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我!這是你的杰作嗎?”
憤怒短暫的克服了恐懼,靈鏡跨前一步沖著那從未見過,卻讓她感到危險異常的妖怪說道。
的確,如果就昨天的標準來說這的確是十分“和諧”的送終方式,但是似乎每個人都搞錯了一點,能夠無差別的隨手把一個和任何妖怪世界的事情都無關的普通人的生命給帶走的家伙,恐怕都不是什么善良之輩。
并不是標準太高,相反,是監(jiān)察官們認為的把對妖怪約束的標準給降低了。因為無論是好的壞的,善良的邪惡的,熱情的冷淡的……妖怪。
它就是妖怪,無法辯駁。
“嗯……如果你是在問這是不是我做的,那回答肯定是‘對’了。”妖怪像是在說吃飯睡覺打豆豆這樣十分普通的事情一般,開始整理起她的“行李”來,雖然她的“裝備”看上去不多,但是都異常的奇怪。
背后的大毛筆看上去是武器的一種,狼毫的前端似乎還在不停的往下滴著墨水。手里拿著的小本子看上去也有些異樣,因為誰也不會無聊到大半夜在連路都看不清的地方讀書。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毖终f著在她看來理所當然的語言,“因為這個人類‘該死’?!?br/>
該死……什么的,就算她是妖怪,這也不是應該隨口說出來的話吧!以并不算多么值得自豪的力量沖著普通人為惡的妖怪,這里也有,那里也有!現在有,以前也有……
到處都有!
“啊,這位監(jiān)察……官嗚哇……”
妖怪的詢問被生硬的中斷了,轉而急匆匆的在開始震動起來的地面上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地面在搖晃著,然而卻并非‘真’的搖晃,夜風在呼嘯著,然而也并非真正的“風如刀割”,水汽在彌漫著。當然也不是真的將要降下“傾盆大雨”,因為那已經突然被染的火紅的夜空上,已經隱約開始盤旋起了那熾熱的“獸”。
“哇……一下子就是四個幻獸齊出?!闭痉€(wěn)了之后,妖怪僅僅只是以一個“游客”的身份在打量著周圍發(fā)生的一切而已?!澳悴焕蹎??感覺這不是一般監(jiān)察官能用出來的東西啊?!?br/>
謝謝。
雖然想“禮貌”的接受這任誰聽了都會覺得高興的贊美,但是靈鏡此時已經沒有什么多余的力氣可以和這個看上去并沒有因此而感到害怕的妖怪言語了。
她并沒有妖怪腦袋里所腦補出的那么強,原先這四幻獸也就是早早準備好了的產物,最多困難和需要努力的地方也僅僅只是把他們“一起”放出來而已。而且這也僅僅只是人們所說的青龍之流的幻獸而已,所造成的破壞也并非是“真正”的破壞。
這已經是最大程度的努力了。原本這是要用來對付犯人的最后法寶,可是現在拿來打頭陣都顯得有些蒼白。
“哇……這是怎么了啊?!?br/>
妖怪咧著嘴,“我和你好像并沒有這種程度的仇恨吧。而且說實話我現在是在工作中哦,你要是真碰到我了的話后果可是會很不妙的?!?br/>
工作?
不,這家伙到底在胡言亂語些什么,千萬不能聽了她的話而被拖延了時間,原本喚起這些幻獸就已經有些吃力,而且如果時間拖的太長的話,恐怕千面老師就要發(fā)現了,那時候可就是最糟糕的情況。
那么……后果不計。先趁著這個機會把心里一直以來積攢的憤怒沖著這個家伙發(fā)泄一番吧!
……
“啊啊,為什么年輕人都變得這么急躁,給碰到了就麻煩了?!?br/>
面對著首先從天空中盤旋而下的幻獸朱雀,妖怪也只是頗有無奈的撓了撓頭,繼而從身后取下了那頗大的毛筆。
“唔,幻獸朱雀,‘陽壽’一刻。能控制一刻之久,果然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變了啊?!?br/>
涅槃的火鳥闖了過來,而這只毫無懼色的妖怪僅僅只是握住了筆桿,輕輕的對著面前的虛空劃了下去。
“……”手上傳來了痛感。已經燃燒殆盡,象征了朱雀的紅色符紙立刻就化作了煙塵飄散的無影無蹤。按理這應該是難以忍受的熾熱,但靈鏡唯一能做的就是看著眼前的妖怪像是散步一般的,一個接著一個把她準備了一天的所有努力給輕易的破壞。
“幻獸青龍?!枆邸豢?。幸苦了幸苦了。”
青色的符紙化作了一片水花,讓先前才被火焰熾熱的手又突然間變得冰冷起來。
“幻獸玄武,‘陽壽’一刻,再見再見?!?br/>
棕色的符紙變成了泥土,手指間傳來了粗糙的摩擦。哪怕是所謂‘最強’的防御,似乎在這只妖怪的眼中都和白紙一樣毫無差別。
或許。她根本并不是在“破壞”這些幻獸呢?這樣的說法,這樣的做法,這樣的方式,就像是她強行的把幻獸們那虛假的“壽命”給終結了一般。
“幻獸白虎,‘陽壽’三刻,唔,原來小姑娘你是風屬的啊,不錯不錯?!?br/>
一刻還是三刻,在這家伙眼里……
又有什么區(qū)別呢?
最后一張符紙也化作了一陣清風被吹散了,盡管身上的負擔也頓時消失不見,但取而代之的是更大的,精神上的壓力。
這樣的妖怪……這從未見過的,恐怕連老師來都需要認真對待的妖怪,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為什么會……
“看起來你從一開始就誤解了我做的事情啊,小姑娘?!?br/>
重新收起那看上去“無所不能”的毛筆之后,強大的妖怪沉吟了好一會,“嗯……怎么說呢,這個人的確是‘該死’,因為她陽壽已盡了,所以總不能讓他繼續(xù)留在這個世界上吧?!?br/>
“……”
‘該死’,原來是這個意義嗎?
“然后我呢,是把他給帶走的嗯……就照著你說的吧,妖怪。”不知名的妖怪撇了撇嘴,“這也算是工作的一環(huán)啦,因為是在工作,所以說無關人士最好還是不要和我有什么接觸,否則的話……會根據情況影響到你死后的判決。這樣的話你理解了嗎?剛才我可是間接性的救了你一命哦,不過不用感謝我這樣的紅領巾就是了。”
“……”
謝,該說謝謝嗎?還是該為了她的那些善心而感到發(fā)自肺腑的感激?不過如果這個妖怪所做的事情是“工作”的話,那昨天那個到底該如何判斷?而且為什么偏偏兩次的“命案”,都剛剛巧發(fā)生在了自己巡邏的時間里?
之前到現在,那紛繁錯雜出現的妖怪里,到底哪些才是真正需要注意的存在?
……頭有些暈,總感覺完全的掉進了某個家伙的陷阱里,無論是自己,還是葵蕾,甚至是眼前這個強到沒譜的妖怪。
“那么,我這就離開啦?!?br/>
“等等……”
就在妖怪離開的前一刻,靈鏡喊住了她,“現在問有些遲,但是你的名字還有……編號,是有的吧?”
“唔,是非,這個就是我平常用的稱呼了吧?!?br/>
名為是非的妖怪歪著腦袋,“至于你們這個現界用的拍照的話……我怎么可能會有的嘛,因為我根本……”
就不住在這里啊。
(閻王是非,之前的蘆屋空鳥,人設已經完畢,書評區(qū)新的帖查看。)(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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