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的前一晚,蕭祈瑜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第二天一早,他們便要離開江寧回洛城了,他已經(jīng)有半月未曾見過她了。但是他知道她也過得不好。這些日子他冷靜了下來,想得很清楚,他不會放開她的。他覺得那日太過巧合,憑他對她的了解,那些話只是氣話也不定。況且她的羞澀與歡喜,不可能全是裝出來的。當(dāng)時只怪他們彼此都太過沖動了,顧著年少驕傲的自尊心,才會彼此冷淡了這么久。他只希望再給彼此一個機(jī)會,就算父皇不同意他的請旨,他也會去安國侯府求的。他會用他的行動告訴她,哪怕她真的是為了報復(fù)而和他在一起,他也能包容她。他會用一輩子的時間讓她愛上他的。
在愛情里,誰先動心,誰便輸了。誰叫他愛上了她
蕭祈瑜越想越是想念她,很想再次去探一探她的香閨,然后再抱一抱她,哪怕只是看她一眼。可是他不能,鄭家的院子不比在德郡的船上,他不能再壞了她的名聲了。
只是為何,今晚他的心一直像是被揪著一般難受,總覺得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
蕭祈瑜猛地坐起身,點(diǎn)亮了燭臺,情不自禁走到窗口。伸出手,最后卻又收了回來。他應(yīng)該再等一晚,待他天明便去找她。這般自我安慰了一番,最終決定看一會兒書安定心緒。
“謝謝你,曾贈我一場空歡喜。”
霍青敏的聲音細(xì)若蚊蠅,但在她身旁的木槿卻是聽得清清出。抬眼順著霍青敏的目光看去,就見窗子上倒映著一個少年低頭閱讀的身影。
“姐,我們真的要今夜就走么,為什么不隨著皇上的船隊(duì)一塊回去”木槿隱約覺得不對勁。應(yīng)該,她覺得自家姐此刻的神情很不對勁。此時姐哪里像是要提前回京的樣子,分明是來裕王爺窗前訣別一般。再提前回京,為何早不提前晚不提前,竟是要在今夜走。大可隨著皇上的船隊(duì)一道回京呀
霍青敏笑了笑。輕拉住木槿的手,回道“只是不想見了他徒增憂愁罷了,這一路苦,你和木棉姐姐不要后悔跟了我一道才好。”
“姐”
“我是,我們單獨(dú)回去可能沒有上次來時那般舒適,沒有其他意思?!被羟嗝艏泵ρ陲棥4舜嗡x開,除了周昭帝知道以外,她誰也沒有告訴。畢竟她一個女子去那種地方,只怕木槿木棉聽了都會反對。不一道陪她去,就是她想一個人偷偷走都不行。要是把她二人丟下回安國侯府,只怕是要被祖父祖母一陣責(zé)罰了。所以她便瞞著她二人一道奔去西北了。一路上都由皇上打點(diǎn)好了,他自是不會擔(dān)心。蕭祈寧那里,她留了書信,相信她知道真相后也不會責(zé)怪自己的。
蕭祈瑜看了一會兒書,還是心緒不寧,心中莫名的煩躁,好似要丟了什么重要的東西,他卻是抓不住一般。起身推開了窗子,隱隱約約的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再定睛一看,什么都沒有。他苦笑,他果真是太過思念她了,竟是能將黑夜都想成她的背影。手伸到窗上,準(zhǔn)備縱身一躍,卻還是被理智給拉住了。僵硬了一會兒,還是伸出手將窗子關(guān)了。失神地坐在椅子上。她再等等他,待天亮他立馬去尋她。
天剛剛蒙蒙亮,蕭祈瑜立馬便起了身,喚了貼身太監(jiān)安子進(jìn)來伺候。
“王爺”安子一早就起了。他總覺得今早很奇怪,早上開門就在王爺房前撿到了他以前在洛城送給長平郡主的披風(fēng),正猶豫著要不要稟告蕭祈瑜。
“怎么了”蕭祈瑜狐疑的看著安子,只希望快些梳洗好去尋她。
“奴才在門外撿到了您在洛城送給長平郡主的披風(fēng)”
“什么”蕭祈瑜一把抓住安子,倒是把安子嚇得臉色慘白。“你何時撿到的”她竟是來看過自己
“奴才一早開門就瞧見了”
“另一條我也會還給你的”蕭祈瑜腦子里想起那日她所的話,臉色一變,心中頓感不好。一把推開了安子,竟是衣衫不整的拔腿朝門外跑去。
“王爺”
安子一驚,忙抱著衣裳跟著跑了出去。
待蕭祈瑜趕到霍青敏的院子里時,自然是人去樓空了。
他抬腿走入房內(nèi),房間是整整齊齊的。他走入內(nèi)間的衣柜前。她的衣服全都整整齊齊擺放在里面。她人去哪里了平日里跟在她身旁的兩個丫鬟也不見了
“長平郡主呢”
那丫鬟進(jìn)了房來,見有個男子,已是一驚了,再見蕭祈瑜滿臉怒色,更是被嚇了一跳,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道,“長平郡主昨晚便回了京城了?!?br/>
“你什么”
蕭祈瑜大怒,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竟然先走了
“奴婢得句句屬實(shí),昨晚郡主便帶著兩位丫鬟坐了回洛城的船了?!?br/>
“出去”蕭祈瑜冷喝。隨即又像無頭蒼蠅一般走出內(nèi)間。梳妝臺前,她已經(jīng)將自己所帶之物全數(shù)帶走了,整個梳妝臺里空空如也。
書桌前,亦是整理的整整齊齊,就連竹簍里都不見半點(diǎn)廢紙。
蕭祈瑜立在墻邊環(huán)顧四周。整間屋子,除了鄭家擺設(shè)的物品,以及內(nèi)間衣櫥里她的衣裳,卻是再也沒有一點(diǎn)屬于她的東西了。
“你怎么可以這般狠心?!笔捚龛む!盀槭裁床辉俚鹊任??!?br/>
蕭祈瑜一下子失神的坐在椅子上。過了許久,他回過神,徑直往房門外走去。他要去追她,告訴她他已經(jīng)不想和她賭氣了,他想與她和好。他用力推開房門,還未踏出門檻就聽得外邊侍衛(wèi)稟報道,“王爺,皇上喚您?!?br/>
蕭祈瑜揮手,強(qiáng)按住心中的煩躁,“王知道了,待會就來。”
蕭祈瑜無奈折回,走到了霍青敏的床前,獨(dú)自一人坐了下去。猜測著她當(dāng)時坐在這床上是什么樣的心情與表情,他鼓勵自己打起精神。她只是先一步回京了,待回京后他便去找她,一定要心平氣和的與她明白。他一定要讓她知道,他還愛她。
“敏子木槿木棉”蕭祈寧慌亂地聲音在院子外響起。
“長公主,我們王爺在里邊”安子忙上前攔住了蕭祈寧。
蕭祈寧又慌又亂,他已經(jīng)悄悄離開了她,她不能再讓另一個好姐妹也這樣悄悄離開。
“讓開”蕭祈寧怒喝。她已不想知道為何蕭祈瑜在此了,她只想知道霍青敏還在,未曾如信上一般她去西北了。
安子還要攔著,蕭祈瑜已經(jīng)打開廂房的門,對著蕭祈寧“皇姐,青敏已經(jīng)先回京了。”
蕭祈寧聽這話差點(diǎn)暈了過去。她最親近的弟弟不辭而別,現(xiàn)在最親近的表妹竟也這般拋下她走了。這就是帝王家的悲哀么
蕭祈寧悵然的轉(zhuǎn)身離開,每走一步,便像是跨過一座山般艱難。走到遠(yuǎn)門口時,忽然狠狠的掉過頭看著蕭祈瑜,“都是你,要不是你,敏子怎么會想到去西北”
蕭祈瑜聞言,一個踉蹌,差點(diǎn)跌坐在地上,幸好安子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蕭祈瑜穩(wěn)轉(zhuǎn)身往外跑。他要把她追回來。不管她到底愛不愛他,他都不不要她這般逃避他。
卻聽得門外道,“皇上有令,宣裕王爺護(hù)駕回京。”
江南篇就到此結(jié)束了,玉門篇就是霍青敏長大的時候了。后面沈世卿還會出來,鄭清淺不可能就那么點(diǎn)戲。大家猜一猜霍青敏和蕭祈瑜再見面是個什么樣子的后面還會有包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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