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悅身體一僵,呼喊著小石頭尋找著逃命之法。
親王笑呵呵的看向陳悅:“你不必驚慌,你還小,自然不知八品的能耐,剛才的滴血認(rèn)親自然是本王在發(fā)力,我讓世人知道你是我兒子,自然不會過河拆橋。”
陳悅停止了剛才的行為,盯著眼前的便宜爹,心里有些發(fā)寒:“大廳的事都是假的?那西臨是安排的?你用一條人命來完成你的計謀?”
親王的面色變得有些陰沉:“自然不是,本王之子自然已經(jīng)是胎死腹中,你是當(dāng)年找來的孤兒,我將你放入書房,自是為了引出害死我妻兒的幕后真兇?!?br/>
陳悅恍然大悟:“你還留著我證明幕后真兇另有其人?那我在大廳內(nèi)為何覺得你與我特別親近?似乎是血脈上的聯(lián)系?”
親王聲音也變得低沉起來:“我的法則有許多,能影響人的親近的是靈魂法則,能作用于靈魂。也是當(dāng)今世界最難領(lǐng)悟的法則,因為這個,我至今無法成就九品?!?br/>
“西臨因為我的法則才沒有殺你,也是因為這個半月前冒入我的密室,至于幕后真兇,這不是你能考慮的事情,我給你后山的令牌,也是為了你假如在王府遇到兇險,能讓你輕松出入后山?!?br/>
陳悅不再言語。
親王卻沒有停止,他緩緩說道:“當(dāng)年的真兇牽扯極大,也牽扯了我那逆子陳琦?!?br/>
陳悅心里一跳,臉上卻不動聲色:“我那便宜哥哥?”
親王聲音悲痛:“至此我不愿再生?!?br/>
“那我不還是要死?”陳悅神色平靜:“我不是你的血脈,你自然不甘心這諾大家業(yè),拱手讓人!”
親王看向陳悅,面色恢復(fù):“呵呵,本王的諾大家業(yè),無人可信!要其何用?”
“你為了我的計謀從襁褓之中便受盡苦難,待到此事完成,我可能會死,到時王府落到你頭上自然是名正言順!”
陳悅一驚,八品高手也會死?那得多兇險。
親王不再說這件事,而是轉(zhuǎn)移了話題
“這座山,是人為可用的地脈?!?br/>
陳悅終于明白了這親王府為何這么土豪,敢情是有一座金山。
“山頂有聚氣陣法,是為了給夏萱妹妹,也就是你名義上的小姨療傷?!?br/>
“她叫夏靜,你直接喊她夏姨即可?!?br/>
陳悅問道“把我送到她那兒?這就是你的安排?”
親王點點頭:“她和夏萱的天賦正好相反,一個極高一個極低,她也是八品高手,當(dāng)年她初入八品,因為尋找傷害夏萱的真兇,被強敵所傷,休養(yǎng)在此地,敵人強橫,這也是我將你安排到此地的意圖。”
兩人不再說話,親王也抬起腳步。
小山寂靜,遍布竹林。
石階小路稱得上是曲徑通幽,秋風(fēng)乍起,掀起一片片黃色竹葉飛舞在兩人身邊,陳悅伸手去抓一片竹葉。親王的聲音響起
“不要抓,每一片掉落的竹葉都堪比神兵利器,如果你要抓住,傷的只會是你......”
話音未落,只見陳悅手上已經(jīng)靜靜躺著一片竹葉,竹葉依舊堅硬無比,只是消失了黃色,變成了原本的綠色。
陳越好奇的抬頭看向親王,像是沒聽到親王說的什么。
親王嘴角抽了抽,抬頭望天:“你果真如同大學(xué)士說的一般頗為不凡?!?br/>
說罷提步走去。
陳悅沒有管親王的尷尬,一次次的抓向竹葉,將翠綠的竹葉放進懷里,實際是收進了小世界,小世界里也回蕩著小石頭舒爽的聲音。
就在兩人經(jīng)過了一座石橋之后,一座竹林后隱隱約約的竹樓躍入眼前。
小橋,流水,竹林,閣樓,
陳悅心里突然出現(xiàn)一首詩
“河光朝霽后,竹氣晚涼時。
樓閣宜佳客,江山入好詩。”
來到近前,陳悅才看到竹樓前立著一個竹制的日晷。
日晷倒是有些稀罕,陳宇看去,臉色卻變得頗為奇怪,因為日晷正對著門口,而他看到了門右的一句上聯(lián)。
“大好河山,一展身手。王丞將傅,寧有種乎?”
范碑來過這兒。
“你來這可是有了消息!”
竹樓翠綠,聲音清脆,一切極美,陳悅有些恍惚。
親王把陳悅放到地上上前一步,苦笑著說明來由。
“你做什么與我無關(guān),我只在意害死我姐的真兇!小孩你且領(lǐng)去,此事不必再說?!甭曇粢琅f冷清,沒有絲毫感情,似乎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親王,只是一個平常人而已。
好6的小姨!陳悅心里念叨著,體內(nèi)世界里傳來小石頭的聲音:“這女人一輩子也升不了九品?!?br/>
“為什么?”陳悅有些疑惑。
“因為她不會對本源卑躬屈膝,性格太過強硬,這樣的人得到了世界本源的鏡像,也是本源無法命令的存在,自然是沒有本源愿意鳥她,除非是......”
陳悅這才知道本源收人還看性格。
他連忙問道:“除非什么?”
“除非有我!”小石頭的聲音充滿驕傲:“還有你。”
“你?我?”陳悅有些驚奇:“為什么有我也能升九品?”
小石頭的聲音傳來:“你今天給了我不少好吃的,我就勉為其難點告訴你吧?!?br/>
“你的世界是產(chǎn)生過世界本源的,但本源被你解決吸收掉,你自然也有了本源的品質(zhì),當(dāng)你有把握在你的世界內(nèi)壓制住她的時候,把她接入你的世界,分她一縷本源鏡像,自然能成就她?!?br/>
陳悅有些激動,自己原來也是這么厲害,還能讓人成為九品。
“當(dāng)日范碑來此,你可沒有這樣說?!庇H王有些發(fā)怒的聲音把陳悅拉回了現(xiàn)實。
“信口胡言!”小姨的聲音也變得怒氣沖沖,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陳悅總覺得小姨這是惱羞成怒。
“就你陳修筠的文采?只會打打殺殺的粗人!況且要不是因為我姐,你能有現(xiàn)在的成就?你除了能騙到我姐姐還能騙到誰?我問你有何用?”
權(quán)傾天下的陳親王在她的口中變得一文不值。親王啞口無言。
竹林內(nèi)寂靜了好一會,只有風(fēng)的聲音。
陳悅看著靜下來的兩人,笑了起來。
親王轉(zhuǎn)頭看向陳悅,眼神兇猛。
只見陳悅搖頭晃腦的看向竹屋:“是范碑將我送入京城,想必他是為了我那個娘親的事情才如此費盡心機吧,他視地脈石如命,是為了你吧,就因為要送我回京城,他足足消耗了三枚地脈石。因此失聲痛哭?!?br/>
陳悅頓了頓繼續(xù)說道:“他是我第一個朋友,也和我說了對聯(lián)之事,想必是已經(jīng)猜到親王會送我來此。你們也不想想,范碑一個外人,為了你們的事情如此盡心,你們這一家人,為了同一件事情,就因隔著一堵竹墻,卻在此事上頻生嫌隙,你說可笑不可笑?”
空氣寂靜許久,顯得有些尷尬。
“咳咳”陳悅假意咳嗽兩聲:“你若不信范碑是我朋友,我便證明給你看?!?br/>
說罷向前一步,口中娓娓:
“上聯(lián):大好河山,一展身手。王丞將傅,寧有種乎?
下聯(lián):小院竹屋,農(nóng)夫山泉。蕓蕓眾生,安知太平!
橫批:小氣大氣?”
陳悅已經(jīng)明白門上的上聯(lián)說的就是親王,氣他一親王一展山河,卻保不住自己的妻兒。
而下聯(lián)陳悅則回話,你以為你的小院竹屋,甘甜的山泉哪里來,自己作為蕓蕓眾生的一員,可曾知道自己的平安如何而來!
橫批則是同事批判兩人,一個太過小氣,一個則太過胸懷天下,大氣有余,卻沒有照顧到自己親人的感受??芍^絕妙。
親王的眼睛有些濕潤,并未說話,但看向陳悅的眼光變和剛才得極為不同,顯得喜愛至極。
“罷了。”
竹門打開的聲音將兩人的視線吸引過去。
一席青衫,一個美人。
陳皓不由的癡了一下。
只見那便宜小姨目光看來,冰冷無比。
陳悅打了個寒顫,挺胸抬頭擺出君子的樣子,假意踱步兩下說道:
“小......姨,我送你一詩?!?br/>
“河光朝霽后,竹氣晚涼時。
樓閣宜佳客,江山入好詩?!?br/>
小姨臉色蒼白,眼神卻一亮。
此詩地利,天時,人和。
只是將這自身比作‘佳客’來,比較不要臉。
小姨心里暗暗點評。殊不知自己已經(jīng)下意識接受了面前搖頭晃腦的小‘才’子。
“后我無事常來?!庇H王對著夏靜說道。
陳悅知道這話自己得接,不然這面子強硬的親王絕對會下不來臺,連忙說道
“便宜爹爹走好。”
正轉(zhuǎn)身邁步而下的親王自己踢到了自己的腳后跟。
陳悅則站在夏靜身邊偷偷的笑,夏靜也抿了抿嘴角。
只留親王背影孤獨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