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夜非天也是個怪胎,每次睡一覺起來身體的傷就好了,當然其實真實原因是胸口的七星逐月起了作用,第二天就在清兒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揭開了繃帶跟個沒事人一般修煉,晚上吃飯時,他滿意的看了看如今的修煉狀態(tài),心道七天馬上就到了,明早得去歸還秘籍了,人無信不立,人家敬他一尺,夜非天的心里也是對閣老很是感激尊敬。
吃宵夜時,清兒忍不住了,盯著他看了許久,直看得夜非天以為臉上有臟東西,摸了一把不解道:“小丫頭怎么啦?你現(xiàn)在膽子是越來越大了,飯不好好吃就知道吃少爺豆腐,怎么好好個丫頭就學壞了呢?!?br/>
清兒臉一紅,收回目光,然后又盯著他道:“少爺,你的傷好了?這……”
夜非天聞言也是納悶,不過他性格如此,笑嘻嘻道:“我也不清楚,莫名其妙就好了,管它呢,反正是好事兒,對了清兒,少爺怎么沒見你修煉呀,你現(xiàn)在什么境界了?”
清兒突然臉通紅起來,低著頭扭捏著半天不說話,夜非天心道,糟了,莫非是我這話讓清兒傷心了,該死,她一個成天忙里忙外的小丫頭哪有時間修煉,我他媽是豬嗎這是,頓時就要開口安慰一番。
清兒突然怯怯的看著他,小聲道:“少爺,清兒……清兒煉體九重了……”
“哦,煉體九重呀,清兒你以后也花些時間修煉,強身健體也好,不要光顧著少爺,少爺有手有腳……啥!你煉體……體……九重!”夜非天以為自己聽錯了,揉了揉眼睛,隨即反手就給了自己一巴掌,操,沒聽清管眼睛鳥事,揉你媽呢。
清兒似乎早知道夜非天會是這反應,有些不好意思的捂住了臉,看到夜非天臉色似乎很驚喜,很是高興的模樣,又小聲補充道:“嗯,其實我不壓制境界的話,半個月前就能達到開元了,少爺,我是不是生了什么病呀?”
夜非天高興得沖過去就抱住了清兒,眼里放著光,大聲道:“太好了清兒,少爺以后不用修練了,老子要吃軟飯,修煉個蛋蛋!清兒,你怎么不說話,你不會嫌棄少爺是個廢物吧……”
清兒嘴巴張得大大,許久才反應過來,紅著臉道:“清兒怎么會嫌棄少爺呢,可是清兒明明沒修煉,境界是一月前才開始慢慢自己突破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呀,對不起少爺,清兒沒用,不能讓你當小白臉……”
夜非天嘴角抽了抽,這小丫頭現(xiàn)在說話越來越讓人傷心了,都知道吃軟飯的是小白臉了,怕是再這么下去哥才會慢慢自閉自卑。
想到這夜非天心里就有些不平衡了,老子一天到晚累得要死不活,修為提升跟烏龜爬似的,這小丫頭……夜非天突然發(fā)現(xiàn),貌似這小丫頭為了照顧他也沒閑著呀,頓時心底的不爽瞬間煙消云散,去你大爺?shù)模凑鍍菏亲约喝?,好處也是便宜本少爺,清兒或許很賺,但老子也不虧呀。
他坐回原位,也有些擔憂的看著清兒道:“嗯,你這件事得放心上,不過不能對別人說,等咱們攢點錢去請個醫(yī)師看看,可別是什么古怪的病,我聽說那些天賦奇絕的人都是些短命鬼,咱清兒可別是呀?!?br/>
夜非天不可謂不是身受網(wǎng)絡小說毒害,想到那些小說里牛逼轟轟的人物都是那種要死了向天再借五百年的短命鬼,不由得擔憂不已,將清兒的事情記在了心底,打定主意得趕緊弄筆金幣給清兒看看。
他與清兒現(xiàn)在雖然溫飽問題綽綽有余,但請藥師歷來價格昂貴,至少現(xiàn)在的他是絕對負擔不起的,想想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生老病死,醫(yī)師永遠都是來錢快準狠的職業(yè)。
飯后,夜非天一個人坐到屋頂看著天狗食月,心下有些感慨,沒想到無意間的舉動也能看到難得的盛景,突的,他聽到屋檐下房間里傳來壓抑的痛呼聲,隨即他面色變了變,看著天際突然想起了清兒說她無月之夜身體劇痛無比,難道小丫頭沒有騙我?動作之間,他又聽到好像有什么狼嚎聲嗚咽刺耳,煩躁之下也沒有放在心上。
夜非天翻身而下,快速找到隔壁清兒的房間推門而入,屋里漆黑一片,只有少女在床上痛苦而壓抑的聲音,他循聲而去,在屋子里嗅著淡淡的香味快速摸到了清兒。
痛苦的清兒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夜非天將她抱在懷里,卻是驚奇的發(fā)現(xiàn)隔著衣物胸口之間突然光芒四起,清兒痛苦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后微微動了動,在暗淡的光亮中看著夜非天小聲道:“少爺,我剛剛有沒有嚇著你?”
語氣似乎很是緊張,惶恐,還有不安,夜非天輕輕將她放在了床上,在少女絕望的目光中,卻并沒有轉(zhuǎn)身離開,而是點亮了屋子里的燈光,扭過頭時又是那清兒熟悉而溫暖的笑意。
“清兒,騙少爺可不是乖孩子,你是不是又做噩夢了,害怕就把燈點著,少爺又不會笑話你膽小,早些休息,少爺明早先去真武閣,回來再吃飯,走了?!?br/>
清兒疑惑地看著離去的夜非天,站起來慌忙跑到銅鏡前,見到自己臉頰上并沒有異樣,不由得松了口氣,隨即就迷茫起來,難道她的怪病真的好了,除了痛苦并沒有其他變化?
夜非天剛踏出清兒房間,關上門的瞬間已然滿頭大汗,他強自憑著恐怖的毅力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了自己門口推開門,然后關上房門的瞬間突然渾身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他的眼底里再也不是之前的風輕云淡,隱約之間甚至有著一股驚懼和后怕,他當時慌亂之間摸到清兒第一個地方,便是她那滿是鱗甲的右臉,當他疑惑看著自己心口發(fā)光的烙印,猛然間抬頭,只一瞬間,他便是看到了這輩子最可怕的一幕。
那根本就不是一張屬于人的臉,覆蓋右臉的是青鱗色之中泛著黑光的鱗甲,漠然的眼眸深處是一種血紅色的妖冶冷艷,左臉可怕無比的疤痕青筋鼓起,漆黑色的頭發(fā)那一瞬間竟是紫色,夜非天希望是自己看錯了,希望是胸口發(fā)光的烙印映襯出來的幻覺,因為那不是人的臉,那是怪物,是兩世為人的夜非天都感到害怕的存在。
他緊緊的握了握拳頭,眼眸中的懼意漸漸消失,擦拭著額頭的汗水,在心底對著自己道:不管那到底是什么,她都是清兒,是自己在這個世界唯一的朋友,而我夜非天,或許也是她唯一的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