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東西, 我也不是故意把你從墻里頭挖出來的……你能不能放我回去?”他拍了拍那塊屏幕,又小聲地嘟囔一句,“這里真的不怎么安全的樣子, 我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從來沒做過壞事,不能無緣無故就把我丟在這種地方吧……”
好奇心害死貓。
林梢后悔著自己的手賤, 心想以后就算冒七彩光他也不湊前去看了。但是外頭更烈的風和雨和降低的溫度讓他不得不面對現實, 先解決當前的問題再說,至少這兩個放在存儲空間的東西在這種情況下還挺實用的。
林梢苦中作樂地想,說不定完成這個任務1他就能回去了呢。
雖然他連這個任務要干什么都看不懂。
就在他和屏幕僵持著的時候, 外頭突然傳過來一聲巨大的雷聲,然后就是一聲悶響, 像是什么倒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就有東西順著斜坡滾了下來,咕嚕咕嚕地, 林梢聽這聲音覺得像是石頭,他心里絕望地想著這不會是什么求生游戲搞出山體滑坡來了吧,然而不一會兒,他就聽見一聲細細的、帶著哭腔的哀鳴。
滾下來的東西不是石頭,是個活物!
隨著那一聲哀鳴, 接下來就是窸窸窣窣的聲音, 那活物應該在走動或是爬動, 但根據林梢聽到的聲音判斷,他的活動范圍并沒有發(fā)生什么大的變化,還停留在洞的周圍地帶。
是受傷了所以走不了么?
林梢做了猜想,又一面在心里暗暗肯定自己的想法,那活物是順著坡滾下來的,不受傷不大可能。
任務面板上寫的幫助落難的可憐的小生物,會不會是指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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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難的,對上了;可憐,聽聲音也確實可憐的,嗚啦嗚啦的,像是小貓崽似的。
外頭的雨越來越恐怖,林梢這輩子也沒有見過這么大的雨。那哀哀的叫聲越來越小,最后變成了小聲的哼哼唧唧,都快要被嘩啦啦的雨聲所淹沒。林梢不再猶豫了,他心里覺得不管是那什么幺蛾子任務說的是不是這個他都不能袖手旁觀,于是一咬牙一跺腳,把衣服和褲子迅速脫了下來,然后穿著最里面的背心和四角褲沖了出去。
他沖出去之所以不帶傘,是因為在這樣的雨勢和風的情況下,他那把傘基本沒用,而且傘還有可能被吹壞或是吹走。既然不帶傘的話,保暖的衣服也不能穿出去了,否則必然濕淋淋地回來,這里沒有哄干機,剩下的毯子又很薄,他穿著濕衣服,等于張開雙臂迎接感冒發(fā)燒地到來。
穿背心和四角褲,是因為他不想裸-奔,即使這個地方很可能除了他之外沒有人了。
做人還是要有廉恥的。
一沖出去的一剎那,林梢就立刻覺得自己的選擇是英明的。他走出洞外的時候,感覺不是在淋雨。而是跳進了游泳池,大雨傾盆而下,風好像能把他整個人都刮起來,他循著聲音傳來的地方以他最快的速度一瘸一拐地跑了過去,然后就看到一個白色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小動物。
他真的沒看清,找到了之后連忙把它抱起來,然后跑回了洞里。
到外面走了一遭他才感覺到這洞的方位有多好,石壁幫忙擋住了絕大部分的風,否則就憑這不到兩米的深度,他早被淋濕了。
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林梢縮在里面,心里還油然而生一種回到避風港的安全感。他一邊唾棄自己為啥這么容易滿足,一邊小心翼翼地把懷里的小生物放在毯子的一角上。
在他抱住它的時候,沒有感受到一點掙扎,林梢在回來的路上還擔心是不是沒氣了,又暗自后悔自己的動作太慢了,但現在一看它并沒有死,仍然睜著眼睛看著他,只是很乖的樣子,不管是被抱住還是被安置在毯子里的時候都不亂動。
林梢從褲子里掏出了他的手機——這還是在他脫褲子的時候發(fā)現的,手機在這里并不能發(fā)揮它最基礎的通訊功能,因為沒有信號,一點也沒有,但是里面自帶的手電筒功能倒是可以用。
手機的電量有百分之八十,應該能撐一段時間。他注意到外頭的天色在慢慢地變黑,洞里頭就更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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