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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嘴角一勾,淡聲道:“取筆來。樂—文”
四周鴉雀無聲。
應(yīng)縝依舊坐在原處,好整以暇地看著這一切,好像這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似的,只是目光依然關(guān)注著。
全組對詹茵茵最好的服化道導(dǎo)演李二強聞聲趕了過來,恨鐵不成鋼地上前拉她,苦口婆心道:“茵茵,別鬧了,邵導(dǎo)會想辦法解決的,你就別瞎著急了?!?br/>
手突然被人拉了一下,少女微微垂眸,冷漠地看了一眼。
然后不動聲色地退了一步。
“???”李二強很茫然,突然受了重傷,茵茵什么時候突然對他這么疏遠了!
“是啊,小詹……你別鬧了,先前的那個版本還是請書法協(xié)會的副主席謄寫的,就你場記單上那蜈蚣爬過的字,別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了,中性筆都拿不穩(wěn)還想拿毛筆嗎?”
“小詹啊,謝謝你?!北慌u了很長時間的道具小哥有些感動地看著她,“我知道你是好心想幫我,但是今天確實是我的問題,連累了整個組開不了工,我回去會自己向總導(dǎo)演反應(yīng)這個問題的?!?br/>
“我也會接受導(dǎo)演的批評,下次不會再犯這種錯誤了?!钡谰咝「缈戳艘谎蹖?dǎo)演邵景,目光平靜,卻總覺得并非真心話。
趙時憲頂著詹茵茵的臉,余光瞥了一眼他的表情。
剛才被人當(dāng)眾辱罵了,心中肯定是不服氣了,甚至已經(jīng)埋下了怨恨的種子,只是明面上沒有表現(xiàn)出來罷了。
現(xiàn)場幾乎是一片混亂,就連攝影組的跟機員、燈光大助也圍了過來,有人出言勸阻,更多人抱著看好戲的心態(tài)。
劇組有時候就是這樣的,誰犯了錯誤,就只有這一個組承擔(dān),其他的人不會受到任何處罰,因此也冷靜的可怕。
就像軍旅片、槍戰(zhàn)片中的槍支一樣,槍體屬于道具組,槍套屬于服裝組,誰出了錯誰負責(zé),分工嚴格,有好處也有壞處。
邵導(dǎo)終于出聲了,跟看神經(jīng)病一眼看著她,冷言冷語道:“你這又是發(fā)什么瘋?”
“躬自厚而薄責(zé)于人,則遠怨矣?!?br/>
面容冷靜的少女忽然回了這么一句話,驢唇不對馬嘴。
“什么?”
邵導(dǎo)明顯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對方便又道:“不是說時間不能耽誤嗎?你們有說這些廢話的工夫,事情早就解決了?!?br/>
“……”
眾人目瞪口呆,啞口無言。
整個片場最大的就是導(dǎo)演,而就像化妝師和化妝助理都歸化妝組長管一樣,場記的直接頂頭上司就是這位邵導(dǎo),而她……竟然對自己的頂頭上司說了廢話兩個詞。
完全不像她之前的性格。
眾人紛紛為她捏了一把汗。
就在導(dǎo)演要發(fā)飆的時候,趙時憲突然視線一轉(zhuǎn),看向了遠處角落里放著的一個小瓶子。
上面寫著——xx山泉。
趙時憲上前一步將那瓶子拿了過來,目光卻頓了一下,有一瞬間的茫然。
他不知道怎么打開。
李二強以為她渴了,力氣小擰不開瓶蓋,迅速上前為她擰開了瓶蓋:“這就對了嘛,喝口水,平復(fù)一下心情,別瞎攙和了。”
趙時憲立在原地,看著被擰開的瓶蓋,似乎有些豁然開朗。
原來是旋轉(zhuǎn)開的啊……甚是神奇。
這種想法很好,便于攜帶,如果南呈王朝有這樣的瓶子便好了。
然后并沒有搭理李二強,轉(zhuǎn)身將那瓶水傾斜放置,緩緩倒進桌子擺放很久的硯臺中,開始研墨。
因為這個場景比較重要,所以一旁既有筆筒也有硯臺,只不過它們都只是用來裝飾,并不會實際用到,道具組為了省錢,就買了最廉價的那種,所以……非常不好用。
但是難不倒專業(yè)人士。
為了省時間,趙時憲直接用了來回直推的方式,大拇指和中指捏著墨塊,食指則頂住了墨塊的頂部,一看就是極其熟練的人。
很快便研好了,趙時憲走到坐在桌子面前的應(yīng)縝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身上怪異的龍袍,嘴角一抽。
卻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道:“麻煩讓讓。”
可算是把所有大頭都給得罪光了,周圍看戲的人臉上都帶著變化莫測的表情,等著看詹茵茵接下來出丑。
應(yīng)縝卻并沒有為難對方,也沒有多說什么,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讓到了一邊,然后笑盈盈看著她。
“場記妹妹請。”
邵導(dǎo)的臉色一直很黑,他已經(jīng)再三強調(diào)讓她不要當(dāng)眾出丑了,可以說是仁至義盡了。沒想到她這么不識相,非要整個組都看她的笑話才滿意,也好,就讓她吃一次虧,長一次記性好了。
正猶豫著要不還是再制止一下慘劇的發(fā)生,一旁氣定神閑的少女已然蘸墨,將左手掌背平墊在了右手的腕下,悠然提筆。
邵導(dǎo)又是一聲嗤笑:架勢挺足的嘛。
柔軟的毫端輕點。
空白的宣紙上多了一行字。
“臣聞帝王之臨馭宇內(nèi)也,必有經(jīng)理之實政,而後可以約束人群,錯綜萬機,有以致雍熙之治?!?br/>
眾人皆懵。
少女繼續(xù)落筆,不加思量,洋洋灑灑。
“必有倡率之實心,而後可以淬勵百工,振刷庶務(wù),有以臻郅隆之理。”
邵導(dǎo)驚呆了,不敢置信地走上前去,望著紙上鸞飄鳳泊的縱逸字跡,好像要將那張紙盯出個洞來。
因為邵導(dǎo)前后表情差別太大,很多人都不自覺圍了上來,其中有兩眼放光的李二強,目瞪口呆的道具小哥,就連場務(wù)們都圍了上來,嘰嘰喳喳討論個沒完。
“我的媽呀筆都要飛起來了……”
“小詹以前是哪個學(xué)校畢業(yè)的?”
“不太清楚,好像是個普通的二本?”
遠處給跟組演員化妝的化妝師們相互對視了一眼,也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跑過來湊熱鬧。
“她好像不是看著文章謄寫的吧?”有人將頭湊了過來,好像在檢查桌子上有沒有放手機什么的,卻發(fā)現(xiàn)桌子上什么也沒有,女孩的目光也只是專注地看著自己的筆尖,沒有看別處。
“難道都是現(xiàn)場直接想的,還是事先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