹙,微微側(cè)過頭躲開他的手。
白大褂的手僵在半空,他眸底掠過一絲惱怒,又不在意的笑了:“你掙扎也沒用,到時我們哥倆會讓你好好享受的?!?br/>
姜詞心頭咯噔一聲,突然意識到什么。
除了在醫(yī)院時,這兩個綁匪就完全沒想著遮擋自己的臉,他們不怕被她看到,更不怕她告訴警察,難道他們是打算殺人滅口?。?br/>
她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性,只能寄希望于守在病房門口的保鏢能及時發(fā)現(xiàn)她很久沒回去,盡快開始追尋她的下落。
另一頭,江景湛坐車趕往姜詞可能被帶往的地方,車上樊高一直打著電話,不斷接收各方的訊息。
他很快掛斷電話,如實匯報道:“boss,停車場出入口沒發(fā)現(xiàn)可疑人物,但我們通過比對發(fā)現(xiàn)有輛從醫(yī)院停車場出去的車出現(xiàn)在了預(yù)定的方向,接下來該怎么辦?”
這座城市很大,道路四通八達,即便知道對方逃跑的大致方向,要想攔下他們還是有些困難的。
“封鎖他們的去向?!苯罢垦垌詈?。
與此同時,姜詞看著窗外飛快倒退的景象,很快判斷出他們已經(jīng)下了高速,拐進了尋常公路,兩側(cè)廣告牌林立。
男人正專心致志的開著車,看到前面岔路口一側(cè)出現(xiàn)路障,他不疑有他的拐上另一側(cè),繼續(xù)往前開去。
沒過多久,他突然發(fā)狠的拍了下方向盤,神色冷厲:“不對,有問題?!?br/>
白大褂神色立刻變得緊張起來:“怎么回事?”
男人冷靜的審視著路況:“你不覺得有點蹊蹺嗎?從我們下高速到現(xiàn)在都碰上多少道路障了?”
道路看似錯綜發(fā)達、暢通無阻,但不知不覺間他們仿佛已經(jīng)走進別人規(guī)劃好的道路,眼前出現(xiàn)一道屏障。
經(jīng)他一提醒,白大褂也很快意識到這回事,語氣有些慌亂:“那怎么辦?”
“肯定是有人發(fā)現(xiàn)她失蹤了。”男人下頜緊繃,面露冷色,“這個女人不能留?!?br/>
姜詞外貌清秀,他們原本打算享用一番再把她解決了,但現(xiàn)在情況緊急,已經(jīng)顧不上那么多了,只能優(yōu)先完成雇主的任務(wù)。
姜詞瞳孔驟縮,那兩人交換一個眼色,車子竟是在橋邊停了下來!
“不行……”姜詞聲音無力,被動的被拖下車帶到江邊。
她低頭望去,江水湍急。
姜詞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一輛車忽然急速朝他們駛來,白大褂連忙甩開她自己跳開。
姜詞無力的跌坐在地,看著幾輛車先后急剎,黑衣保鏢魚貫而出,迅速堵住他的去路將他抓住!
車上男人神色大變,剛想開車逃跑,就被一輛車攔住去路。
“小詞……”江景湛在樊高的攙扶下下了車,強忍疼痛走到她面前,伸手想扶她起來。
“別碰我!”姜詞虛弱的打掉他的手,扶著欄桿艱難的站了起來。
她還沒想好怎么面對他他們就又見面了,難道這就是孽緣?
江景湛面露痛色,劇烈咳嗽起來。
姜詞眼睫微顫,神色不忍,唇角緊抿:“你走,我不想看到你?!?br/>
眸底掠過一抹心疼,江景湛上前一步,又不敢碰她:“小詞,你聽我說,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愛你,我不希望看到你痛苦,我會告訴你真相。”
姜詞扯了扯唇角,眼含淚光:“是真相,還是編造的假象?”
她作為律師看過太多人性丑陋,她如今已經(jīng)不知道該相信什么了。
江景湛薄唇微啟,一名保鏢走到兩人身前打斷了他們:“boss,綁匪已經(jīng)招了,他們說是喬安指使他們這么做的,事成后會給他們很大一筆錢!”
“喬安哪來這么多錢?”江景湛捂著心口,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喬氏早就破產(chǎn)落魄了,何況以喬父的性格,如果真有那么一筆錢,他會拿去東山再起而不是任由喬安對付姜詞。
眼前浮現(xiàn)出一道人影,江景湛眸光微動,瞬間茅塞頓開:“杜琴!”
他情緒一激動瞬間牽扯到肋骨的傷,憤怒與恨意完全占據(jù)大腦,幾乎要將理智燃燒殆盡。
“杜琴?”姜詞恍然,想起她得知自己身世時那對母女是怎么大鬧病房的,她頓時深以為然,如果是她們的確很有可能會做出那種事。
“你別得意,你得意不了多久了!”江瀟瀟的警告猶如在耳,姜詞微微睜大雙眼,忽然有種大膽的猜測。
難道上次車禍也跟那對母女有關(guān)?
見她神色微變,江景湛隱約猜到什么,他沒有追問,只道:“小詞,跟我回去。”
“不。”姜詞回過神,神色堅定的搖了搖頭。
江景湛不死心的上前一步:“咳,你難道不想知道真相嗎?跟我走?!?br/>
姜詞緊盯著他的臉,竟是沒發(fā)現(xiàn)一絲說謊的痕跡。
他沒騙她,真的有她不知道的真相?
“太太,”樊高實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出聲勸道,“您就跟boss回去吧,您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