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村的大嫂大媽們想破了頭,都沒一個人能琢磨明白。
算了算了,趕緊把飯扒了去顧家看看,問清楚了下午也好去和大家說道說道。
范玉珍的飯還沒端上桌,家里就涌進了一撥撥的人,家里已經(jīng)許久沒這么熱鬧了。來的不只有想八卦的婦人,還有眾多好酒的當(dāng)家男人。他們要弄清楚顧家的好酒是要用在什么宴席上,這一頓敞開來喝的好酒可絕對不能錯過。
這會兒顧盼和小建出去買冰箱和洗衣機了。老兩口手里一直緊巴過日子能省則省,顧光顧風(fēng)兩家過年回來小住時又天寒地凍,所以家里至今還沒買冰箱。兩年前村里通了自來水,有幾戶條件好的人家都添了洗衣機。雖然在村里住不久了,可顧盼不想老媽繼續(xù)辛苦,反正到時多搬一臺洗衣機也不費事。
顧霽和顧月夫妻倆回新屋去洗澡換衣服了。兩兄弟雖然一直在勸老媽把老爸接回家照顧,但魚明珠至今都沒松口。今天顧仁智出院,也不知能不能勸動她過來露個面。
顧仁德坐在輪椅上招呼客人,顧仁智躺在大侄子的屋里,因為他新屋里有魚明珠作怪,在老宅他一個人又不能自理,就被兄嫂留在這里住,也方便就近照料。
這下七大姑八大姨都沸騰了,仁德能讓小兒子拿出結(jié)婚的錢給仁智治傷,還能做主騰出大兒子的房間給仁智養(yǎng)傷。這可是“父母在,不分家”時候的早年間的大家長,才能有的仁義體面。
現(xiàn)在的兒女一大,父母想做他們的主可就難了。把兒子養(yǎng)大還不夠,還得服侍好孫子,要不兒媳婦就敢公開叫囂說不給老人養(yǎng)老。
誰都明白在家里的老人有錢才有權(quán),可他們拉扯大兒女就用盡了所有力氣,給孩子們成家不用欠債就算萬幸了,口袋里哪還能剩的下體己錢。
要是孩子們發(fā)達了有良心,他們就有個體面的晚年;孩子們過的艱難或是不體諒老人,他們就只能熬過自己的晚年。
范玉珍往桌上端菜的時候,就聽小建媽正嘆氣:“我小建聽話不亂花錢,這么多年賺的錢都交給家里存著。昨天我不過是拿了一千塊錢給他去相親,結(jié)果被我大毛家的老婆看到了夜飯桌上就跟我摔筷子,說我的錢都貼給了小建,家里的伙食差的都吃不進嘴。今天清早她招呼都沒跟我打一個,就收撿東西抱了我孫子回娘家……”
“那你大毛等下就要打電話回來罵你,現(xiàn)在的兒媳婦嫁進門就是家里的祖宗。他們賺的是他們的,我們從牙縫里省下的還得是他們的。”
“是哦,我家馬上就要有兩個祖宗了。還是顧大叔和嬸子福氣好,我們做了幾十年鄰居,我就羨慕他們晚年有福啊!”小建媽自負這十來年比顧家兩老過的強多了,但如今看來自己的晚景可未必比的上他們。
女人說話時,識字的男人們正在傳看顧仁智的出院小結(jié),醫(yī)院安排他臥床修養(yǎng)三個月后復(fù)健,半年后就可以生活自理了。
聽說顧老二日后并不會癱只是不能做重活,大家都說幸好仁德一家有義氣,要不仁智風(fēng)光一世最后不免要落個晚年凄涼。
這話雖然夸了顧仁德,卻傷了顧仁智的面子,顧仁德頓時就臉色不太好看了。
這時顧盼和小建剛好從外面回來,去的路上顧盼就把小建的卡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
他們到的電器店是初中同學(xué)開的,熟人辦事那是相當(dāng)爽快。顧盼把要求簡單一說,不到半個小時家電就從倉庫里送來了。
哥哥兩家回來后都要在醫(yī)院工作,以后家里吃飯的人就多了,顧盼就買了個雙門的大冰箱。七座裝不下雙門冰箱,送貨的小卡車就跟在顧盼的七座后面回了村。
這一進門聽了大家的話,再一看老爸的臉色,顧盼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二叔今天剛出院,家里也沒準備什么東西招待大家。等過幾天我老爸和二叔大好了,再請大伙來家里喝酒。”他們?nèi)橇死习植桓吲d,顧盼就直接趕人。
大家一聽這話,就感覺這酒是喝不到嘴了。顧老二剛受傷,別說大好即便是恢復(fù)到生活自理也要半年的功夫。顧老大更是風(fēng)癱了十幾年,根本就不可能好了。
小建昨晚照舊在醫(yī)院幫忙陪床,早上回家倒頭就睡了,還是買家電的時候被顧盼拽起床的,所以并不知道顧盼家里買了一車酒來。
“顧盼你們家裝這滿滿一車酒回來,是打算要辦多少桌酒席啊?”秋生是村里的年輕泥水匠,也是顧盼和小建的小學(xué)同學(xué)。個子偏小身形精瘦,為人愛說愛笑平時有空就愛喝個兩杯。
“也沒多少酒,等過幾天請你幫忙的時候,酒管夠!”
現(xiàn)在鳳源村造房子、打家具請師傅上戶,都是管酒管飯,一天還要給一包煙做兩頓點心的。
“真的,假的?”秋生看著滿堂屋一箱箱的茅臺口水都快流下來了,長這么大他就沒喝過這么好的酒?!吧蠎粲羞@酒喝,不給工錢都干!”
“行,那到時候一定請你!”顧盼也不推辭,滿口應(yīng)承下來。
“他這人不喝酒都說醉話,顧盼你是有文化的大學(xué)生,別和他一般見識?!鼻锷睦掀琶紫阋宦犨@話,一把就揪住了秋生的耳朵。
米香也是個小個子,脾氣火辣人稱小辣椒,這秋生為了一口老酒連工錢都不要了,她還能不家法伺候。
鄉(xiāng)親們看秋生出丑都哄堂大笑,當(dāng)然也有不少人是有意活躍氣氛,從而給主人家捧場。
顧家現(xiàn)在不得了了,這顧盼不但辭了大城市的好工作,還一畢業(yè)就有錢做新屋了,以后說不定就是鳳源年輕一輩里的。大家笑鬧過后,也就各自散了。
等吃過飯后,顧盼和小建一起把雙門的大冰箱放在了堂屋的東北角,洗衣機則在晾曬衣物的西巷里棚子里裝好。
范玉珍看著嶄新的家電一邊開心,一邊埋怨兒子大手大腳。
等忙完了顧盼才把西廂次臥的房門打開,給小建的董酒都裝在這個房里了。
因為顧盼說了虎骨酒只出售交換這最后一次,所以趙恒成咬咬牙一次性換了顧盼兩百多斤的虎骨酒。
今天拉酒來的是十噸輕卡,其中一百六十壇百斤裝的原漿酒都是滴蠟密封好的,找機會放到空間儲存即可。七百箱勾兌好的酒中有茅臺和董酒各兩百箱,都是準備用來給家人喝的。
“你這是發(fā)了多大的橫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