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剩下的三人看起來畏畏縮縮的樣子,但暗梟卻沒有就此放過的意思,滿臉寒霜地一步步朝跪倒在地上的那人走去。
就在臨近跪倒在地上的那個人之時,身旁兩個簌簌發(fā)抖的大漢猝然發(fā)難,對著暗梟展開最后的雷霆一擊!
“暗梟!”
一直在注視著暗梟的暗冰,見此狀況尖叫一聲,嬌軀也隨之騰起,然而,暗冰反應(yīng)夠迅速,卻始終還是慢了一步,在騰空而起的時候,只聽“轟隆”一聲巨響,便看見三條人影從原地飛起…
“暗梟——暗梟!”
暗冰拽住暗梟的雙肩使勁搖晃,雖然只是剛出道的冷血女殺手,想要賺其眼淚卻絕非易事,然而此刻,早已淚眼磅沱,肝腸寸斷…
“轟!”一聲炸響,原先跪在地上的大漢,見一旁的暗月死死的盯著自己,自知無法幸免,便聚集全身玄力,爆體而亡,蔓延在空氣中的血腥味隨著這一聲的爆炸,更顯濃郁…
“好了,這小子死不了,該走了。”
斗笠男的聲音繼爆炸聲后傳入眾人的耳朵,繼而看見一個白色的影子一閃,劃起一道詭異的弧線,地上只留下七具勁裝大漢的尸體,還有一個少年皇級強的身體…
“三哥,這個大哥哥救過我們,現(xiàn)在我們也救救他吧?!?br/>
本來抱著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心態(tài)的舒珅,正欲轉(zhuǎn)身離去的時候,卻聽見不遠處傳來一個稚嫩的少女聲,赫然便是婷婷跟自己那個不曾相認(rèn)的表弟。
原本舒珅以為這兩個小家伙早就跑得沒影沒蹤,卻不曾想到也被這場激斗吸引了過來,在清風(fēng)鎮(zhèn)的時候,礙于人多不便相認(rèn),但在這個荒郊野外,卻沒有那么顧慮,于是也不在多想,竟自站起身來向著二人走去…
“大哥哥,你…”
“讓我來?!贝丝痰逆面米彀驮缫褟埖迷匐y合攏,清澈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看著舒珅如變戲法似的在臉上一抓,頓時一張纖薄的面具從臉上剝離出來…
“你…你你你…干嘛?”
沒注意到婷婷臉上的變化,管三槍只看著舒珅粗暴地將暗梟的衣服撕裂開來,雖然管三槍有點驚懼于暗梟那冰冷的眼神,卻是一直對其心懷感激。
眼下看到這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人,二話不說就對暗梟的身體進行踐踏,遂滿臉的肥肉一緊,六尺銀槍已然在手,槍尖直指舒珅。
“收起你的槍!”
舒珅斜眼瞟了一眼管三槍,不冷不熱的說道,事實上,舒珅已沒有多大的閑工夫去理會這個胖嘟嘟的表弟。
因為暗梟的傷勢過于嚴(yán)重,雖然憑著他驚人的實力硬是將傷勢壓制了下去,即使不急于施救也不會有性命之憂,但這不代表暗梟就沒事。
相反,若是任其發(fā)展,很有可能暗梟下半輩子將成為半個廢人,想到這里,舒珅不禁眉頭緊皺,回想剛才暗梟受傷的一幕,不禁為暗梟暗暗捏了一把汗。
先不說暗梟過于大意,給了對手可乘之機,光是那兩人猝然發(fā)難的致命一擊,按理說在那種情況下,即使暗梟的實力再高強,也是萬難抵擋的。
卻不知,暗梟當(dāng)時是如何化解掉兩人攻勢繼而還將二人擊斃的,只因為,剛才那一幕實在是太快了,就連實力跟暗梟不相上下的冷氏兄弟,也沒能看清楚暗梟當(dāng)時的動作…
“三哥,他就是大哥哥。”眼見管三槍要跟舒珅動手的樣子,婷婷大吃一驚,遂站在了舒珅的身后,面對這管三槍的槍頭。
“大…大大大…大哥哥哥哥…哥…哥哥哥怎么了?”本來管三槍是要說,不管是誰,只要是比你大的人,在你眼里都是大哥哥,旋即突然想起了什么,雙眼一愣,“他?就…就就就…就是…是…是是是是…是大哥…哥哥哥哥…哥?”
“好你個小胖子,居然想對你表哥動手!”
對于管三槍剛才的動作,冷氏兄弟自然是看在眼里,卻也沒有放在心上,一個才玄師境界的小屁孩,又怎么可能在兩位皇級強的眼皮下,對大玄師的舒珅造成威脅?
“是啊,他就是我們要找的大哥哥?!?br/>
要說最高興的人,當(dāng)然莫過于婷婷了,從管清容的嘴里得知舒珅的事后,便整天都在念叨著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卻救過爺爺一命的大男孩,而一直對自己關(guān)愛有加的阿明,也多次跟婷婷提起,這個大哥哥走的時候,還一再懇請要其好好照顧自己。
“靠,一個整…整整整…整天戴…戴戴戴戴著面…面面面…面具的家…家家家…家伙,居…居居居居…居然…然…是…是是…是我表…表表表…表哥?”
管三槍雙眼一瞪,什么事兒這是?管家就沒有躲躲藏藏見不得光的行徑,眼前這個表哥倒好,整天帶著副面具,這不是丟人臉面么?
對于管三槍的哀怨,眾人視而不見,就連婷婷,也是無動于衷,只等著剛剛被舒珅喂了一瓶療傷藥劑的暗梟能夠盡快醒來。
“什么?溜了?”
漆妃城管家,當(dāng)管清容踏進家門的時候,聽到的第一件事就是,管三槍跟雪辜婷兩個小家伙居然偷溜出去一個多月了,而管家也出動了不少人尋找兩個小家伙,卻是毫無音訊。
從沙巖小鎮(zhèn)管清容出手擊殺幾個冒險者就可以看出,她的脾氣比之男人還要爺們,一聽兩個小家伙偷溜出去,一直為了管月容的事奔走幽影之森寒家的管清容,頓時勃然大怒。
雖然寒家已傳來消息,說對于此事,寒家不可能袖手旁觀,但眼下正是多事之秋,這兩個小家伙卻在這個時候跑出去,要光是婷婷一個人還好說,起碼這個小丫頭乖巧,放膽給她也不至于惹下事端。
但管三槍的性子,管清容雖然不常呆在家里,卻也是清楚得很,就一闖禍精,真要捅出個什么大簍子,那還得了?
暴怒萬分的管清容也不管向自己報告的家丁已是四五十歲的高齡,直接一個巴掌甩了過去,繼而怒氣沖沖地殺向后院,找正在悠閑自得地喝茶的管盛平。
“父親,你怎么看的人,這兩小家伙要真出了什么事,那還得了?”管清容全然不顧坐在管盛平身旁的眾人,走過去一把奪過管盛平手里的茶杯,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兩個小家伙而已,讓他們折騰也鬧不起多大的浪花,在玄香帝國,我們管家子弟還能出事嗎?”對于管清容的粗暴行為,管盛平似乎已經(jīng)是早已習(xí)慣了。
也幸虧這會沒有外人在場,旁邊坐著的幾人都是管家的人,要不然肯定會大吃一驚,一向在人前以嚴(yán)肅著稱的管盛平,居然會有這么松散的一面,說話的口氣,更是讓人抓狂。
但是,明眼人自然也看得出,從管盛平的口氣中,管家在玄香帝國的地位,絕非一般,要不然管盛平也不敢說出那樣的大話,這明擺著就是說,在玄香帝國境內(nèi),我管家的子弟不橫著走就已經(jīng)算好的了,誰還敢惹上我管家子弟?
“問題是現(xiàn)在都一個月時間了,他們?nèi)绻辉谛愕蹏兀康綍r候就算你是玄香帝國國王都不管用!”
雖然脾氣暴躁,但畢竟是自己的父親,管清容說話還是刻意的留著分寸,不由她不著急,正如管盛平說的,兩個小家伙在玄香帝國的話,還真出不了多大的事,而且說不準(zhǔn)還會有人親自將兩個小家伙護送回來。
但眼下一個月時間已足足有余,對于兩個小家伙的行蹤,卻是一無所知,這就不能不讓人擔(dān)心了。
要是兩個小家伙真走出了玄香帝國的話,即使管家在玄香帝國的地位再高,也不可能逾越國界,雖然說玄師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無視國界的約束,但這也要看什么人,對于兩個才十三四歲的小屁孩,想要在異國橫行純碎是癡人說夢!
“老爺,老爺,少爺有消息了?!?br/>
正被管清容一句話給塞得啞口無言的管盛平,像是聽到了一曲天籟,霍地站起身來,還得意地笑了下,“看吧,我都說這兩家伙不會有啥事。”
然而,管盛平還沒笑完,那個家丁卻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話,頓時讓管盛平慌了神。
“老爺,十天前有人在黑松城前往玄聿帝國的路上看見過少爺和婷婷?!?br/>
“黑松城?玄聿帝國?”
一聽這話,不光是管盛平大驚失色,就連一直陪著自己喝茶的幾個管家成員,也霍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自古以來,管家人可是清楚得很,黑松城和清風(fēng)小鎮(zhèn)的駐兵,都在兩相虎視,恨不得將對方踐踏于腳下,這兩個小家伙要真在這兩地方闖點小禍的話,那些守軍可不管你是什么家族的人,逮住了直接一頓蹂躪,然后再……
一想到平日里管盛平對管三槍的驕縱,管清容早已想不下去了,將手中的杯子狠狠地摔在地上,“看你教出來的好孫子,若是婷婷出了什么事,以后別指望我回這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