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尷尬的笑了笑,抬起左手把頭發(fā)捋到了耳朵的后面,還沒等我手放下來,毛曦然就把我的左手拽了過去握在她的手掌心,摩|挲著我被陳墨掐紅了的虎口。
“你下手也太重了吧,安安真么嫩的小手,讓你弄成這個樣子了?!?br/>
毛曦然來回撫|摸著我的手,讓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連帶著打了個冷顫。
陳墨從毛曦然身子下面抽身站了起來,拍了拍衣服的褶皺。
“你們倆慢慢聊,我不奉陪了?!?br/>
說完扭頭就走掉了。
我知道,女人之間的那點小算計,陳墨實實在在的看在眼里面,他離開也是不想讓我們都太難看。
“曦然姐,我已經(jīng)沒事了。”
我把手從毛曦然的手里面抽了出來,縮在了身旁,毛曦然抬起頭,對著我莞爾一笑。
“沒事就好,安安呀,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頭疼腦熱的,直接告訴我就好了,咱們市醫(yī)院有名的大夫,我還是認識不少的,陳墨他可沒這個本事?!?br/>
我當然知道毛曦然這話中的真意,我想她真是誤會了,我和陳墨怎么可能有什么,再說了,我和陳墨的合作還是毛曦然一手促成的呢,她要真是懷疑我倆不是在打自己嘴巴子么。
“謝謝曦然姐關(guān)心,其實我也沒有什么大事,就是有點緊張,昨晚就沒睡著,今天還多虧了曦然姐過來幫忙呢,要不然我肯定得像個沒頭的蒼蠅了?!?br/>
我調(diào)整了自己表情,殷切的拉住了毛曦然的胳膊,做出一副親昵的模樣來。
這樣的我,連自己都覺得陌生,可是有什么辦法,現(xiàn)在的我,孤立無援,如果毛曦然在棄我而去,我手上還有什么棋子呢?
“你就是以前沒經(jīng)歷過這種場合,以后多跟著我出去見識見識就好了?!?br/>
果然,毛曦然很吃這一套,完全不再提陳墨的事情,又變成了知心大姐姐的角色。
我想我和毛曦然應該不會輕易鬧掰的,畢竟毛彤彤在我那里,可是我也不能掉以輕心,他們的世界瞬息多變的,稍不注意也許就被套進去了。
我倆又說了一會,毛曦然就被叫走了,我也不好一直坐在這里,走動了一圈,大家都有各自的交際圈子,顯然我的出現(xiàn)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我站在我那副獲獎作品面前駐足,也不知道是誰這么貼心幫我把畫送到了組委會,不然恐怕這幅畫也就是一張擺在窗戶前涂上了顏料的畫布而已。
“我女朋友怎么樣?”
我正想著出神,蔣勛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我的身后。
“挺好的?!?br/>
“沒什么對我說的?”
蔣勛這話問的古里古怪的,他女朋友我該有什么好說的呢。
“曦然姐都替我說了呀。”
“除了那些,就沒別的了?”
我搖了搖頭,沒有看他,蔣勛沒再說什么,大概又站了一會吧,我就聽到了他的離開的腳步聲。
他走了沒幾步,我就聽咣當?shù)囊宦?,當時我就慌了,不會是我花大錢買回來的銅塑倒了吧。
我趕忙扭過身子一看,果然是那件銅塑倒在了地上,蔣勛就站在一旁。我飛奔過去,當時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一下子就把蔣勛推到了地上。
我根本就顧不上去看他,低下身子就想去把銅塑抱起來,可是就在我低頭的一瞬間,眼前一黑,整個人突然就斷片了。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自己躺在一張床上,旁邊坐著剛才我見過小優(yōu)。
“夏安姐,你可醒了,剛才把我們大家都嚇壞了?!?br/>
我的頭還持續(xù)這疼痛,半坐著靠在了床頭,我四下環(huán)顧,這時間金屬色調(diào)的小屋,里面除了這張床就是窗前堆放的架子鼓。
我猜我應該沒有離開畫廊的范圍,難道這是在蔣勛的二樓小屋里面?
“這是哪?”
“這是Eric的房間呀,就在畫廊的二樓。”
Eric?應該就是蔣勛吧。我忍不住的再次大量了這個小優(yōu),純凈的臉蛋還沒有脫去稚色,露肩俏皮露腰的短上衣,搭配拖地長裙,讓人忍不住的就想要贊嘆,年輕真好。
說實話,我挺羨慕她的。
“謝謝你,我沒事的,躺會就好了?!?br/>
“那,夏安姐,你先休息一會,我就不打擾你了,我也去給他們說一聲?!?br/>
小優(yōu)說完后,翩然的離開了小屋,這下子屋里面就剩下了我一個人,我把自己縮進了被子里面,蒙住了頭。
不知不覺的又睡了過去,迷迷糊糊的就感覺有人拽我的被子,我還在做夢,我夢到了肖童和付筱,我們小時候在一起玩的日子。
那時候,我們總打架,肖童總是站在付筱的那邊,她喜歡欺負我,所以我倔強的緊緊的拽著被子不松手。
“夏夏?”
我聽到了毛錚的呼喚,猛然間的醒了過來。
我睜開眼睛,果然是毛錚半蹲著站在床邊,低著頭關(guān)切的目光看在我的眼里面。
那一刻,我沒有感動,而是蔣菲的身影不停地在腦海中盤桓,我伸出胳膊勾住毛錚的脖頸,毫不猶豫的吻住了毛錚的嘴。
我主動地叩|開他的牙齒,盡情的在里面攪|弄風云,毛錚被我吻得有些激|動,手從衣服的縫隙伸|進了我的身體,胡亂的摸|索著,尋|找著。
我們兩個都動了情,如果不是毛錚及時推開了我,我們會在這間屋里面滾|床|單吧。
“我得下去了,他們還在等我,你沒事就好,晚點再聯(lián)系?!?br/>
毛錚說完就轉(zhuǎn)身離開了,我想他也有些忍耐不住了,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多留下來一分鐘,因為剛才我深切的感受到了他身體的變化。
我仰躺在床上,望著原磚裝飾的天花板,其實一切都沒有頭緒,我只知道我不能夠善罷甘休,可是我到底該怎么做呢?我不知道,也給不出自己一個答案。
或許,我什么都不需要想,在每一次選擇的岔路口,命運都在推動著我前進。
我就保持著這樣一個姿勢,一直到夜幕降臨,才突然意識到,我該去毛彤彤放學了。
我剛準備下床,聽到了門外說話的聲音,是毛彤彤和蔣勛的聲音。
毛彤彤進了屋就撲到了我的床邊,我抱著她,心里面總算有了一點點的安慰。蔣勛老老實實的站在旁邊,我看到了他手腕的白色繃帶。
“人都走光了,我就去把彤彤給接回來了。”
“謝謝啊,曦然姐和陳墨呢?”
“早走了,他們還有個晚宴,你要不要去?”
我連忙搖了搖頭表明了我的態(tài)度,雖然心里面想著要走進他們的圈子,可是身體仍舊誠實的拒絕著,想必接下來我的路會異常的艱難自己和自己的一場戰(zhàn)爭。
蔣勛突然伸過手扶在了我的額頭,他的手很溫暖,我竟然忘記了閃躲。
“頭還疼嗎?”
這話竟然讓我有點想哭。我仍舊只是搖了搖頭,其實頭還是有些疼的,但除了搖頭我不知道我還能做些什么,腦子里面一閃而過小優(yōu)那張純凈的臉。
我躲開了蔣勛的手,他頓了一頓收了回去。
“你傻了,除了搖頭不會說話了?!?br/>
這個蔣勛真是三句就本性畢露,我用下巴指了指他包著繃帶的手。
“手傷到了?”
我說這話有點心虛,明顯的他受了傷,而罪魁禍首就是我。
“嗯,沒看出來你力氣還挺大,要真給我摔殘廢了,你可要負責?!?br/>
畫風一轉(zhuǎn),蔣勛一臉的戲謔,那只好手看似輕柔的撫|摸著毛彤彤的頭發(fā)。
“負責就負責。”
我低聲嘀咕著,本來沒想著讓蔣勛聽去。
”這可是你說的,除了端屎倒尿,我這可是左手,男人的左手還有一項重要的機能!”
蔣勛竟然敢在毛彤彤面前這么的口無遮攔,我使勁的瞪了他一眼,他根本不以為意,倒是毛彤彤一臉不解的望著他。
“什么重要的機能呀”
“吃飯呀,做作業(yè)呀,你蔣叔叔是個左撇子。”
我慌亂的解釋著,明明是蔣勛惹的禍,為什么要讓我來給他園場子,我真是欠了他的。
“哈哈哈,你夏媽媽說得對。”
蔣勛竟然被我的話給逗樂了,我都懶得搭理他了,準備從床上起來帶著毛彤彤回家。
我低下頭卻沒有發(fā)現(xiàn)我自己的鞋,腿耷拉在床的邊緣,彎著腰,探頭到床下,尋找著。
“別找了,一會你頭朝下栽下去可沒人救得了你?!?br/>
蔣勛一把扶起了我,手里面拎著一雙拖鞋,扔到了我面前的地上。
我猶豫著,這鞋子明顯是男士的,并且是那種爛大街的款式。
“將就穿一下吧,大晚上的也沒人看你,你覺得以你現(xiàn)在的狀況還能踩著那個恨天高走回家么,我都不明白你們女人為什么就喜歡自己折磨自己?!?br/>
“愛美是女人的天性,你一個糙爺們當然不懂了?!?br/>
嘴上雖然這么說,我還是跳到了像船一樣大的拖鞋上面。
毛彤彤拉著我,我拿上包就準備離開,剛走到門口,蔣勛就追了上來。
在我肩膀上披了一件衣服,我低頭一看是那天騎鐵馬的時候,蔣勛圍到我腰上的衣服,當時,他還為了這件衣服吵了我兩句,今天怎么又舍得給我穿了。
“走吧,我送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