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她所料,才第二天,天啟帝就來了,連拉帶拽的將她帶出了宮,說是讓她散散心。
“自從上次你來了朕的木工坊,提醒過朕幾句,朕就覺得茅塞頓開,這些日子你不在,朕都覺得這些木頭全都死了。”天啟帝一邊說著,一邊為她掀開了窗簾,“小夢你看看,外面街上好玩的東西,比宮里可多多了。”
“這我當(dāng)然知道……”文琪夢有些欲哭無淚,“皇上,我是在宮外長大的啊。”
“是啊……”天啟帝一拍腦門,“朕給忘了,木工坊咱們等會再去,你想去哪兒?朕今日就帶你去哪兒。”
文琪夢向著窗外看了看,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冰糖葫蘆、糖人、紅糖麥粑……各式各樣的小吃,好玩的,果真是比宮里熱鬧太多。
文琪夢想了想,突然轉(zhuǎn)過身來道:“皇上,我想去文家看看。”
“文家?”天啟帝愣了一下,文家自被封了之后,一致封條阻隔了所有人的腳步,如今怕是草木凋零、凄冷無比。
“小夢,為何想去文家呢?”天啟帝沒有問的太露骨,但文琪夢明白,她曾說過自己在文家的遭遇,按理說,她是應(yīng)當(dāng)這輩子都不想再回文家的。
但人的心就是這樣奇怪,她對文家是沒有什么感情,但出來了,就還是想著去看看,到底抱著一種什么心理,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或許只是單純的想看看當(dāng)年盛極一時的文家如今變成了什么樣子。亦或許,想看看那個曾經(jīng)欺負(fù)、侮辱自己的文家如今這般狼狽凄慘的模樣。
“沒什么,不過是突然想到罷了,”文琪夢淡淡一笑,“這文家雖然留給我許多不好的回憶,但以前娘在的時候,在那小院中,也曾是快樂的?!?br/>
文琪夢也不得不撒一個謊,實際上她連自己親娘的面都沒有見過。
“好,那就去看看。”天啟帝立刻便答應(yīng)了,又伸手覆在了她的手上,“你莫要觸景傷情才好。”
雖然在古代這般的觸碰也會很敏感,但文琪夢畢竟在二十一世紀(jì)生活久了,也習(xí)慣這樣的安慰,所以并沒有多大反應(yīng),只是笑著點了點頭:“皇上有心了,不會的?!?br/>
文府,遠(yuǎn)遠(yuǎn)看去仍舊是那般的氣派。
只是昔日的牌匾已經(jīng)沒有了,朱紅的大門被一紙已經(jīng)掉色的封條無情的封住,門口竟長了些野草出來,想想也可以知道里面的凄清。
文琪夢伸手摸了摸那封條,只是無意識的舉動,天啟帝卻立刻命人將這封條除了去,皇帝的口諭,誰敢不從?
文琪夢還沒反應(yīng)過來,那封條便已經(jīng)被撕了,她無奈的一笑,推開了門。
她心中的確沒有太大的波瀾,甚至有一點難言的快感,她雖從未想過日后還要來報復(fù)文府,但文家就這樣被滅了,她一個學(xué)心理學(xué)的也覺得天理昭昭。
她推開門,便抬步走了進(jìn)去,入眼的風(fēng)景竟有些陌生,也對,從她穿越來,便一直待在那品竹軒中,能到這前院來的次數(shù)寥寥無幾,又能有多大的印象呢?
不過她依稀還記得,文琪若那日帶了情郎回來,便是在這如今長滿野草的地方,被文道百般責(zé)備。
文琪夢想到這兒,又不禁輕笑一聲,劉琴琴當(dāng)日那么看不起那張家小販,如今卻要投奔了他而去,也不知腆著怎樣的一張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