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多年歲月匆匆,讓得一位小小的河伯,都能夠擁有二境后期的境界。
若是在自己的地盤上,則力量還能夠得到不小的加成,可以視作一位二境巔峰的修士了。
不過一般的神道,若是沒有品階極高的功法支撐,或是手握品階不低的神器,真正的戰(zhàn)力要比同境修士弱上數(shù)籌。
只是三百余年香火愿力數(shù)量,足以積攢出兩三件神器了。
而也正憑此,這位河伯在臨福縣一帶,可謂是如同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其暗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腌臜事情,拐走童男童女用作享樂,都已經(jīng)算是其中最輕的罪孽了。
對方憑借自己的神通,以及多年經(jīng)營的人脈與勢力,可沒少殘害此地的百姓,甚至操縱縣衙內(nèi)的官位罷免。
「作為朝廷敕封的神祇,本應該是庇護一方風調(diào)雨順,結果卻是作威作福、殘害百姓?!?br/>
說到這里,莫一言忍不住搖了搖頭,心中生出了一點怒意。
不過他卻不敢讓自己的情緒,影響到了紀源的判斷,于是只能將心中的怒意盡可能的壓下來。
「據(jù)得到的消息,那條臨福河的河底,不知道堆積了多少無辜枉死的白骨?!?br/>
他頓了頓,繼續(xù)開口講述探聽到的消息。
在河底中的白骨,多為童男童女,皆是被殘害致死,其余也都是些妙齡男女。
除此之外還有尸骨,屬于撞破真相的修士與武夫,他們想要為民除害,卻不小心將自己葬送了進去。
而這些人的魂魄,也被那位河伯以神通鎮(zhèn)壓在河底,其中部分轉(zhuǎn)化為水鬼,供其驅(qū)使繼續(xù)殘害百姓。
另外對方還收服了不少山野妖怪,以此鞏固自己的權勢。
據(jù)聞那座河伯廟中,每到深夜便載歌載舞,十數(shù)頭妖怪和本該庇護一方的神祇,在其中尋歡作樂,肆意玩弄被其擄至此地的凡人。
「原本這座山頭的門派,便是因為惹怒了這位河伯,最后落得一個傳承斷絕的下場?!?br/>
莫一言面色微沉,以臨??h為中心,方圓數(shù)百里內(nèi)的江湖勢力與門派,都需要聽從河伯的吩咐,否則便會引來滅門之禍。
當初擁有這座山頭的門派,便是因為得罪惹怒了河伯,門內(nèi)弟子多是被暗害,最終無奈之下只能變賣祖產(chǎn),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若是如此,那位縣令臨走時留下的話,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紀源望著面前燃燒的燭火,不由面露沉吟之色。
莫非對方是想借自己的手,去對抗那位殘害一方百姓的河伯?
可那人又是如何能夠肯定,自己一個剛剛凝聚了神格金身的新手,能夠敵得過享受了三百多年香火的神祇?
別看如今水神廟中,莫一言等二境修士數(shù)量不少,但真的打起來的話,卻還是他們這邊落入下風。
縱然是拼個魚死網(wǎng)破,也不一定能斬殺了那名河伯。
甚至是無法給對方,造成多少沉重的損失。
畢竟其麾下不僅有效力的江湖武夫和修士,還有數(shù)量眾多的怨靈水鬼,以及被收服的十數(shù)頭山野妖怪。
并且作為一方神祇,以河伯廟的階位,是能夠擁有一名輔神,以及四名神兵的。
「這個河伯在此地經(jīng)營了如此多年,明面與暗中的勢力絕對不少,更在上面有人罩著,想要對付可一點都不容易。」
莫一言沉聲說道。
同時他更是擔憂的提醒,幾人這些天探聽消息的事情,很可能已經(jīng)被對方知曉。
「原本我們立廟,因為并無神祇誕生,對方可能還會不放在心中?!?br/>
沉默半響,他繼續(xù)說道:「可
如今老爺凝聚了神格金身,對方必然會生出反應,或許接下來便該會有所動作了?!?br/>
甚至在那位河伯看來,他們所收攏的香火之力,自己隨時都可以取走,所以干涉不干涉的意義不大。
而在了解了全部情況后,紀源便忍不住長嘆一口氣,如今看來要面對的麻煩事情還不少。
不管那位年輕縣令的深意是什么,他若想在此地安心修行,聚攏香火愿力的話,便必然要先解決了那名殘害一方百姓的河伯。
甚至若無自身修行之事,只是路過聽聞了真相,他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出手,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只不過按照眼下的情形,想要做點什么的話,倒是會有一些麻煩。
對方經(jīng)營了數(shù)百年,定然是已經(jīng)布滿了眼線,自己不管有什么舉動,都會第一時間傳入其耳中。
如此一來便失去了先手,不管想要做什么都會陷入到被動中。
「老爺!」
正當紀源心中思量時,李不為與朱濤,還有劉奇一同來到正殿中。
卻是他先前通過神念傳音,喚來了在屋中歇息的三人。
當下,莫一言便將手中的事情,再度說了一遍與幾人聽。
莫約半柱香后,三人皆是一臉的凝重,也是察覺到了此事的麻煩。
但他們卻無路可退,山頭可以再度賣出去,但是已經(jīng)凝聚了的神格金身,卻是移動不了位置。.五
「不若直接打上門去,憑我等的實力,也不一定會輸!」
劉奇想也不想的開口。
如今當初的十九名山澤野修,聚集在神廟中的足有十五位,各個都是二境初期的修士,其中李不為與莫一言,更是二境中期的修為。
如此力量就算硬打上門,也不見得一點勝算都沒有。
「不會說話就少說點?!?br/>
莫一言瞥了劉奇一眼,隨后便沉聲道:「我們還不知道,對方真正的力量有多強,暗地里是否藏有什么手段,真要直接打過去,恐怕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更何況還是在人家的地盤上,作為一方神祇可是能夠得到極強的加持。
并且如今神道雖然沒落,但既然是一位神明,所擁有的手段神通必定不少,在沒有摸清楚之前貿(mào)然行動,只會給自己帶來災禍。
甚至退一萬步說,哪怕他們真的能贏,最后又能剩下幾人,會有多少人隕落在這一場廝殺之中?
「莫一言,你帶幾個人,去將那些山精妖怪的巢穴探查清楚?!?br/>
紀源忽然轉(zhuǎn)身,對面前的幾人說道:「李不為你帶人去一趟縣衙,無比弄清楚縣令的意思,吾予你做主的權利,可自行決定與對方如何交易。」
「劉奇,你負責探查臨福河中的怨靈水鬼,確定大體的數(shù)量與實力,以及何種積攢了多少的怨氣!」
「朱濤帶著剩下的人,盡可能護持往來香客,莫要讓他們遭了暗害!」
若是在山頭所在的數(shù)里內(nèi),以其如今的神通,足以感知到范圍中的異常,任何心懷歹意之輩的念頭,都逃不過其神權的探知。
但是超過這個距離,紀源便有些力不從心了,而他嚴重懷疑對方若有所試探,很有可能一開始就會針對來此的香客。
「尊老爺法旨!」
正殿中,幾人抱拳領命,忽然間竟有些心氣澎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