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城大賽開始前的半個月,五零五宿舍。
黎墨盤腿而坐,面目猙獰,仿佛遭受了什么難以言喻的痛苦。在他對面愣頭青飄浮在半空,全身熱氣蒸騰,若是從遠處看來就像是一個氣人。
時間倒退一個時辰……
黎墨的戰(zhàn)力超過了卒騰中階,直逼卒騰高階。但他遲遲沒有突破的跡象,他后來回靈魂空間與刻龍?zhí)接懥艘环?br/>
最后刻龍終于找到了問題關鍵所在。
正常騰者的靈力都是潛伏在人體內(nèi),騰者有需要時,只需從體內(nèi)調(diào)動便可。
而黎墨的靈力卻在愣頭青身上,他若是需要也必須從愣頭青身上調(diào)動靈力。
刻龍總結出的結果就是∶黎墨本尊體內(nèi)沒有靈力,也不適合儲存靈力,所以無法晉級,他需要一本供本尊修煉的練體秘籍。
隨后,刻龍傳給黎墨一本神秘秘籍后,便盤旋而去不再理會黎墨。
于是,黎墨便參悟起那本秘籍。
嗯?
這本秘籍叫什么來著?
這是……【冰肌玉骨】?
黎墨大汗!
這臭蟲辦事能靠譜點兒嗎?
他無奈繼續(xù)看了下去。
“冰肌玉骨乃我上官氏一族至上修身秘籍,因修煉條件苛刻,自古以來竟少有人能入門,但修此秘籍小成者,必得晶潔如玉之體骨,如水潤滑之肌膚。修至中成者,得傾國傾城之容顏,紅顏不老之神奇。若是修至大成者,將超脫凡胎,凝成一具永世仙軀?!?br/>
黎墨撓頭,這秘籍看上去貌似強悍無比,堪比天書,但……總感覺怪怪的。
“臭蟲,你確定這秘籍適合我?”黎墨還是忍不住問刻龍。
許久,刻龍才回了一句∶“愛練不練,秘籍已經(jīng)給汝,練或不練,汝自己斟酌而定?!?br/>
刻龍的聲音有點怪……感覺像是推卸責任,一切后果由黎墨自負,但黎墨沒有留意到。
“死馬當活馬醫(yī)吧!”
黎墨狠下心來,參照秘籍一步步修煉。
靈魂空間內(nèi),刻龍表情怪異,心中暗道∶“臭小子啊,這本秘籍的確是無上秘籍啊,只是它是給女子修煉的秘籍,若是汝修煉出了什么問題,千萬別找吾啊,吾可沒有逼汝修煉啊……”
※※※
黎墨雙手合成一個怪異的手勢,在【聚靈】玉牌的增幅下,天地靈氣如同飛蛾撲火般涌入黎墨的身體。
轟隆隆~
黎墨的骨骼發(fā)出一陣陣雷鳴之聲,在他體內(nèi)的骨骼相互擠壓,又猛地相互分離,如此循環(huán)不息。
這種感覺無法形容……
黎墨只覺得自己仿佛置身于深海之中,周圍無形的水壓要將他活活碾成肉餅!
一瞬間,他又仿佛遭受了五馬分尸之刑,全身如同被炸開一般難受。
如此循環(huán)不斷,黎墨發(fā)現(xiàn)這套修身之術一旦開始就無法停止,連jīng神進入靈魂空間都做不到。
你……丫的……臭……蟲!
黎墨不斷被擠壓和撕裂,雙目通紅,面目猙獰,而他的經(jīng)脈,腑臟卻是另一種感受。
嘩啦啦~
如同潺潺流水劃過巖石的聲音在黎墨的經(jīng)脈與腑臟間響起。
涌入黎墨體內(nèi)的靈氣化成潔白sè液體流淌在他的經(jīng)脈之間,而他的血液如同沸騰的巖漿奔騰不息。
極冷和極熱的兩道液體在黎墨全身流淌,黎墨的皮膚時白時紅,煞是恐怖嚇人。
“這臭小子不是真的練出問題了吧……”刻龍心虛的說道。
突然,愣頭青來到了黎墨身前,他感受到黎墨身體的變化,伸出一只手搭在黎墨肩上。
哧哧……
愣頭青的手突然冒起白煙,隨著時間推移,愣頭青全身都開始冒白煙,他慢慢地飄浮起來,停留在半空。
朝陽越過樓頂化身為夕陽,血織的霞云掛在天際,皓月悄無聲息地升起,漫天繁星開始顯現(xiàn)。
在這一個黃昏與黑夜交織的時刻。
黎墨體內(nèi)的兩種矛盾仿佛找到了平衡,稍微平靜了一些。
吱——
黎墨的宿舍門被輕輕推開,藍玲兒挽著一個古sè籃子輕踱細步,緩緩走了進來。
“黎墨,吃飯了?!彼{玲兒粉唇輕啟,悅耳之聲傳來。
藍玲兒見黎墨沒有回應,疑惑地向他看去。
只見黎墨盤腿而坐,雙眼緊閉,神sè嚴峻,而愣頭青則飄浮在他頭頂前上方。
“你怎么了?黎墨?!彼{玲兒連忙來到他一旁,不解的看著他。
她伸出一只手想要擦干黎墨的汗水。
“住手!”這時刻龍慌張的聲音在宿舍內(nèi)響起。
但是,為時已晚。
藍玲兒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但手已經(jīng)貼在黎墨的額頭上。
咣!
黎墨雙眼猛睜,滿眼血絲。
“??!”
藍玲兒被黎墨驚住了。
“唉!這臭小子以陽身修yīn法,此時最不能接觸yīnxìng的東西?!笨听埐唤Ш康馈?br/>
“黎墨要發(fā)瘋一陣子,這個女子……危險了?!?br/>
黎墨緩緩站起來,眼神兇戾而寒冷,不帶有一絲人的情感。
“黎墨,你……怎么了?”藍玲兒被黎墨恐怖的氣勢嚇住了。
黎墨聞聲,看向藍玲兒。
嘴角微微翹起,形成一個邪異的幅度,恐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無力掙扎的獵物。
“黎墨,你……別嚇我。”藍玲兒捂著胸口,不斷后退害怕地說道。
黎墨不屑地一笑,‘咻’的一聲便來到了藍玲兒身后。
藍玲兒撞到黎墨,叫了一聲,回頭驚恐地看著黎墨。
黎墨嗅著藍玲兒的發(fā)香,一股邪火在體內(nèi)升起,他猛地抓住藍玲兒的雙手,轉身將她按在墻上。
“哼”
藍玲兒痛哼一聲,貝齒緊咬下唇,眼中泛起盈盈淚光。
黎墨見藍玲兒的我見猶憐的嬌弱模樣,一股強烈的占有yù從心底涌起。
“不堪入目啊,不堪入目啊……”刻龍用爪子遮住雙眼,不停地說道,而它用來遮掩的爪子明明什么也沒遮住……
就在黎墨邪火彌漫之際,靈魂空間內(nèi)的紫眸中紫意縈繞起來。
黎墨用自己的身軀將藍玲兒壓在墻上,就要做下一步時,突然如遭雷殛,身軀劇烈顫抖了一下。
抓住藍玲兒的雙手漸漸松開,黎墨退后一步,他的眸子變成紫sè,沒有了絲毫的兇戾和寒冷,只有深深地愧疚……
藍玲兒揉了揉自己的雙手,然后猛地向黎墨扇了一巴掌。
吧!
響亮的聲音久久回蕩,藍玲兒痛苦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黎墨被扇到一邊的臉頰,上面通紅的一道纖纖手印如此明顯。
藍玲兒蘊含著復雜的淚光,奔跑出去。
黎墨閉上雙眼,心情復雜。
在他身后的愣頭青白煙盡散,緩緩落地。
黎墨晉級卒騰成功,而且紋獸森林磨練的積累和剛才練體的效果同時爆發(fā)讓他跨過卒騰初階和中階,直接步入卒騰高階。
黎墨的圖騰【愣頭青】進階為【莽夫】!
【莽夫】∶黎墨獨有卒騰,乃原圖騰【愣頭青】進階而成,莽夫繼承愣頭青一切記憶,武學和靈力并且有所提高,其外貌與黎墨一致,身穿粗麻布衣,絨棉長褲,腳穿草織便鞋,腰系青布腰帶,手持青銅長劍,孔武有力,力能扛鼎并且絕對服從本尊黎墨的指令,但有勇無謀,才學短淺。
黎墨沒有太在意莽夫的變化,他走出宿舍,看著最后一絲殘陽余暉湮滅,夜幕完全籠罩大地,他感覺好煩好亂……
※※※
“你不應該說些什么嗎?”黎墨抬頭看著刻龍,眼中是無盡的冰冷。
“吾非天神,怎能預測汝將發(fā)生什么,更何況汝不是已經(jīng)成功了嗎?”
黎墨不說話,直直地看著它。
許久??听埥K于被盯得心底發(fā)毛,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其實呢,汝所修煉的【冰肌玉骨】乃吾主族內(nèi)無上練體秘籍,吾主也是因為有極高的天賦能夠修煉好它而力壓群雄,在雙十年華成就帝境,這部秘籍有有許多修煉限制,其中一條,那就是——只供女子修煉?!?br/>
黎墨拳頭猛地握緊,嘴角翹起,冷冷地說道∶“很不幸我恰恰不符合這條限制,你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我是男的?!?br/>
刻龍小聲嘟囔道∶“吾主曾經(jīng)提過男子也有極其小的可能可以修煉此秘籍的?!?br/>
“極其小?”黎墨感覺自己都快被刻龍氣炸了,你當我是什么,小白鼠嗎?
“沒錯,汝不就成功了嗎?而且實力大進,汝不應當感激吾嗎?”刻龍仿佛找到了小小的底氣,稍微加大了音量,這是它第一次在黎墨面前顯得有些畏懼,畢竟它也知道自己做的有些過分了。
“感激你?”黎墨冷笑。
“呃,吾剛剛發(fā)現(xiàn)汝的竊天之核變小了不少,也許再過段時間后,汝就能恢復正常說話了?!笨听堃娦蝿莶幻罴泵D移話題。
“哦?是么,聽到你這個消息,我還真是高興啊,為了感謝你,我決定送你一份薄禮,還請笑納?!崩枘龡l斯理地說道。
“什么……禮物?”刻龍有種不好的預感。
“莽夫,好好陪刻龍玩玩?!崩枘珌G下一句話后,慢慢淡出了靈魂空間。
莽夫聞言,雙眼一亮,如同兩輪驕陽鑲入了他的眼眶。
“臭小子,不要啊!”刻龍的哀嚎在靈魂空間內(nèi)久久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