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對陰霄的信任,霍小路一直學(xué)得勤勤懇懇。
也許是天道酬勤,也許是厚積薄發(fā),剛開始幾天霍小路的進步幾乎看不出來,但一周之后,他就開始初露鋒芒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身處于什么程度,只知道陰霄眼中的贊賞越來越多,而且時不時自己的表現(xiàn)還能引來陰主和火琉璃的驚嘆。雖然有些云里霧里,但他很滿足。
除了練功訓(xùn)練的時候很辛苦,在陰家的生活過得還算是愜意。這里的環(huán)境很好,有山有水,空氣清新,是個修身養(yǎng)性的好地方,霍小路覺得自己都快要融入其中了。陰主和火琉璃兩個人一起陪他練功,幫他學(xué)習(xí)術(shù)法,而且還時不時帶他出去兜兜風(fēng),讓他沒有和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絕。除了不能見到易染,霍小路對一切都很滿意,真的。
天氣一天天變得熱了起來,太陽落山的時候也一天比一天晚,偶然注意到火琉璃已經(jīng)穿上了長裙,霍小路這才意識到,已經(jīng)到了夏天了。
“什么!我在你們家住了四個多月了?”
三個年輕人抱著鮮榨果汁,在陰家大門的地方坐成一排,正堵在路中央?;粜÷仿犼幹髡f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六月了,不禁驚訝得叫了起來。
一邊品嘗著酸甜的橙汁,陰主一邊拋給他一個白眼:“很驚訝么,難不成你才發(fā)現(xiàn)?”
霍小路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他是真的沒有注意。在這里他每天都過得很充實,上午在陰霄的監(jiān)督下練功,下午跟著陰主和火琉璃出去瘋,晚上三人一起喝個酩酊大醉,不由得忽略了時間的飛逝。
想到這里,他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訕訕地笑著說道:“那個,原來我在你們家打擾了這么久了啊?”
陰主擺擺手,滿臉不在乎:“什么打擾不打擾的,你要是不來我和火師姐在家也是閑得無聊,這樣多好,還有人一起嗨皮一下?!?br/>
霍小路也知道陰家家大業(yè)大,不會在意這些,只是他自己心里面有些過意不去罷了。他想了想,說道:“對了,我想起來了,馬上就要畢業(yè)答辯了,我得回學(xué)校一趟。”
“可是你現(xiàn)在回去沒有絲毫意義。”火琉璃用吸管吮吸著杯子里新鮮的果汁,瞇著眼睛說道。
霍小路有些聽不明白:“這話怎么說?”
火琉璃伸出手來,掰著修長的手指給他一邊數(shù)一邊說道:“第一,易染家里有事請假回家了,你現(xiàn)在回去也見不到她;第二,你們的畢業(yè)答辯還有十多天的時間,你現(xiàn)在回去有點早了;第三,既然是畢業(yè)答辯,那你的畢業(yè)論文寫了嗎?”
霍小路呆呆地看了她一會兒,突然仰頭將被子里的果汁一飲而盡,隨即匆匆向里面走去。
陰主趕忙問他:“你干什么去?”
“寫畢業(yè)論文!”霍小路頭也不回。
“……”
他這一寫就是一下午的時間,直到黃昏時分,他才揉著眼睛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這時候正好晚飯已經(jīng)好了,火琉璃招呼他:“怎么才出來?正好,該吃晚飯了?!?br/>
“哦。”他應(yīng)了一聲,整個人有些萎靡地去洗了把臉,精神稍微振奮了一些,回來坐到了餐桌面前。
今天陰霄沒有來吃晚飯,看著那把空蕩蕩的椅子,霍小路一邊對付一個雞翅一邊問道:“陰叔叔呢,怎么不來吃晚飯?”
將面前的果汁一飲而盡,陰主咂了咂嘴,說道:“去抽簽了?!?br/>
“抽簽?做什么,抓鬮分田地么?”霍小路啃雞翅弄得滿嘴油光。
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果汁,陰主給他解釋道:“我們作為家族中的晚輩,每年都需要完成一個義務(wù)的任務(wù),或者說是試煉,這也會作為我們能否分享家族權(quán)利的考核標(biāo)準。”
“原來是期中考試啊?!被粜÷伏c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但隨即又想到了什么,“不對啊,你不是已經(jīng)成為陰家的無常了么,怎么還需要考核呢?”
一提這個陰主不禁嘆了口氣:“別提了,本來我是不用考核的,可是這個試煉是給家中晚輩的,必須有人完成。而我還沒結(jié)婚,沒有子嗣,只能由我來做咯?!?br/>
霍小路不禁哈哈大笑:“原來早當(dāng)家也不好啊,就是掛了個名而已。”
無力地瞪了他一眼,陰主撇撇嘴,無奈地嘟囔了一句:“你以為呢。”
之后霍小路也沒有再多問,繼續(xù)埋頭和盤子里的食物斗爭。他的論文還沒有寫完,吃完飯后他還要繼續(xù)回去寫。
飛快地填飽肚子,霍小路端了一大杯果汁回到了房間,上午的時候陰霄告訴他明天不用練功,他今晚要通宵完成論文了。
一邊寫著,他聽到外面有聲音,好像是陰霄回來了,他沒在意,繼續(xù)寫他的論文。陰主的任務(wù)應(yīng)該不會那么急開始的,等明天再問他好了。
手指不停地在鍵盤上敲擊著,寫到最后,霍小路已經(jīng)有些恍惚了。在凌晨三點的時候,洋洋灑灑十幾頁的論文終于完成了,草草檢查了一遍后,他將電腦一關(guān),撲到床上立即昏死過去了。
這一覺他睡得真可謂是天昏地暗,幾乎長眠不起了。當(dāng)他努力睜開眼皮看向墻上的掛鐘的時候,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是下午五點了。
坐起身來揉著惺忪的睡眼,霍小路也覺得很驚訝,自己竟然睡了十幾個小時?
磨磨蹭蹭地起了床,走出了臥室。
來到客廳,火琉璃正在安靜地看書。一見他起來,火琉璃忍不住調(diào)侃他道:“霍少爺,您還舍得起來???”
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霍小路也覺得有些尷尬,他問道:“陰主呢?”
“去做他的試煉任務(wù)了啊。”
聞言霍小路睜大了雙眼,有些驚訝地問道:“這么著急?我還以為他過兩天才會出發(fā)呢?!?br/>
“這次的事情有些著急,沒辦法?!被鹆鹆У哪樕弦矟M是無奈,“餓了吧?廚房里有吃的,你先墊墊?!?br/>
霍小路點點頭,溜達到廚房找到了一袋面包,給自己倒了一杯牛奶,就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慢點吃,別噎著,沒人和你搶。”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模樣,火琉璃笑著說道。
快速解決了一片面包,又喝了一大口牛奶,霍小路腹中的饑餓感才稍稍減弱,他問火琉璃:“陰主的任務(wù)是什么啊,怎么走得這么急?”
火琉璃臉上的笑意微微斂起了一些,淡淡地說道:“殺人?!?br/>
聞言霍小路一口面包沒咽下去把自己噎住了,急忙喝了一大口牛奶。好不容易把食物順了下去,他急忙追問道:“怎么回事?不是試煉么,怎么還會殺人呢?”
將手中的書本合起來放到一邊,火琉璃輕輕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頸椎,淡笑著說道:“不用緊張,他不是濫殺無辜去了,那人該死?!?br/>
霍小路的眉頭緊皺:“可這……怎么說也是殺人??!”他有些不知道怎么表達自己的意思。
火琉璃看著他,依舊輕笑著說道:“那他殺的要是一個魔鬼呢?”
霍小路微微一窒,隨后問道:“什么意思?”
“火家六長老,你也認識的,她就是陰主這次的目標(biāo)?!被鹆鹆Ц纱嘀苯痈嬖V了他。
愣了一下后,霍小路問道:“證據(jù)有了?”
火琉璃點點頭,微笑的眼眸中滿是寒意:“那個老家伙竟然用嬰兒的腦髓煉藥,被人抓了個現(xiàn)行,現(xiàn)在正在追殺中,陰弟弟的任務(wù)就是找到她,讓她灰飛煙滅。”
這樣一來霍小路就能夠理解陰主的任務(wù)了,不過一想到那六長老變態(tài)的行徑就莫名地有些反胃。他問道:“不過,那個六長老不是你們火家的人嗎,為什么要讓陰主動手?”
“還不是因為你,”火琉璃白了他一眼,“本來這件事的確輪不到陰家來管,可是幾個月前你剛來的時候那個不知死活的老女人不是來威脅你了么,陰叔叔就和我們家商議,把這個任務(wù)要了過來,留給了陰主。”
霍小路呆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左思右想后,他試探著問道:“可是,陰主好像打不過那個六長老?!?br/>
“對啊,他的實力比起那個老家伙來是差了一截?!被鹆鹆н@話說得很隨意,就像是吃飯喝水一樣自然。
雖然不明白火琉璃為什么一點也不擔(dān)心,他還是忍不住說道:“這樣的話陰主豈不是很危險?”
“對的?!被鹆鹆Ыo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
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反而膈應(yīng)得他吃不下東西去了?;粜÷方K于還是問了出來:“你不擔(dān)心陰主么?”
“擔(dān)心啊,”火琉璃瞥了他一眼,嘴角展開了一抹神秘的微笑,“但是,你不知道嗎?準無常的試煉目標(biāo)從來都是超出自己紙面實力范圍的?!?br/>
霍小路愣愣地看著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火琉璃重新翻開了那本書,似是自言自語,又像是給他做解釋:“對于無常家族最巔峰的戰(zhàn)力來說,極限對他們來說是正常情況,挑戰(zhàn)那些看似不可能的任務(wù)才是他們的追求啊?!?br/>
房間里安靜了下來,靜得能聽見兩人的呼吸和心跳聲,連偶爾翻書的聲音都顯得刺耳。
過了良久,霍小路弱弱的聲音才響了起來:“你們……都這么變態(tài)的么?……”(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