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吧!”蘇寒雙目圓瞪,爆喝一聲,將屠戮按了下去。
“噗嗤”
鮮血四濺,她變得赤紅而猙獰的頭顱骨碌碌地滾到了一旁,眼中充斥著不可思議之色。蘇寒拔出她刺入自己腹部的右翼,拿起屠戮,轉(zhuǎn)身準備離開。但是,他卻沒有注意到,昔拉散出的血液,竟是化作了根根血紅絲線,將她的頭顱與身體連在了一起。
“小心!”散去陣法,拉斐爾將因疲勞過度而昏迷的秋月和夏陽扶著躺下,剛剛站起的拉斐爾含笑看向了蘇寒,準備說著什么。但她忽然臉色驟變,大聲喊道。
蘇寒還未疑惑,便已感受到了胸口的涼意。有些艱難地低頭看了一眼胸口刺出的黑翼,蘇寒努力地對著拉斐爾說著:“跑,快跑。”
昔拉抽回右翼,冷冷地看著蘇寒。蘇寒雙膝一軟,跪了下去,腦袋無力地耷拉著。屠戮脫手而出,深深地插入地面,瞬間便沒入了半截劍身。
昔拉扭了扭剛剛接好的脖子,面露猙獰之色,她抓起地上的屠戮,橫著向蘇寒的脖頸砍去。沒想到她的神智已被消失了,但卻仍如此記仇,竟是要以同樣的方式了結(jié)了蘇寒。只是,蘇寒不是昔拉,沒有那如同孫悟空的能力,砍下一顆頭,還會有另一個冒出來,他死了,就真的死了!
“不”
拉斐爾一次一次地目睹了這些慘狀,但卻一次次地無力改變,只能蒼白的哭喊著。但這次,她的哭喊竟然起了作用。蘇寒忽的從原地消失了,昔拉一劍砍過,卻發(fā)現(xiàn)目標不見了,而且不但如此,連自己手中的屠戮也消失了。昔拉頓時暴跳如雷,發(fā)出低沉的嘶吼來。
“昔拉!你還想殺多少人!”一個平淡的聲音傳了過來,昔拉和拉斐爾愣了一下,同時看向了宮殿門口的方向。在那里,一高一低兩個身影緩緩走了過來。
“哥哥?!狈茽柨焖倥芟蚪o路西法手下的七人旁,將奧甘思扶了起來?!皝啿?,我哥哥他怎么了?”菲爾抬起頭看向了亞伯罕,滿臉焦急之色。
亞伯罕摸了摸她的頭,有些無奈地說道:“關(guān)心則亂呀!他只是魄力使用過度了而已,沒事的?!狈茽柤t著臉拍開了他的手,做了個鬼臉,將自己的魄力注了進去。
拉斐爾看著面前這個緩緩走來的男子,臉上閃過一絲訝然之色。原來他就是亞伯罕,為何我感覺旁邊就像沒有這個人一樣,好強的實力?!罢垎柷拜叄K寒是被您救走了嗎?”拉斐爾忽的躬身說道。
“不敢當,不敢當。蘇寒沒事,您請放心?!眮啿眳s是同樣躬身道。拉斐爾抬起頭,卻發(fā)現(xiàn)了駭然的一幕。亞伯罕剛剛已經(jīng)走到了之前蘇寒站的地方,離昔拉不過數(shù)米遠,在兩人客套之時,昔拉已經(jīng)動手了。
而她剛抬頭,卻看見昔拉的右拳擊中了亞伯罕,但亞伯罕卻依舊做著躬身的動作,仿佛沒有任何影響。而下一秒,昔拉竟然從他的體內(nèi)――穿過去了!
拉斐爾不禁愣了下來,但亞伯罕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旁邊的昔拉,右手一揮,拉斐爾便從近百米外的地方出現(xiàn)了。
“你不記得我了?”亞伯罕雙手負在身后,雙目緊盯著昔拉,但昔拉卻是毫不理會,而是繼續(xù)揮拳打來,雖然結(jié)果依舊。忽的,亞伯罕自嘲地笑了笑,冷冷地看著昔拉:“也是,我當時不過是審判團的一個預備隊員罷了,你又怎么會記得我呢!”
昔拉聽到審判團三個字,頓時暴走了,整個人瘋狂地撲向亞伯罕,試圖將之撕碎,但卻沒有絲毫的效果。
“生氣了?憤怒了?所有的事不都是你一個人做的嗎?你有什么資格生氣,你有什么資格!”亞伯罕忽的出離的憤怒了,他一改剛剛溫和平淡的形象,突然面露青筋地爆喝道,看向昔拉的目光也充滿了仇恨之意。
昔拉卻置之不理,只是瘋狂地來回沖擊著,即使她能打到的只是地面的殘骸罷了,但她卻好不在乎,只是攻擊著,像是在,像是在――逃避著什么。此時的昔拉早已失去了理智,她所有的動作,都是她在潛意識的支配下進行的。
“回答我呀,你回答我呀!不敢回答嗎?還是你已經(jīng)記不起了!既然你不敢回答,那就由我來說!”亞伯罕先是歇斯底里地怒吼著,但他緩緩平靜了下來,一字一句地說著,他說話的時候,始終看著昔拉,那平靜的目光,就像是看著一個死人一般。
“是你!殺了黑蝶!”亞伯罕輕輕地說出這六個字,但這六個字卻像是重磅炸彈一樣,轟擊在了昔拉的腦海之中。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幾乎化作一道殘影地在亞伯罕的身邊來回穿梭著,一個巨大的坑洞緩緩成形了。
亞伯罕顯然料到了她的反應,并沒有意外之色,只是身形一閃,出現(xiàn)在了宮殿的邊緣,看向了懸崖下方,“還記得下面嗎,那個生你,養(yǎng)你,殺你的地方!”。昔拉幾乎也瞬間出現(xiàn)在了邊緣,只是她攻擊的速度卻是慢慢降了下來,身上的紅色也沒有那么耀眼了。
“你喜歡蝶,是因為你喜歡黑蝶嗎?不,不是,是因為你想給自己一個救贖,是因為你不愿回憶起那段往事?!眮啿钡暮粑贝倨饋?,像是回到了當時的場景一般:“那天,我身為審判團的預備隊員,被允許在房外觀看實戰(zhàn),但那天,不是實戰(zhàn),是屠殺!”
亞伯罕渾身顫抖著,連說話也變得語無倫次起來:“是你殺的,都是你殺的,全都是你殺的。那天,你就那么突然地變成‘殺戮’了,你先殺了你的父母,又殺了審判團的那四個人,當最后你把利爪伸進黑蝶大哥的心臟時。黑蝶大哥把手放在你臉上,輕聲地說:‘我是不想殺你的呀,我是想救你的,因為你我,是同類呀!在這殘忍的世界里,殘忍地活下去吧!’呵呵,黑蝶大哥那么善良,你卻殺了他,殺了他們,你還殺了你的父母!甚至,你還要殺了我!”
不知何時,昔拉停了下來,她已經(jīng)變回了那個小女孩的形象,殘破的衣服早就在化作“殺戮”時被撕碎了。黑色的翅膀罩住了她那傲人的嬌軀,如同蠶蛹一般,拒人千里,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亞伯罕伸出手,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臉上。鮮紅的掌印瞬間從她慘白的臉上冒了出來,十分扎眼。昔拉雙目無神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卻沒有還手,而是愣愣地看著宮殿之下,似乎是在找著什么。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么久沒有人關(guān)愛你,忽然有了一個人對你好,而你卻把他殺了,還是因為你和他是同類,你們有著別樣的情愫,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在那之后,你瘋狂地殺著各地的‘殺戮’,突然覺醒了能力的我逃開之后,還以為你被黑蝶大哥感化了,沒想到,你只是為了積蓄力量,只是為了用出墮天,只是為了――毀滅那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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