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子一直在觀察秦長歡的表情。
他自然也能夠觀察到,當(dāng)他報出兩間房的房號之后,秦長歡的表情松懈了許多。
他唇角勾了勾。
等到把鑰匙遞給了秦長歡,李公子才道:“想必重月小姐今日也已經(jīng)有些累了,不如先去房間休息一下?!?br/>
“一刻鐘之后,我會來找小姐的?!?br/>
“多謝。”
秦長歡點點頭,進(jìn)了房間。
剛一進(jìn)去,云衣月影二人就已經(jīng)在了。她們二人面色有些不好看,顯然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秦長歡倒是渾然不在意地坐在凳子上,而后道:“怎么了?有什么發(fā)現(xiàn)讓你們兩個如此臉色?”
月影便十分憤憤不平地說了。
原來這個房間內(nèi)的香爐里放了催情香,但是是放在下面的,上面有一層薄薄的安神香。
現(xiàn)如今燃燒的就是安神香。
若不是她們兩個發(fā)現(xiàn)的仔細(xì),估計就要略過那香爐而中計了。
“這些人真是卑鄙!”月影忍不住罵道,“居然用這樣下作的手段,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她們還能算是人?”秦長歡淡淡地反問了一句,而后平靜道:“早就猜到會用這樣低劣的戲碼了?!?br/>
“反反復(fù)復(fù),都沒什么新意。”
她似乎是覺得無聊,還把玩起了這客棧里的茶杯。這茶杯著實算不上制作精巧,若是一個不小心碰到了,估計馬上就要粉身碎骨了。
茶杯也會死無葬身之地。
云衣沉穩(wěn)冷靜問道:“姑娘,那我們現(xiàn)在當(dāng)如何做?”
她雖然也生氣,但云衣向來是那個擅長掩藏情緒的人,過多地外露情緒并沒有什么好結(jié)果。
“既然他們想,那就不讓他們?nèi)缭副闶橇?。”秦長歡眸光閃動,眼底有著狠厲光芒,“既然要惹我,就要付出相應(yīng)的代價?!?br/>
她低聲說了一些辦法。
云衣忍不住贊嘆道:“姑娘真是好手段,云衣忍不住佩服?!?br/>
秦長歡神情仍是淡淡。
李公子在自己房間里等了漫長的一刻鐘之后終是等不下去了,只要一想到剛剛那柔軟的女子會在自己身下婉轉(zhuǎn)……
他目光忍不住火熱起來。
他做那種事的時候不喜歡強迫他人,只喜歡你情我愿的。
他也是個會享受的人。
在看著那香燃盡了一根半之后,李公子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便施施然地朝外面走去。
只是那步伐略微有些快了,直奔秦長歡所在的房間。
他敲了敲門,清了清嗓子,“重月小姐,你在里面嗎?”
“進(jìn)來。”
秦長歡道。
聽到聲音,李公子沒有絲毫防備和懷疑地一下子推門就進(jìn)去了。
房間內(nèi)有一種極為好聞的味道。
或許有的人不懂這種味道是什么,但是李公子卻是能聞的出來的。
他是在風(fēng)月場上待慣了的人,怎么能聞不出來這熟悉的味道呢?
這赫然就是青樓中房事中用來助興的藥物。
李公子頓時更加興奮了,之前重月夫人便和他說有驚喜,卻是沒想到驚喜會是這個。
他看向秦長歡。
果不其然那張芙蓉面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微微泛起不正常的紅暈了,然而她好像還不自知一樣地看向他,“李公子……”
她聲音也是極為好聽的。
李公子原本就沒想到要捂住口鼻來抵擋這種催情香,于他而言,有這種催情香是再好不過了。
待會兒一定能盡興。
“重月小姐怎么了?”李公子假裝關(guān)心地問道,卻也在慢慢靠近秦長歡,“怎的臉如此之紅?是生病了嗎?”
“我也不知?!鼻亻L歡看著柔弱和可憐極了,這樣的人最能激起一個男人的保護欲了,“只是到了這房間不久之后,便覺燥熱難忍?!?br/>
“讓本公子來替你看看。”
秦長歡是半躺在床上的,李公子有些猴急地靠近她,伸手就要觸碰上她的身子。
她盈盈地一抬眸,眼底波光粼粼。
那迷蒙的水霧和可憐兮兮的模樣看的李公子更是忍不住心頭一熱,更加等不及了。
只是那只咸豬手還沒碰上秦長歡,忽然就有人從側(cè)邊抓住了他的手臂,并且迅速地把他的手臂往后背去。
而且就在此時,還有人狠狠地在他的腿的后腿彎處狠狠踢了一腳。
這些變故發(fā)生的實在猝不及防,李公子馬上就跌倒在地上,臉貼著趴在地上,十分狼狽。
他驚慌大喊道:“什么?這是怎么回事!”
他的手被人從后背制住。
月影從后面走在了李公子眼前,那眼中頗有幾分不屑神情,“就憑你這模樣,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配的上我們姑娘嗎?”
“九小姐,你這……這是怎么回事?”
李公子認(rèn)出月影來了,知曉她是秦長歡的婢女,神情便仍舊有幾分驚慌,但還是勉強鎮(zhèn)定問。
他努力想勸說秦長歡,“九小姐,你若是不同意這門親事大可以不同意,又何必使用這樣卑劣下作的手段呢?”
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他知道這個九小姐看著柔柔弱弱的,一定會有些不忍地,這樣的女子,都有一顆善良心。
秦長歡從床榻上下來,整了整衣裳。
她再抬眸,那渾身的氣度就完全改變了。
她不再是那個溫柔柔弱的美人了,唇角一勾,那戲謔的笑容晃的李公子在那一瞬間怔愣了下。
她道:“卑劣下作?”
“李公子你不覺得這樣很可笑嗎?那么多人面前,我自然不能拒絕這門親事,所以才同你來了這兒?!?br/>
秦長歡一邊說著,一邊到了旁邊的桌上倒了杯茶水,“可你是想帶我來這兒做什么呢?”
尾音上挑,帶著幾分勾人意味。
她似乎并沒有生氣。
云衣沒有放開對李公子的束縛,李公子被這樣遏制住,只能十分艱難地抬頭看著秦長歡。
只是他看著這女子褪去渾身的怯懦柔弱,整個人都散發(fā)出一種讓人無法挪開視線的風(fēng)華。
好像,這才是她原本的模樣。
她不經(jīng)意間就給人一種勾人感覺,這種感覺不是刻意的,但卻足夠吸引人。
李公子更感覺心中火熱了,他已經(jīng)有些等不及了,然而卻不能一展雄風(fēng)。
他道:“重月小姐,這原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既然你對我有意,我也對你有意,來到這里很正常。”
“這香里有催情的成分吧。”秦長歡不經(jīng)意就挑明了這房間里藏著的秘密,而后道:“李公子,如果我把這件事情公布出去,會如何?”
“什么!”
李公子頓時瞪大了眼睛,“你敢!”
秦長歡笑:“我為何不敢?”
看著那雙漂亮的丹鳳眼里全然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他知道她定然是敢的,她已經(jīng)不是那個柔弱的美人了。
現(xiàn)在的她,就是個魔鬼!
要知道這件事情若是傳出去的話,李公子那本就臭名昭著的名聲在那一瞬間就會變的更加惡臭了。
官司倒是不會有,畢竟他現(xiàn)如今還是所謂的李公子,人們還是要看著故去的李大人和現(xiàn)如今的李夫人面子的。
只是試圖對大家小姐不軌,這的確讓人不恥。
“這樣吧,重月小姐。”李公子此刻也算看清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女子,這壓根就不是什么柔弱美人,而是個蛇蝎美人!
他打消了一半的心思,只妥協(xié)道:“你今日放我離開,我們就當(dāng)做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如何?”
“想當(dāng)做什么都沒發(fā)生?”
秦長歡笑笑,“李公子,即便你愿意,恐怕你的下半身也不愿意吧?”
她的眼眸似有若無地朝著他那個部位瞥了一眼。
因為渾身難受,李公子竟是一時間忽略掉了身上難忍的燥熱,如今被一提醒才覺得更加不能忍受。
他欲.火難耐,抬頭看著秦長歡的臉。
然而他卻發(fā)現(xiàn)那張芙蓉面上剛剛還有的紅暈現(xiàn)如今完全看不到絲毫蹤影。
李公子反應(yīng)過來,“你根本就沒中催情香!”
秦長歡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自然沒了?!?br/>
那語氣和神態(tài)好像在說,我都知道這里面有什么成分了,為什么還要傻乎乎的中計?那不是十分愚蠢的行為嗎?
“你!”
李公子此時那姿態(tài)極為狼狽,他才知道自己才是最愚蠢的那個人,
從始至終,就只有他一個人如此愚蠢。
“怎么樣李公子?”秦長歡仿佛還不怕死地湊近他,“現(xiàn)如今是不是感覺渾身都難受極了?”
“快把我放開?!?br/>
趁著最后還有一些清明,李公子咬著牙道,只是那雙目赤紅,看著就像是要把秦長歡吃了一樣可怕。
腦海雖然還勉強能夠保證清明,可那雙腿卻是不自覺地左右摩擦著,催情香已經(jīng)發(fā)揮作用了。
“李公子別怕啊。”秦長歡聲音輕柔,卻無法讓人真的暖下來,“待會兒必然會讓你爽的?!?br/>
“重月玖!”
李公子忍不住大喊了一聲,極為憤怒和著急。
只是很可惜,既然重月夫人選了這間房,那就必然有這客棧的好處,就比如,這房間的隔音特別好。
無論李公子叫的多大聲,外面也只會以為這里面在搞什么情趣,不會過多地插手。
秦長歡笑著拍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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