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風起在一旁見到這一幕,不由高看了此人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
許勝放下匕首,規(guī)規(guī)矩矩的拱了拱手,道:“小人許勝?!?br/>
蕭風起點點頭,依他所想,此人在動手之初,說不定就算計到了自己的幫手身上,先是身先示敵,博得幫手的信任,隨后見機不妙,再將刀給予自己的幫手。
表面上看是為了他的安全著想,實際上則是禍水東引,隨后再快速擊殺一人,趁其不備,利用對方的信任,再將刀討回,迅速了結對方,如此一來,便剩下了三人。
“很好,畢令陽,地契!”
許勝知道,自己已經(jīng)在蕭風起心中留下了印象,接下來對方一定會給自己一些機會,自己要做的,就是抓住對方給的機會。
蕭風起立在眾人的前方,呼和起來:“蕭家不是一個陳狗蛋能夠隨意欺凌的,城主府也沒資格對蕭家子弟伸手要錢,他陳狗蛋今日做了,那就是找死!”
蕭風起掃視眾人,面露冷笑:“諸位今個兒早上不是還說,自家都揭不開鍋了嗎?呵呵,我蕭風起今天就為大家出口氣,諸位,可敢隨我去城主府找那姓陳的要賬?”
今時不同往日,他現(xiàn)在叫蕭風起,不是蕭驚,他的身后不再只是一個蕭擎蒼,而是整個蕭家。
洛霞可能不會忌諱蕭驚,但一定對蕭風起束手無策,這就是蕭風起的底氣。
就算現(xiàn)在蕭風起真正與洛霞站在了對立面,洛霞想要動手,也只能拜托蕭擎蒼,而不能正面來。
因為她殺了蕭風起,就是與蕭家為敵,公然打蕭家的臉,但凡這個女人有點腦子,她就絕對不可能這么做。
掌柜們躊躇不已,城主府在他們眼中一直是一道震懾,而蕭家,雖然名氣很大,但大多數(shù)人并不認為蕭家是城主府的對手。
這是很多凡人的理解,沒有到蕭家的層面,縱然是蕭城中人依舊有很多不了解蕭城各個勢力的能耐。
大家只知道蕭家很厲害,卻不知道蕭家到底哪里厲害。
甚至有些孤陋寡聞的家伙還以為蕭家不過就是有錢而已,知道蕭家是修仙家族的人在蕭城也只有楊家,洛家,城主府,飄香樓,還有一些與蕭家有關聯(lián)的傭兵匪徒而已。
許勝雖然不知道蕭風起是哪來的底氣,但他明白,這是一個機會,只要自己站了出來,支持對方,那么自己就會收到重用。
成功與否往往只在一念之間,許勝相信這個少年不是蠢貨,他年近四十,對于習武之人來說,這個年齡并不老,他愿意博一博。
“去城主府要賬!”
許勝聲音很大,傳遍了小半個永樂街。
掌柜們不是聾子,也不是傻子,早晨喊的歡是因為劉掌柜在這里,他們心中有底氣。
他們知道他們身后有城主府在保著他們,于是他們肆無忌憚。
可劉掌柜偏偏不在,蕭風起來勢洶洶的勢頭著實嚇到他們了,他們不知道這么做對是不對。
蕭風起冷眼看著眾人,他已經(jīng)失去耐心了。
畢令陽帶著人團團圍上,大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架勢。
掌柜們再不遲疑,跟著許勝喊了起來,他們心里沒有底氣,可不代表他們不怕死。
門口的尸體無時無刻不在刺激著他們的神經(jīng)。
蕭風起掃了一眼,沖畢令陽揮了揮手,從桌上抱起傲雪走出了房門。
據(jù)傲雪所說,她因為身有封印,不得不減少活動時間減緩身上的壓力。
于是這個小家伙一整天除了吃,就是睡,睡醒了就玩,玩完了繼續(xù)吃,吃完了繼續(xù)睡。
劉掌柜正在城主府,自從蕭風起去找蕭擎蒼他便遠遠跟在身后,接著又親眼看到蕭風起進了蕭府的大門。
劉掌柜這次真有些慌了,趕忙跑來通風報信。
陳狗蛋皺了皺眉:“你親眼看見蕭驚進了蕭府?”
“對,他身旁還有一個面色蒼白的中年人,后面還有一堆屬下?!?br/>
陳狗蛋敲了敲桌子,招呼來一名兵卒,吩咐了幾句。
“行了,我知道了,那事兒先放一放,不要在有動作了?!?br/>
劉掌柜愕然,抬頭看向陳狗蛋:“我們就這么放棄了,您不殺蕭驚了?”
陳狗蛋揉了揉額頭:“我有些不好的預感,你走吧?!?br/>
說完,陳狗蛋就甩手而去,留下劉掌柜呆呆的立在堂中。
陳狗蛋可沒有忘記蕭驚的身份,若是這兒事真和蕭家有了關聯(lián)……
“不行,這已經(jīng)不是我能解決的了?!?br/>
……
洛霞還沒有走,陳狗蛋敲了敲門,踏步走了進來。
“什么事?”
陳狗蛋沖著屏風拜了拜,低頭道:“夫人,蕭驚的赤鵬幫在城南糾結了大批人手,仗著自己有蕭家的身份不交稅,在順心坊橫征暴斂,手下的掌柜哀嚎連天,已經(jīng)快被逼得賣鋪子了,小人一時不忿,便派人去向赤鵬幫收稅,哪料他還不知悔改,竟是理也沒理,說不定還要報復小人,還請夫人做主。”
洛霞的聲音滿不在乎:“蕭驚?你管他做什么?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理他不就好了,你該不會是想報仇,想瘋了吧?我可警告你,現(xiàn)在絕不是什么好時機,為了一個順心坊得罪蕭驚,不值得,蕭城那么大,少他一個順心坊不成?!?br/>
陳狗蛋急忙否認:“不不不,小人絕沒有報仇的意思,一切都是為了夫人著想啊。”
“為了我著想,就不要給我找麻煩,下去吧。”
陳狗蛋看著屏風暗暗捏緊了拳頭,還想說些什么。
小紅卻推門走了進來:“夫人,蕭驚帶著人闖了進來,說是要討回這個月他那順心坊掌柜的稅錢。”
陳狗蛋眼中明亮,心中大喜:“蕭驚,這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這次神仙也保不住你。”
起身沖著屏風拱手,一臉義憤填膺,道:“夫人,這是明擺著沒把您放在眼里,上次那蕭驚就不識抬舉,這次他還來,那些掌柜的稅錢我收的都是名正言順,他仗著蕭家的身份肆無忌憚,這次更是無視夫人,公然向城主府討錢,以后城主府威嚴何在,若真是讓他把這錢要了回去,以后還有誰會向城主府交稅!”
屏風內雅雀無聲,陳狗蛋一臉憤憤。
“蕭驚,他哪里來的膽子?”
洛霞從屏風后緩緩走出,姣好的面容也變得陰沉似水,陳狗蛋偷偷撇了一眼,心中興奮不已。
“隨我出去見見那蕭驚,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憑什么來城主府要錢!”
蕭風起的速度很快,順心坊也離城主府不遠,不一會兒便趕來了。
掌柜們擁擠在城主府的門前沒有進來,討公道歸討公道,可若是闖城主府就是壞了規(guī)矩了。
自古士農工商,商人是萬萬不能與當官的爭斗,這是鐵律,就算是有蕭風起撐著,也絕不能像是路邊的潑婦撒潑一般。
莫說是洛霞,就算是蕭風起也不可能讓手下的掌柜做那掉價的事兒。
蕭風起帶著畢令陽一干人等闖了進去,他之所以帶著順心坊的掌柜,無非就是要個借口。
如今借口已經(jīng)有了,剩下的就沒那些掌柜的什么事兒了,他們也絕不可能左右稅金的去向。
畢令陽帶著人在宣和殿前列成兩隊,是周邊兵卒于無物,蕭風起從夾道中徐徐走過,進了宣和殿。
“你,你就不怕我家大人殺了你,闖城主府,搶稅金,哪一條都夠你死的了!”
一個侍女站在殿中戰(zhàn)戰(zhàn)兢兢,可還是犟著嘴對蕭風起威脅道。
蕭風起斜眼向侍女撇去,咧了咧嘴,沖畢令陽揮了揮手。
畢令陽向侍女一指,身后立刻上前兩人,一人抓住侍女,另一人拔出長刀,徑直刺去,動作干凈利索。
洛霞與陳狗蛋踏步進來,正好看見這一幕。
“放肆!”
一聲嬌喝在蕭風起耳邊炸響,心中警鈴大作,想也不想便急忙轉身,宣和殿內狂風大作,吹得一眾人東倒西歪。
蕭風起舉臂遮住眼睛,身形被風沙鼓吹的不斷向后移去,半晌,才悠悠轉散。
蕭風起收回手臂,整整衣衫,見洛霞來了也不慌亂。
“不知夫人駕到,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洛霞一臉冷笑,譏諷道:“我倒是不知你蕭驚有何資格在城主府迎我,看看這宣和殿,都是你赤鵬幫的人,八成是把城主府當你家了吧?!?br/>
蕭風起看了看洛霞身邊的陳狗蛋,微微一笑:“夫人不要生氣,我今日來此也絕無喧賓奪主之意,實在有小人逼迫太過,無奈,這才來這城主府討個公道?!?br/>
“公道?你要什么公道,蕭驚,你莫要以為有蕭擎蒼給你撐腰,你就可以肆無忌憚,且不說你在順心坊做什么,只說你今日帶人來城主府討要稅金這事兒就有點過了吧?今日我若是從了你,大家還都以為城主府的稅錢想不交就不交了呢,你不給個說法?”
陳狗蛋面色變了變,洛霞的反應實在有些出乎他的預料,在他想來,蕭驚觸碰到了洛霞的逆鱗,那就應該殺雞儆猴才是,可如今這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