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人打襄陽,為什么艱難。
襄陽恐怖的護城河,是其中一個原因。
南宋對襄陽的經營,使得護城河最窄處,也有一百八十多米。
這樣寬闊的護城河,蒙古人幾乎沒有兵器,能夠躍過護城河,攻擊到襄陽城墻。
蒙古人能夠攻下襄陽,還是制造了能夠轟擊到城墻的回回砲。
現(xiàn)在趙泰有火炮,能夠轟到城墻,可是要跨過護城河,攻打城池,還是相當困難。
雖說趙泰決定填河,但是這個工程太大。
而且在填河的過程中,齊軍和民夫都會承受巨大的傷亡。
現(xiàn)在,趙泰眼前的還只是一個樊城,對面的襄陽更加難攻,便讓趙泰皺起眉頭。
若是趙泰在襄樊被拖得太久,不僅是消耗巨大,而且也會消除宋軍對齊軍的恐懼,讓他們認為可以一戰(zhàn)。
戰(zhàn)爭一開始,宋軍會驚慌,各地官員會惶恐,可時間一久,他們便會逐漸恢復鎮(zhèn)定。
另外,蒙古內亂,對趙泰而言,是伐宋的機會。
反過來,趙泰攻宋,對于蒙哥而言,也是統(tǒng)一蒙古的機會。
蒙古草原一馬平川,不需要攻城,雙方進行一場戰(zhàn)爭的速度,肯定快過齊宋戰(zhàn)爭。
因此趙泰看著沙盤,心中有些焦急了。
“孤不能被拖太久,需要想個辦法,盡快拿下襄陽和樊城?!壁w泰喃喃自語。
齊軍的執(zhí)行力很高,趙泰一聲令下,炮隊便連夜在城下構筑了炮陣。
于此同時,民夫也趁著夜色,推著獨輪車,往護城河內倒土。
夜晚齊軍大營和樊城都有士卒巡視。
宋將劉整領著一群屬下,在城頭巡視,以防齊軍偷城。
雖說護城河寬闊,城頭有士卒值夜,但是劉整對于城外的齊軍,還是十分警惕。
城頭,一隊隊的士卒,打著火炬來回巡視,不給齊軍偷襲的機會。
劉整站在城墻邊,警惕的掃視夜色籠罩的城外,可惜卻看不清城下的情形。
“如此寬闊的護城河,齊軍怎么偷襲?”劉整自言自語一句,覺得自己太小心了。
這時他正準備轉身下城,回府邸睡覺,一艘哨船忽然劃到城下。
“緊急軍情,速速稟報統(tǒng)制官人!”哨船上的宋軍士卒,站在船頭,向城上大喊。
為了防止齊軍偷襲,劉整除了在城頭安排士卒巡視外,還派遣多艘哨船,在護城河上警戒。
齊軍連夜挖土填河,讓哨船上的宋軍士卒聽見動靜。
哨船靠近岸邊一看,黑暗中無數(shù)身影,搬運著一袋袋一車車的泥土,往護城河傾倒。
宋軍哨船見此大吃一驚,急忙劃回來稟報。
劉整剛轉身,聽見呼聲又走回城墻邊,探出身子詢問,“我是劉整,有什么軍情?”
“啟稟統(tǒng)制官人,齊賊借著夜色掩護,正在大舉填河!”
劉整大吃一驚,不過對于齊軍填河,他現(xiàn)在也沒有什么手段阻止。
護城河寬闊,齊軍的武器打不到城墻,宋軍的弓箭也難以射到對岸。
宋軍的火炮倒是能夠打擊填河的隊伍,只可惜火藥金貴,即便富如南宋,他也不可能輕易消耗火藥。
次日,東方泛起魚白,城頭宋軍的視野逐漸清晰。
劉整站起來,扶著墻垛眺望,只見齊軍在護城河對岸,用沙袋構筑多個炮陣,漆黑的炮口對準了城頭。
在這些沙袋壘起的炮陣之間,無數(shù)民夫推著小車,扛著土袋,將泥土倒進護城河。
這一夜的時間,陸地已經向護城河內延伸了三丈左右。
劉整黑著臉,注視著眼睛的一幕,照這個速度,一個月內,齊軍就能填平一斷護城河。
“去!報告制置相公!”劉整冷哼一聲,隨口吩咐一名屬下。
“轟!”他話音剛落,城外炮陣忽然傳來一聲炮響,騰起一團白煙。
劉整脖子一縮,便見一枚炮彈呼嘯著沖出炮口,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向樊城飛來。
不過那炮彈沒砸中城墻,落在護城河中,激起一道數(shù)丈高的水柱。
齊軍炮陣內,炮手見一炮不中,軍官立刻下令調整角度。
不多時,齊軍炮陣再次開炮,而隨著一枚炮彈砸中城墻,炮陣內一字排開的火炮,頓時齊齊開火。
“轟轟轟”驚雷般的炮聲響成一片,騰起的硝煙形成一道白色煙墻,近百門火炮勐砸城墻,場面極為震撼。
若是這是齊軍第一次使用城墻,說不定宋軍已經被嚇呆,直接投降了。
一時間,樊城被砸得戰(zhàn)栗,城墻上磚頭嘩啦啦掉落。
劉整見此也不含湖,當即揮手,“火炮還擊!”
城頭宋軍的炮手,立刻點燃引線,與齊軍炮隊進行炮戰(zhàn)。
齊軍營地內,趙泰收了千里鏡,神情有些凝重。
“樊城的城墻雖然堅固,但是建造時畢竟沒有考慮過防備炮擊?,F(xiàn)在大王令炮隊轟擊,臣以為城墻撐不了多長時間。大王為何憂慮?”王賓疑惑問道。
趙泰抬手指了指城墻和護城河,“填河工程太大,以現(xiàn)在的人手,只能在正面勉強填出一段兩里長的護城河。這也就是說,我十多萬大軍,只能從這里進攻,大軍根本施展不開,即便這段城墻垮塌,想要沖進去也難?!?br/>
王賓想了想,不禁點了點頭。
攻打別的城池,齊軍可以多面進攻,守軍需要處處分兵防守。
攻打樊城,因為護城河太寬的緣故,齊軍只能從被填的河段進攻。
這樣一來,宋軍只需防守這一段城墻就行了。
趙泰繼續(xù)道:“這還只是樊城,對面襄陽更加難攻。孤?lián)臅幻瞎餐显谶@里!”
王賓搖了搖羽扇,“大王是想速決,可以眼下的情況,想要速決的可能性不大,除非~”
趙泰看向他,“除非什么?”
王賓道:“除非守軍內部崩潰,主動投降,或者想辦法讓他們出城決戰(zhàn),否則沒有機會迅速奪下城池。”
趙泰沉思起來,也想復制長平之戰(zhàn),不過趙泰想過,可是卻沒有辦法實現(xiàn)。
他有考慮過離間計,不過南宋方面估計不會中計。
畢竟,趙昀讓孟共擔任荊湖制置使,負責荊襄的防御,肯定是很信任孟共的。
而且,現(xiàn)在這個情況,趙昀腦殼有坑,才會換掉孟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