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廖奎撿起身邊的碎石就朝著林異砸了過去。
林異躲閃不及,碎石對著自己面門狠狠砸下,劇烈的疼痛瞬間讓林異清醒了過來。自己的鼻梁骨怕是被砸斷了。
“飛陌!嬴政!”林異嘗試溝通靈域,但里面沒有傳來任何聲響,都聯(lián)系不上了!
林異一時間有些慌了神,捂著臉在地上滾動了起來。
但好巧不巧,廖奎的攻擊完全是根據(jù)聲音判斷的,所以林異的翻滾恰好給他提供了完美的攻擊指引。
廖奎在地面上胡亂摸索著,不斷撿起來碩大的碎石朝著林異丟去,活脫脫一個人形投石器啊,太蠻橫太粗暴了。
痛!太痛了!
林異不是鋼筋鐵骨,石頭也是嶙峋崎嶇,落在身上撕開一道又一道傷口。
“不能這樣跟他耗著了,他現(xiàn)在雙目失明,我應(yīng)該冷靜下來,不給他制造追尋我蹤跡的聲響!”適應(yīng)了受傷帶來的劇痛之后,林異飛快有了應(yīng)對的方法。
只見林異再次翻滾,躲避開飛來的碎石,等廖奎再次撿起石頭之后,卻失去了林異的蹤影。
“這家伙能和姜來交手,光拼肉身力量的話,我還和他有些差距?!绷之惗鬃跇渲ι?,對比起了自己和廖奎的實力。
“膽小鼠輩!出來與我一戰(zhàn)!姜來!你不會死了吧!”廖奎怒喝,但是他卻十分冷靜,他不斷旋轉(zhuǎn)自己的腦袋,側(cè)著耳朵聽著周圍的動靜。常年在野外和兇手搏殺,即便是獵物踩踏枯枝落葉的聲音,廖奎都能輕易辨別。
此刻沒有聲響,說明對方要么靜止不動,要么跳了起來躲開了自己的視線。
廖奎朝著林異聲響消失的地方丟出了一塊石頭。
嘭!
沙沙!
石頭擊中林異所在數(shù)目的軀干,沖擊力讓樹葉落下。
找到你了!廖奎暗喜,他已經(jīng)知道了林異躲在了樹上。
“小子,偷襲我就算了,我現(xiàn)在雙目失明,你連和我正面碰撞的勇氣都沒有嗎?”廖奎開始激將,欲讓林異心急之下出來偷襲自己。
林異悄聲握緊撬棍,默默地將尖銳一頭朝向廖奎?!皺C會只有一次,一擊不得手,就只有跑了?!?br/>
溫?zé)岬孽r血順著林異的鼻尖落下,滴落在地,滴答滴答。
廖奎邪笑道:“找到你了!”單單依靠著嘀嗒的聲音,廖奎判斷出了林異所在的高度!
就是現(xiàn)在!林異在廖奎動手的那一刻從樹枝上躍起,在空中劃出完美的弧線落向廖奎。
“不好!”廖奎面色大變,自己丟出石頭的那一刻,他聽到了風(fēng)的聲音,這意味著林異在自己出手的那一刻離開了原位,自己打空了!
更要命的是,聽風(fēng)聲,林異這是朝著自己跳了過來!
“吃我一圣劍!”林異雙手高舉撬棍,尖銳一端朝下,刺向了廖奎。
廖奎心知躲閃不及,只好雙手胡亂抓起一塊石頭護在自己胸前和頭前,避免一擊致命!
刺!
悅耳的銳器刺入肉體的聲音,廖奎忍不住咳出了一口血,鮮血噴在了坐在他身上的林異臉上。
林異微微喘著氣,自己的雙膝直接砸落在地上,幸好因為廖奎的清理,地面上只有些許小型碎石,只不過扎進了肉里,有些皮外傷。但強大的沖擊力還是幾乎讓林異雙腿斷裂。
“成功了嗎?”林異順著雙手看向廖奎,自己剛才那一下,肯定給廖奎扎了個對穿。
只見廖奎胸口的石頭被擊碎,在胸口下方,胃部正插著一根撬棍,貫穿了他整個身體。幸好石頭偏離了林異的攻擊,不然廖奎此時已經(jīng)死定了。
在林異看到自己撬棍扎在胃部的那一刻,立馬意識到了不好。
下一秒,廖奎右手捏著用來防御頭部的碎石狠狠掄起,砸向了林異。林異匆忙之間,只好弓起左手擋住側(cè)臉。
沉悶的響聲傳來,廖奎在林異身上砸碎了那塊碎石,換來的是林異左臂耷拉在身前,這一擊,將林異的左臂砸得血肉模糊,關(guān)節(jié)斷裂。
劇烈的疼痛讓林異幾乎昏厥,但還是強忍著,右手捏拳,對著廖奎面門就狠狠砸下!
砰!
這一拳,是林異的泄憤之拳,直接將廖奎的面門砸得陷落下去,本就不英俊的臉龐此時更是丑陋不堪,尋常孩童哭泣的時候看一眼,怕是能被這血淋淋的一面給嚇得停止哭泣!
面門塌陷,廖奎說不出話,但他還能揮動自己的雙臂,他胡亂揮舞著砸在林異胸口,肩膀,腹部,側(cè)腰,拳拳入肉。
林異不管不顧,也不防守,如同一臺不知道休息的機器,不斷對著廖奎揮拳,一拳,再一拳,直到廖奎砸在自己身上的力量越來越小,直到廖奎再也抬不起手,直到廖奎失去了生息。
林異不知道自己揮動了多少拳,他只知道,等他力竭停下動作的時候,眼前的廖奎,只留下了一坨糜爛看不出是個腦袋的血肉。
他無神地看著天空,笑了,笑得很開心,那是獨屬于勝利者的微笑。廖奎身上緩緩凝聚出的一縷精氣,是對林異最好的褒獎。
“咳咳!我也算是單殺出陽境了!哈哈哈!”林異不顧撕裂傷口大笑起來,廖奎的精氣緩緩被吸入到了林異的靈域中去。
“水,水!”虛弱的低吟聲響起,林異回頭看去,發(fā)現(xiàn)受傷最重的姜來此時已經(jīng)醒轉(zhuǎn)了過來。
被狼細一擊偷襲,再加上被打進了石壁中,姜來此時還沒有癱瘓真的算命大了。
林異沒有多想,取下胸前姜來交給自己的牛角壺,踉蹌起身,摸索著來到姜來身前,跪坐著給他喂下了水喝。
姜來貪婪地吸吮著,他的喉嚨不斷上下蠕動,眨眼間牛角壺的水就被他完全喝完。
只見他喝完后又因為憋氣太久開始喘息,這是劫后余生的慶幸。
“姜兄,是我!”林異扶住坐起來的姜來。
但姜來反倒沒有在意林異為何只用右手扶著他,他鼻孔不斷張大縮小,他聞到了血腥味。
“林異,你殺了那個蚩族人了嗎?魔神血肉在哪里!”姜來緊張地死死抓住了林異的雙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