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上門
夜深人靜,我和葉千躺在床上,相視一眼,相對無語!
燦冗老家伙盤坐在地上,神態(tài)安詳,氣息若有若無,居然是已經有細小的鼾聲響起。
看他那一身破爛骯臟袈裟,整天都是隨地而坐,搞的我和葉千都不想給他讓一張床。
這老家伙似乎也自覺,笑呵呵的說貧僧隨意,就真的盤坐地上,似乎已經睡著了。
“這算什么意思?不是說來保護咱們倆么?怎么他倒睡得鼾聲四起!”葉千在對面小聲的對我抱怨道。
“不管了,先睡吧!明天一定要精力旺盛,血氣沖天,至少把那女鬼在氣勢上就壓住。至于他?嘿嘿,搞不好就是犯了事被從大覺寺趕出來,無處可去,這才纏上咱倆?!?br/>
葉千點頭表示贊同,然后就開始蒙頭大睡。
一夜無話,醒來已經日上三竿。
葉千躲在被子里,手機鈴聲響起。
“喂!噢,李老板,沒問題沒問題,一切照舊。十一點準到,放心吧!”
他牙牙學語的把電話掛斷,轉頭好奇的問道:“大師呢?”
我環(huán)視一圈,搖搖頭表示不知道。“李世旭來電話了?怎么說的?”
“讓咱們帶好家伙,十一點到他那兒,先給咱接風洗塵,然后趁著陽氣鼎盛,先探探那鬼子的虛實?!比~千說著,起床在床頭翻照襪子。
我這正打算穿衣起床,一個身影推門而入。燦冗手上拿著我的毛巾,端著葉千的漱口杯。“二位施主,毛巾手感欠佳,牙刷品質略高,貧僧窮苦慣了,實在難以習慣?!?br/>
我憋著笑,葉千的臉都紫了。
“葉施主臉色非比尋常,昨日重現(xiàn)驚夢了?”老家伙開始一臉無辜的補刀。
葉千一言不發(fā),穿鞋后出門。我笑笑,拍了拍燦冗的肩膀,隨同出門。
十一點半,車子緩緩開進別墅區(qū)。葉千嘴巴大張,滿臉花癡樣的看著周圍精致房屋。燦冗一臉冷漠,雙眼微瞇,十足的世外高人作派。
我摸著脖子上的護身符,柳木陰沉厚實,發(fā)出陣陣冰涼,這才讓我有幾分心安。
越接近這個地方,我越覺得心慌。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看這些建筑,像是看到尸體上蒼白的裹尸布。
“到了!”司機一句話把我拉回現(xiàn)世,三人相繼下車,出現(xiàn)在眼前的是一棟小樓。李世旭挺著個肚子站在門口,一個妖艷的女人給他撐把傘。
這女人臉上的粉刮下來估計能開一家水粉畫坊。眼睛很細小,眉毛上吊,尖下巴,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貨色。
唯一能看的就是身材,前'突后'翹的,性感到讓人有壓在身下的沖動,當然這是不看臉的前提下。
“二位高人,來了?”李世旭走上前來,點頭哈腰的問道。接著,他看到了燦冗?!斑@位大師是?”
葉千反應很快,一臉高深莫測的說道:“這是我們公司的首席鬼拿手,前一陣子去gz出差,昨天恰好回來,不得不說李老板運氣很好吶!”
燦冗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李世旭,悄悄湊在我耳旁說道:“腳步虛浮,臉色蒼白,全身筋肉抽搐無力,陽氣漸衰,采補過多,能過此劫,日后依舊禍事不斷,難過半百?!?br/>
這下輪到我伢然了,這老家伙還會算命不成?剛想開口詳細問問,老家伙再次閉目養(yǎng)神。而這時候李世旭已經打開房門,準備讓我們進去。
門一打開,發(fā)出吱的一聲呻吟,同時一陣陰風撲面而來。葉千首當其沖,臉色一下子蒼白幾分。我心底的不安也越發(fā)強烈。
這門一看就是很久沒有人住過的樣子?!袄罾习?,你這房子多久沒來過活人了?”我開口問道。這很重要,一個裝修好的房子,正常來說一定會住人。而一旦長時間沒人,陽氣稀缺,路過的孤魂野鬼進來借宿定居都很有可能。更別說這里似乎本來就有女鬼。
李世旭尷尬的笑了笑,回頭看了看那濃妝女人,這才說道:“差不多小半年了,那個……這里當初是送給葛新燕的,可是后來……”
葛新燕就是當年那個懷孕后自殺的女學生。這個別墅就是他倆鴛鴦茍合的地方,這李胖子也真能下本錢,想到這里,我看了一眼那細眼女人,不知道她跟他又是什么關系。
我給了葉千一個眼神,意思是把外人都支開。他再次用那發(fā)自靈魂深處的演技開始演繹。“李老板,這房子想必你也很久沒來過了吧?是這樣一個情況,時間還早,青天白日的女鬼也不敢輕易出來,我們三個先探探虛實。您帶著這位尊貴的小姐,出去散散心,吹吹小風。一來去去身上晦氣,二來避免這地方的東西沖著您二位,怎樣?”
我悄悄的對葉千豎起大拇指,什么叫專業(yè)?什么叫心有靈犀?
一聲尊貴的小姐似乎把那細眼濃妝女人喚活了,抱著李世旭的手臂左右搖晃,高聳的胸'脯頂在李世旭手臂上,嘴里還佯裝嬌滴滴的聲音:“李總,咱們就聽這位帥氣小師傅的,出去走走嘛!你看這地方,到處都是灰,多臟?。 ?br/>
“哈哈哈!好,就聽葉師傅的,出去走走,三個小時后,我讓司機來接你們,中盛酒店鮑魚宴怎樣?”李胖子說到這里,這才看到沉默如佛的燦冗。“這位大師……”
還不等燦冗把眼睛睜開,葉千已經急不可耐的替他回答?!皼]事,咱這位大師葷素不忌,修的是功德禪!”
李胖子念叨兩句那就好,任憑細眼女人抱著手臂轉身出門。
葉千小跑過去,轟的一聲把大門砸上?!斑@胖子什么口味,盡挑這種女人?,F(xiàn)在本少爺都在懷疑那個女鬼是不是也就這姿色,真是這樣的話可得讓李胖子加錢,這屬于臟亂活,容易倒胃口!”
我沒回答葉千的話,只是瞟了一眼燦冗。他依舊低眉垂眼,我可不信他沒看見那女人將胸脯頂在李胖子手臂上。對于一個和尚,很想聽聽他的看法。
“大師,剛才那個女人你怎么看?”
“騷首弄姿!下賤貨色!”燦冗嘴里吐出八個字,再也不說話。
這下不光是把我給驚得不行,葉千也嘴巴大張,對著他豎起大指。
我們三人開始打量這房屋,家具全都用白布包起,中央是大廳,有個廚房,一個衛(wèi)生間,一個大臥室。側面有一架鋼琴,一個樓梯蜿蜒到二樓。
葉千走到鋼琴旁坐下,手指頭飛速的在琴鍵上起伏,一陣噪音接連傳來。
他雙眼微瞇,玩得挺嗨。我一個人進到衛(wèi)生間里,一面鏡子掛在中間。馬桶,報紙,浴缸,一應俱全,這李胖子還真會享受。
回頭走到臥室門口,剛要開門,背后一個聲音傳來?!瓣愂┲?,莫開的好!”
我回頭看去,燦冗雙眼放光,冷冷的盯著我身前的門。
“大師,你是說它就在里面嗎?”
葉千一邊說著,一邊走近。咔擦一聲,門被他擰開?!斑@里面有什么?”
門開合一條縫隙,一股陰冷的感覺從頭席卷全身,大熱天的居然驚出一身冷汗。
咔擦一聲,房門被關上。葉千心有余悸的回頭,他的脖子剛扭動,一下子就癱軟在地,不省人事的昏過去了,我伸手拍拍臉頰,居然冰涼刺骨。
“大師,你倒是想個辦法吶!”
“阿彌陀佛!葉施主家祖上功德無量,無甚大礙。唯恐柳木再折一顆,貧僧肉痛不已。陰氣急沖心包,兩口燒酒下腹,陽氣自然回升……”
我哪里還管那老家伙到底后面說的啥,當即跑進廚房,翻箱倒柜的想找白酒。
可是找了一圈,紅酒啤酒一堆,唯獨沒有白酒。
走出廚房,想上二樓看看。葉千已經活蹦亂跳的站在我眼前,手上提著巴掌大的小鐵酒壺。
“你怎么醒過來了?”我的確被繞暈了,我轉了一圈沒找到的白酒,居然自己跑他手上去了。
“這酒不錯,老家伙給的,來兩口?進口伏特加,六十二度。”葉千悄悄湊在我耳旁嘀咕道。
燦冗慢慢走過來。“三年前,偶遇一毛胡子,非要拜貧僧為師。中華佛學,哪能如此輕易外傳,貧僧斷然拒絕。毛胡子說,身上別無他物,就此小酒一瓶,贈予貧僧。未曾想,在今日卻救人一命,善哉善哉!”
老家伙還說著,我發(fā)現(xiàn)葉千脖子上的護身符居然多了一條裂紋。雖然很細,至少也肉眼可見了。
“又裂了,一陣陰風都承受不住。咱們這次踢到鐵板了?!比~千仰頭灌了小口酒說道?!捌ぷ?,要不你拜大師為師吧!我跟大師商量好了,你認他做師父,他不僅把一身佛法傳給你,咱們這次的活他給包辦了!師父給徒弟出頭,名正言順,走到哪也不怕人家說閑話。”
我沒有回答,老家伙再次低眉垂眼,似乎也不急著等我回答。
拜他做師父,是能學不少本領??纱笥X寺里面,我實在難以忍受。而既然拜師了,怎么能不入師門?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大門被推開,李世旭急匆匆的沖了進來,滿臉驚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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