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黑色烏鴉下頜處血紅三眼圓睜,龔建國微微瞇眼,陷入幻境之中。天眼可見他身上的氣兒亂了,于天地之間斷開了鏈接。
可僅僅幾秒鐘后,他便回過神來,身上的三色氣重新鏈接天地。
一分為二,與身側(cè)幻化出一殘像。
只見那殘像一把抓起黑羽烏鴉扔在地上,撲騰了幾下翅膀后,三眼烏鴉斷了氣兒。身上紫氣附著到龔建國身上。
“元神出竅,午馬!”
“你認為,我為什么一直沒殺你?”
我笑了笑,“不會是要留個開眼的人,見證你的偉大時刻吧?”。
“沒錯,你是如此,李四相亦是如此。哼,本來你倆是有望活下來的”
“勞資不稀罕!陰四相,水臟!”
我本就沒指望那烏鴉能拖延龔建國多久,只是為了爭取時間,好讓地龍殘魂回到我身上;好讓玥兒他們趕過來。
天地昏暗,烏云蔽日,滂沱大雨轟然而至,伴隨著雷鳴閃電。
我割破自己手腕,淡金色的體液流出,混雜著雨水,整個第二峰變成了金色海洋。
“哦?你這陰四相有些奇怪啊,莫不是身上游離的金氣?”
果然,龔建國吸收了諸葛孑的眼,察覺到了我聚氣端倪。
“你可真是令人驚喜??!”
“哼,你真以為我還是當(dāng)初申猴洞的我?”
說罷,我一腳撩起腳邊金水,浪花激起浪潮朝龔建國撲去。
“停!”,兀的浪潮停滯在龔建國身前,水波靜止,雨水懸浮于空中,畫面詭異。
“跪!”
一聲巨響,我于原地雙膝跪地,磕了個大坑出來。
怎么....言出法隨,對了,是那申猴!
龔建國身后竟長出一細長光滑的尾巴不斷搖晃,在他言語下,我不得繼續(xù)操控水臟相和望氣術(shù),雨勢漸止,烏云將散。
“看清你我差距了么?”
內(nèi)心很不愿承認,可事實就是如此,我和他之間有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硬要說的話就是云泥之別。
每每在這種危急時刻,我總會幻想著有人來救我,可就在幾秒前,朱佳佳跟我聯(lián)絡(luò)了。
玥兒老張他們是不會來的,他們要在各自五行位上布置逆向陣法,散去匯集于龍嶺的先天之炁、后天之氣。
沒了天地之間氣的依托,龔建國總有力竭的時候,我們活著的一千多人,才有機會絕境翻盤。
老張的計劃里頭,我早就成了棄子。怪不得,他一直不告訴我事情的全部,解說起卦象總是吞吞吐吐的。
忽而身后一人將手搭在我的肩頭,“站起來繼續(xù)”。
在龔建國巨大威壓下,我竟重新站了起來。
扭頭一看,那人竟是鐘寡言!
“鐘哥!”
“噗”
他一口鮮血涌出,身上僅剩一絲紫氣兒。
嚯,沒想到,一句簡簡單單的起身和繼續(xù),就把他原先龐大的紫氣消耗殆盡了!
“沒事兒吧,鐘哥?”
“哼,小問題”
鐘哥,真男人!
對面的龔建國雙眼瞇成一條縫,憤怒咆哮道,“我說了,跪下!聽不懂是嗎?”。
兩聲巨響,我與鐘寡言再次跪在地上,他雙膝碎裂,骨頭戳破了褲子顯露在外.....我整個人都懵了。
天眼可見,龔辰正在匯集方才墜落懸崖之人的氣,殘影和本身身上一陰一陽,一吸納先天,一吸納后天。
其形壯大如山,高聳入云,要說先前是鏈接,那么現(xiàn)在便是頂天立地了!
沒機會!沒機會!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就在我絕望之際,一人從龔建國身后高高躍起,要知道這第二峰可足足有千米高。
來者一身金氣,臉上戴著一赤金臉譜,額頭上畫著一團赤紅火焰,于后天之氣的供養(yǎng)下栩栩如生!
其氣鏈接天地,似有跟龔建國一戰(zhàn)的資本!
“哦?又來一個,于一謙你朋友真不少啊,來者何人?”
“天人相——道德真君相!”
竟然是李四相?。?!
說時遲,那時快,二人貼身肉搏。李四相面具上的火團蔓延至全身,二相齊開,龔建國的術(shù)數(shù)對天人無效,不得不依靠拳腳。
沒一會兒,他竟被李四相壓制了!
見本主落了下風(fēng),龔建國的殘影亦加入了搏斗,一前一后呈夾擊之勢。
可就在殘影碰到李四相的一剎那,二者莫名拉開了半個身位。
龔建國的殘影擊打到了自己本身!
若水相!
震驚之余,我也沒干看著,把鐘寡言的傷簡單治療了一下,重新聚氣發(fā)動望氣術(shù)。
得讓地利重新回到我和李四相手中!
霎時間,烏云蔽日,雷鳴電閃,暴雨傾盆。
“李四相!怒雷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