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之上一陣沉寂,半點聲音都不發(fā)出,甚至就連呼吸聲都低不可聞,顯得有些詭異。
五人全都陷入了沉思之中,看那皺緊眉頭的樣子,顯然,全都感覺得到了眼前局勢的緊迫。
“對了,大人,在葉凡大人離開的時候,不是曾經(jīng)留下五個錦囊交給我們嗎?他說過,當(dāng)我們遇到了不可力敵,而且陷入了永無翻身之地時可以拆開,從中找到一絲出路。咱們何不現(xiàn)在就打開看一看呢?”忽然,紀(jì)飛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抬頭對公堂上的葉正雄道。
聞言,所有人的身軀都是微微一震了,全都抬頭看向了紀(jì)飛雨。
當(dāng)初葉凡在被代政王帶著離開的時候,確實有交代過他們一些事情。而且還給他們想到了一個退路,放在錦囊之中,分為五個部分,交給他們,讓他們五人代為保管。說是日后若是浩云崢沒有回來,欽差府無法立足之時,可解燃眉之急。
“難道我欽差府這么快就到了永如翻身之地的地步了嗎?”王龍眼神中閃過一絲黯淡,輕聲喃喃自語道。
“看來也只能這么做了。”葉正雄猶豫了一下,似乎下定了什么決定一樣,嘆了一聲到:“你們四個先把你們的錦囊打開,看一下吧。”
紀(jì)飛雨,王龍,田峰,金弘毅四人互相對視一眼,均是感覺到了彼此眼中的無奈。最終,四人同時自腰間拿出了一個錦囊。
拿出錦囊,四人不由的又猶豫了一下,仔細的思量了一下當(dāng)今天朝的情況。當(dāng)他們真的找不到半點退路之后,終于同時解開了錦囊。
紀(jì)飛雨打開錦囊,在其中拿出了一張黃色的紙,上面寫著一個大字【棄】
看到這個字,紀(jì)飛雨便是微微一愣,顯然是不清楚這是何意。
王龍打開了錦囊,也得到一個字【心】
田峰的是【權(quán)】
金弘毅的是【?!?br/>
四人眼中都帶著一絲迷茫,完全不明白這是何意,同時抬頭看向了坐在公堂上的葉正雄。
“上面都有什么?”葉正雄見到幾人的樣子,心中不由咯噔了一下,但還是沉著的問道。
“棄”
“心”
“?!?br/>
“權(quán)”
四人一個個的開始了念出自己錦囊上的大字,完后,更是顯得有些疑惑。
“棄,心,保,權(quán)……”這是什么意思?葉正雄顯然也不明白這個意思,不由皺緊眉頭有些疑惑的喃喃自語。
“大人,葉凡大人太過于神秘,做的事情也讓人很難捉摸??赡芪业葞兹耸稚系腻\囊都不算什么,最重要的部分應(yīng)該還是在大人的手上。大人何不打開您的那一份看看呢?”金弘毅見勢,毫不遲疑,跨前一步說道。
葉正雄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說實在的,若是可以的話,他真的不想拆開自己手中的那一份錦囊。因為他真的那樣做了,也就證明當(dāng)下的欽差府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立足之地。這是他打死都不愿意承認(rèn)的。一時間,他整個人都陷入了沉寂之中。
猶豫了半天,終于,葉正雄嘆息一聲,在腰間拿出了一個錦囊,打開抽出一張信封,皺眉觀看了起來。
“呵呵,二郎。我早已經(jīng)料到,若是有一日代政王離開,定然會把我?guī)ё?。因為他不放心我。但是,我對天朝永遠忠心耿耿,這一點,天地可鑒,日月可昭?,F(xiàn)在我要走了,三弟和四弟也不在,欽差府就只能靠你一人支撐著了。
當(dāng)今天下,早就處于了一片暗涌之中,代政王離開后,定然會是一翻大亂。慕容天和公孫淵這兩個混賬野心不小,定然會趁機叛亂。沒有三弟和四弟的幫助,我也不在,你可能無法真正的做到應(yīng)對這兩人。畢竟他們無論是實力還是勢力都只在欽差府之上,不在欽差府之下,想要躲過他們的手,幾乎是不可能。
當(dāng)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可能天朝已經(jīng)亂成一鍋粥??赡軞J差府已經(jīng)處于了烽火浪尖,不再有任何的退路。面對如此情況,就算是三弟回來,也可能已經(jīng)無法挽救。縱然三弟機智過人,但他并不是當(dāng)初的傳奇軍神,軍子,始終無法掌控天下之大局?,F(xiàn)在你唯一能做的,也是最應(yīng)該做的,那就只有一個,棄權(quán)保心。寧愿放棄欽差府的大權(quán),放棄欽差府的未來。但是,你必須保住民心不失。
三弟曾經(jīng)說過,得民心者得天下。民心所向,天下無敵。若是現(xiàn)在還堅守陣地,不愿放棄的話,欽差府最后的情況只有被滅。就算三弟回來,也逃不過一死。但是,你只要守護住民心,三弟就能有著一絲扭轉(zhuǎn)乾坤的機會。正如三弟所說,千軍易得,民心難求啊!欽差府始終是正統(tǒng),只要得民心,一切都還有可能。切記,切記……”
葉正雄把信紙上的內(nèi)容看了一變,面色顯得極其難看。最終,他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終于放下了手中的信紙。
“大人,上面寫著什么?”下方,王龍有些迫切的問道。
“你們自己看吧?!比~正雄把信紙拋給了眾人。眾人一一翻閱,而后,全都沉寂了下來。
“好了,你們幾人隨我出來一下,我要再觀察一遍天安城現(xiàn)在的情況?!苯K于,在一番沉寂你之后,葉正雄猛然起身,一把提起身前銀搶,道。
四人同時抬頭,看到葉正雄那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定的樣子,都是微微一愣,隨即同時抱拳應(yīng)是。
很快,一行五人離開了欽差府,身后跟著百余名排列整齊的士兵,行走在天安城那寬闊的街道之上。
往日熱鬧繁華的街道,如今依舊人來人滿。但是,如今的這些街道上卻已經(jīng)不能用熱鬧繁華來形容,反而只能用人滿為患,遍地災(zāi)民來形容。
天安城,天下第一大城。容納百萬人口,不成問題。但是,如今的天安城中卻有著數(shù)百萬的人口,早已經(jīng)人滿為患。在糧食消耗一空的情況之下,已經(jīng)兩日沒有吃喝的百姓們遍地躺著,幾乎沒有半點力氣。
見到葉正雄出行的隊伍,很多災(zāi)民沖了上來,拿著破碗,捧著雙手,要錢討飯。
寬闊的街道上,密密麻麻的災(zāi)民顯得極其擁擠。周圍的客棧,閣樓已經(jīng)荒涼一片。
葉正雄和四大護法騎乘在馬上,看著這一切,眼中都有些黯然,有些凄涼。
身后跟隨而來的一百士兵上前擋住這些災(zāi)民,為前行的道路祛除處了一條通道。
百姓哀聲傳來,整個天安城處于一片凄慘的景象。
葉正雄帶著身后的人來到了東城門,蹬上城墻,往城外看去。只見城外排列著整齊的大軍,密密麻麻,好似螞蟻一般,黑壓壓一片,完全堵住了東城門。
城墻之上,所有看守的守衛(wèi)軍雖然沒有說話,一個個的依舊站在崗位之上。但是,這些人的面色都很不好看。而且一個個面色枯黃,顯然是已經(jīng)許久沒有吃飽飯,處于了虛弱狀態(tài)。
“大人,您怎么來了?”守城的將軍見到葉正雄,急忙走了過來,抱拳躬身道。
“他們已經(jīng)多久沒吃飽飯了?”葉正雄轉(zhuǎn)頭看向這守城的將軍,淡淡問道。
這守城的將軍是一個中年人,但說話之間,依舊中氣十足。看他那身體中隱隱間散發(fā)的氣勢,竟然是一個先天期強者。聞言,急忙道:“稟報大人,死半月前,糧食枯竭之后,這些士兵每日都只能喝一些稀粥。而且每頓都只能喝個半飽。每日只進食一次?!?br/>
葉正雄眉頭皺起,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道:“難道我天安城中真的就如此不堪,連士兵的一頓飯都供養(yǎng)不起了嗎?”
這守城的將軍身軀一顫,急忙道:“大人啊……如今情況危急。這些士兵能每日喝一碗稀粥,已經(jīng)算好的了。城中的百姓,幾乎連一口稀粥都喝不上。有一些人甚至都是依靠野草,樹皮裹腹的?!?br/>
葉正雄聞言,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終于不再說話。
當(dāng)他再次抬頭的時候,看了一眼下面的連綿大軍??吹侥呛趬簤旱囊黄?,終于聲音有些低沉的問道:“這些士兵心中有什么想法嗎?”
這將軍似乎是從此話中聽出了什么,猶豫了一下,道:“稟報大人,有一些新兵已經(jīng)心生退縮。但是,這天安城的首位大軍大部分都是參與過五年前平反的大軍,他們相信天朝,相信欽差府,所以,暫時還沒有異動。想來應(yīng)該還能繼續(xù)守護我天安城。”
葉正雄微微點頭,轉(zhuǎn)過身來,伸手在這守城將軍的肩膀上拍了拍,道:“很好。記住,無論如何,一定要堅守城池。傳令下去,不許有半點放松。至于糧食的事情,我會繼續(xù)想辦法。另外,不可慢待城中百姓。我天朝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天朝的子民,我欽差府更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天朝百姓。還剩多少食物,全部拿出來,先頂住這幾日時間,讓大家吃幾頓飽飯。至于以后的事情,我會想辦法,知道嗎?!?br/>
守城將軍聞言,當(dāng)下立即跪在地上,道:“多謝大人體恤?!?br/>
葉正雄再次點頭,終于不再多說,一揮手,道:“隨我去北城區(q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