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你能在天上飛,我不能?”
“因為我是先天境界,你不是!”
“那我是什么境界?”
“大概……大概是什么境界也沒有吧!”
“為什么?”
“因為你不是修真的修士!”
“我想當修士!”
“理由?”
“我也想會飛,在地上跑實在太累了!”
古云天一夜之間突破禁錮,達到先天一層修為,體內(nèi)真氣融會貫通,擁有御劍飛行的能力,在返回金蟬城的路上,古云天就是腳踏輕鐵浮離劍,離地三尺,徐徐飛行,而肖德勒則是扛著鐵棍在他身邊跑,雖然只是靠著兩條腿,卻也不慢。
有他這個瘟神在,一路上順暢無比,各種妖獸紛紛退避三舍,連一只敢來挑釁的都沒有,到了第二天清晨的時候,兩個人就很順利的到了金蟬城的東門。
在距離金蟬城還有一段路程的時候,古云天收起飛劍,改作步行。
重生回來還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他的修為就從后天二層直竄到先天一層,堪稱妖孽,要是大咧咧的飛劍進城,那實在太乍眼了,古云天目前還沒有那種可以在金蟬城里肆意橫行的實力,低調(diào)為主,他可不想給自己招惹什么不必要的麻煩。
看著沐浴在朝陽光輝中的金蟬城,古云天一笑:“走,咱們進城吧!”
雖然時間還早,金蟬城卻已然在陽光中煥發(fā)出勃勃生機,城里行人川流不息,叫賣叫賣的聲音不絕于耳,好一番繁華景象。
古云天倒是沒什么特別的感覺,可肖德勒卻是東張西望,看得有些呆了。
從小到大,他都一直生活在萬里大東荒,那個人跡罕見的茅草屋里,這是他第一次進城,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多的人,肖德勒就像個傻子似的,緊緊跟在古云天身后,他的眼睛已然不夠用了,東瞅瞅西看看,瞧什么都新鮮。
古云天先到了黑水街上的三角法器店,把那枚金睛劍齒虎的靈核交了上去,店老板雖然有些驚異這個小修士居然真的有能力擊殺金睛劍齒虎,拿到靈核,卻也說話算數(shù),按照之前的約定,將一塊紅英玄鐵給了古云天。
看到手里的紅英玄鐵,古云天實在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這塊紅英玄鐵通身赤紅,質(zhì)量成色沒得說,可是體積太小了,只有古云天手掌的一半大,這樣大小的玄鐵……這么大一點能干什么?
煉一把劍都不夠!
當初只說是一塊玄鐵,卻沒說清這一塊是多大的一塊,古云天掂量著手里這塊紅英玄鐵,心中感嘆果然是無商不奸。
不過,能拔膿的就是好膏藥,不管怎么說,這也是名副其實的紅英玄鐵啊,算了,留著吧……
出了三角法器店,古云天帶著肖德勒徑直回到城南古家,看到他回來,在門口出來進去忙碌的幾個仆從都很恭敬的跟他打招呼:“七少爺早!”
只是最基本的問候而已,再沒有別的了。
古云天心中一陣苦笑,看來自己這個所謂的七少爺在古家還真是可有可無,離開家這么多天了,居然沒人知道,唉……這要是大哥二哥他們走了這么多天沒回來,家里只怕早就鬧翻天了吧!
他甚至心里想著,要是當初離家出走的時候沒有留下那一張小紙條,是不是到現(xiàn)在為止還沒有人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走了?
肖德勒還是一副看什么都新鮮的樣子,古家雖然不是金蟬城里首屈一指的大戶,卻也堪稱名門,府邸里飛檐碧瓦,雕梁畫棟,精致玲瓏,別有風情,豈是肖德勒當初那個破爛的茅草屋能比的?
古云天帶著肖德勒左拐右拐,到后面去找福伯,這個福伯是古家的管家,今年據(jù)說已經(jīng)一百多歲了,在現(xiàn)任族長古萬里父親在位的時候,他就在古家伺候,堪稱古家的三朝元老,他不是修士,也沒有修為傍身,只是為人精細和善,處理事務得體,所以才被古萬里看中,提拔上來當了古家的一把手大管家,雖然他是個外姓,可是古家所有人在他面前都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樣子,對于這位將一生都奉獻給古家的老人,大家都格外尊敬。
古云天去找他,是為了解決肖德勒的身份問題。
作為古家名義上的正牌七少爺,古云天有權(quán)力招攬三名外門弟子在身邊聽用,但是按照古家的規(guī)定,新來的外門弟子需要先去福伯那里報到,登名造冊之后,才算是古家的一份子,而且因為古云天未滿十六歲,所以他招攬來的外門弟子除了在他身邊負責之外,還要擔負一些額外的職責,比如負責打柴送水的薪火修士,在丹藥宮里幫忙的助燃修士,負責夜間打更的巡哨修士,等等……
“嗬,這么大個子!”福伯實在是太老了,在別的家族里,像他這么大歲數(shù)的老家人都已經(jīng)是退居二線頤養(yǎng)天年,古云天一直都沒想明白,這位老人家為什么直到現(xiàn)在還要每天早起晚睡的忙碌。福伯瞇縫著昏花的老眼打量著肖德勒,問道:“七少爺,他是你招來的?”
“嗯!”古云天點點頭,然后對肖德勒道:“這是福伯,是我們古家的老祖宗,來,給福伯問好!”
肖德勒格外聽話,堆金山倒玉柱一樣的躬身下去:“福伯您好啊,祝您老長壽?。 ?br/>
古云天心里樂:“這憨貨嘴還挺甜!”
“好好好,你也好!”福伯掏了掏耳朵:“不過你聲音小點,我耳朵還不聾……嗯,大個子,你叫什么名字???”
“肖德勒!”
“肖……德……勒!”福伯手指頭顫巍巍的,一筆一劃費了半天勁才在花名冊上登記了肖德勒的名字,然后他尋思了一下,說道:“這樣吧,你是七少爺招來的,我得照顧……嗯,你就到丹藥宮做助燃修士吧,大個子,那可是個美差?。 ?br/>
還沒等肖德勒答應,古云天那邊的眉頭已然皺了起來:“福伯,這么做恐怕不妥吧?”
“有何不妥?。俊?br/>
“按照規(guī)定,丹藥宮一共四名助燃修士,現(xiàn)在名額已滿,要是再把他塞進去豈不是壞了規(guī)矩?”
“無妨無妨!”福伯擺擺手:“現(xiàn)在丹爐宮里就剩三個助燃修士了,把他塞進去正好!”
“哦?”古云天愣了一下:“怎么回事?”
福伯低頭填寫表格,不在意地說道:“有個叫游達的胖子走了,退出宗門了……”
……
肖德勒被福伯留下,教導一些在古家的規(guī)矩,以及給他安排住宿的地方,古云天則是一邊往自己住的小院走,一邊心里納悶:那胖子怎么跟抽風似的,竟然退出古家宗門了呢?
古云天先去了古宏圖那里,一來是給爹請安,讓他知道自己平安歸來了,二來也是想問問胖子那邊到底出了什么事,這段時間以來胖子經(jīng)常到古宏圖這里來請教,彼此關(guān)系突飛猛進,胖子還想拜古宏圖為干爹,但是古宏圖沒答應。
可是,當古云天到了古宏圖門口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在門上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勿擾兩個大字。
這是古宏圖的習慣了,每次他在房中修煉的時候,門口都會掛一塊這樣的牌子,古云天不便打擾,便在牌子上寫了自己的名字,等到古宏圖修煉結(jié)束出來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已經(jīng)回來了。
“胖子為什么要走呢?”古云天搖搖頭,真是百思不得其解,看來自己應該親自去找胖子聊聊,哪怕不能讓他回心轉(zhuǎn)意,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也好?。?br/>
古云天一邊想著,一邊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剛一推門,古云天就被里面的場景震驚了。
一片狼藉!
煉藥爐倒了,桌子翻了,盆碎了,就連床上的被褥也都變成了爛布條,被扔的到處都是,這種場景,簡直比之前二嘎子進階的時候還要亂,還要凄慘三分。
而最最重要的是,古云天一眼就看見放在墻角盆里的那枚獸蛋,那枚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從盆里摔出來卻依然完好無損的獸蛋,這次竟然是完全破裂了,蛋殼變成了無數(shù)大大小小的碎片,就那么扔在墻角……
“我靠,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古云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他回頭看了看自己肩膀蹲著的二嘎子,只見這貨歪歪腦袋,顯得十分無辜。
本來也是,二嘎子一直跟在古云天身邊,并沒有作案的時間,如果這事兒非要賴在二嘎子頭上,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可是……這到底是怎么回事?。?br/>
古云天心煩意亂,連連抓頭。
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一個什么東西從床底下鉆了出來,竟是毫不猶豫地朝著古云天的身上撲了過來。
“嗷~”
古云天心中一驚,連忙向后躲開,這個東西一下子沒撲到古云天,摔在地上,像個球似的滾出去老遠。
古云天定睛一看,這東西體積不大,跟自己腦袋的大小差不多,渾身毛茸茸的,一團漆黑,竟是一只憨態(tài)可掬的小熊!
只是,在它的右前爪的位置,卻是長著一圈金黃色的毛,看上去就好像帶著一副黃金色的手套。
古云天先是一愣,繼而便是一聲驚呼:“天啦,是黃掌棘皮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