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墨推開沈柔,抱起丁夢。
“阿墨,事實不是你看到的這樣。是她,她自己撞在洗手臺上,她想冤枉我?!鄙蛉崞鹕恚Z氣平靜。
嚴墨停了下來,“如果這次是冤枉,那么上次呢?上次在這里,你在她臉上寫字,這總是事吧。”
沈柔不出聲。
“為什么別人總是要來冤枉你,甚至不惜傷害自己來冤枉你?!眹滥恼Z氣變的冷漠起來:“上次你還警告了鐘書琴吧。你忘了你曾答應(yīng)過我的事嗎?你答應(yīng)過我再不跟人打架,再不欺負人,你答應(yīng)過我要好好學(xué)習(xí)!你答應(yīng)過我不去做模特,可是有哪一樣你做到了!”
說到最后近乎嘶吼,嚴墨從來沒有對她發(fā)過脾氣,甚至沒有大聲說過話。這一次,是真的氣極了吧。
“阿墨,你聽我解釋,我警告鐘書琴那是因為她冤枉我,我去當(dāng)模特那是因為。。。”
“夠了,我不在想聽?!?br/>
沈柔怔怔的看著嚴墨抱著丁夢離開,她站在原地,很久。
阿墨,我警告鐘書琴是因為她冤枉我。你知道嗎?她差點害的我留級。
阿墨,我去做模特是因為有個王八蛋砸壞了你送給我的天使,我因為太生氣跟他打架打爛了學(xué)校的東西。我沒有錢賠,所以不得不去做兼職。
阿墨,對不起,我答應(yīng)你的事情總是做不到。
我也想學(xué)鋼琴呵,我也想小提琴呵,我也想學(xué)跳舞呵,我也想像學(xué)校里所有女生一樣,那么優(yōu)雅那么多才多藝??墒?,阿墨,爸爸的錢都在梁琳玲手里管著,我不想讓爸爸為難,我不想弄的家無寧日。
阿墨,我除了能用拳頭保護自己,我真的不知道還能用什么來保護自己。
有多久沒掉過眼淚了。一年,兩年還是五年?所以積累那么多,現(xiàn)在流起來就停不下來嗎?
沈柔慢慢蹲了下來,她抱著膝蓋。
她感覺到有人走近,伸手將她攬進懷里。
“阿墨?!彼拥奶痤^,眼淚在嘴角變成一個嘲弄的笑:“伍老師,這是你第二次進女廁所?!?br/>
伍子桀蹲了下來,和她保持同一高度,“你沒事吧?”
沈柔擦了一把眼淚,“伍老師你是要上廁所嗎?我就不打擾你了。”
說完起身往外走,伍子桀搶先一步橫在她面前:“沈柔同學(xué),不如我送你回家。”
向來學(xué)校的老師都像躲瘟神一樣躲著她,送她回家,他這么好心?
伍子桀指著手腕上的手表說:“現(xiàn)在九點,最晚一班車已經(jīng)走了。你是我的學(xué)生,我有義務(wù)要照顧你的安全?!?br/>
今晚的女廁所真夠熱鬧,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展銘一身手抓過沈柔后衣領(lǐng),“伍老師真不愧是最有愛心的老師,不過就不麻煩你,沈柔是我的同桌,我會把她安全的送到她。”
送完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就連拉帶拖的把她塞進車里,用力的關(guān)上了門。
沈柔想開車門,他已經(jīng)按了鎖,發(fā)動了油門。
這個人就是這么討厭,從來不管別人愿不愿意?!澳氵@人怎么這么不識趣,沒聽到剛才伍老師說要送我回家?你知不知道破壞別人的好事就是要被雷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