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下學(xué)宮,荀子已經(jīng)開始講道,當(dāng)然,這是針對儒家修士的,不是針對天下所有人的……
針對天下所有人的,那是楚淵,是在九日后的講道……
楚淵很清楚,九日的時間,有的人能來,有的人不能來……
就比如遠(yuǎn)在蜀郡的徐福,就算他知道了真相又如何?
三千里路程,日夜兼程,也沒辦法過來。
不過……
更多的人,卻是不管不顧,開始朝著齊國而來,打算往稷下學(xué)宮一行……
比如,泗水郡淮陰縣里,某個已經(jīng)吃不上飯的家伙……
再比如,韓國,某個長得比女人還要漂亮的年輕人……
再比如,沛縣,某個游手好閑的該溜子……
總之,在這一刻,九州,無數(shù)人都在往齊國趕,打算去稷下學(xué)宮,好好的見一見仙人,好好的聽一聽仙人的道法!
三山五岳,各地山川。
不管是誰,都在往稷下學(xué)宮而去。
那些離得近的,自然狂喜,那些離得遠(yuǎn)的,有的放棄,有的還是堅持。
總之,伴隨著楚淵一席話,整個九州,整個天下,都亂了。
所有人都在往稷下學(xué)宮趕……
隨著時間的推移,人是越來越多。
此時,齊王那叫一個壓力大。
縱然以前開稷下學(xué)宮,本身就是廣納賢士,讓天下有才之人都來齊國。
臨淄很大,稷下學(xué)宮也很大,本來可以容納很多人……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來齊國的人越來越多,上百,上千,甚至上萬的人都在往稷下學(xué)宮而來。
關(guān)鍵是,陸陸續(xù)續(xù)來也就罷了,有些人,就像是專門約好的一樣,成群結(jié)隊的往這邊來。
齊國的城門都快被踏破了,齊王更是戰(zhàn)戰(zhàn)兢,這簡直就像是攻城一樣……
齊王都不知道要不要將這些人放進(jìn)來了,放進(jìn)來的話,萬一,里面有他國的探子呢?然后,入齊國搞破壞?
可是,不放進(jìn)來,又不行,因為,他也聽到了楚淵的話。
仙人都發(fā)話了,他還能不給面子?
可是,給仙人面子,就會讓他齊國陷入危險的境地,他就很糾結(jié),到底要怎么做?
“大王……”
齊王宮中,那些大臣看向滿臉憂色的齊王,說實話,他們也很有憂慮。
“眾位都說說,寡人該怎么辦?”齊王看著宮內(nèi)大臣,雖是憂慮,卻也有喜意……
原因無他,只因仙人在齊國罷了。
只是這一點,就足夠齊王欣喜了。
但是,老話說得好,危險往往伴隨著機遇,同樣,機遇也往往伴隨著危險。
眼前,仙人在齊國,的確是機緣,還是很大的機緣,可是,也伴隨著很大的危險。
齊王是真的拿不定注意了……
“這個,大王,曾有齊桓公開稷下學(xué)宮,廣納天下名仕入齊國,如今亦然!”這時候,一人趕忙站出身,對著齊王諫言。
“哦?如當(dāng)年一樣?”
齊王一愣,旋即笑了,還別說,這還真如當(dāng)年一樣:“此時此刻?”
“恰如彼時彼刻!”那人回應(yīng),臉上同樣帶著笑容!
“臣附議,臣以為,我齊國不僅要接受那天下名仕,更要辦的漂亮,方能展現(xiàn)我齊國之威!”這時候,另一個人也跟著站出來,贊同先前那人的說辭。
“附議!”
“贊同!”
群臣七嘴八舌的說著,一個個的都點頭表示肯定,認(rèn)為這方案可行。
齊國本就是這樣的存在,有稷下學(xué)宮的先例,自是不去在乎那么多,反而,他們很愿意有更多的人來齊國。
然而,也就在這時……
“臣反對!”
一個渾濁蒼老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人從隊列中站出身,看向齊王,朗聲道:“大王,臣以為,為我齊國安危,不得放任何一人入齊國,甚至,還要驅(qū)逐那些非齊國之人,好彰顯我齊國的天威!”
“哦?”
齊王眼神一動,看向那大臣,下意識皺起眉,突如其來的反對聲音,讓他也有些措手不及,什么情況?
先前眾人可都是同意了的。
甚至,齊王也感覺可以,因為這樣,還能彰顯一下大國的風(fēng)范。
我齊國,有的是氣度!
不管你來的是探子,還是真心想要聽道的,我都接納,這才叫大國!
可現(xiàn)在,竟然有人反對?還說什么驅(qū)逐非齊國之人?
非齊國之人?那可就有點多了,這稷下學(xué)宮中,又有多少是非齊國之人?那簡直海了去了!
就連稷下學(xué)宮的祭酒荀子,以及那仙人,也都不是齊國之人。
難不成,這些也都需要驅(qū)逐?
是不是太過了?
齊王下意識皺起眉,不過,他到也沒有第一時間去反駁,只是皺起眉,看著那老人,沉聲道:“太師何出此言?”
《控衛(wèi)在此》
此人,齊國太師也,二朝老臣,位高權(quán)重,他的話,齊王不得不聽!
但見的,那太師幽幽道:“大王,如今,齊國已經(jīng)沒有往日輝煌,想要崛起,還得一步步來,如此多的人僅僅是入齊國也就罷了,但是,他們要入的,是臨淄,是整個齊國的中樞,臨淄,重中之重,不得不防,別說一萬人、一千人,就算只有一百人心有歹意,齊國,危矣!大王,三思??!”
“嗯?”
齊王皺起眉,微微沉吟,他感覺,這太師說的也挺有道理的。
“那仙人那邊……太師說的驅(qū)逐所有非齊國之人,這是不是有些過了……”齊王皺眉,雖然太師說的有道理,但是,這驅(qū)逐所有非齊國之人,就真的過了。
“老臣也并非是這個意思……”
那太師又老神在在道:“讓那些非齊國之人,遠(yuǎn)離臨淄,讓我齊國之人,進(jìn)入臨淄,繼而聆聽仙人講道,他日,我齊國,人人如龍,齊國壯哉,大齊輝煌!”
“這……”
這一刻,齊王心動了,真的心動了。
他感覺太師說的好有道理,簡直絕了!
“大王三思,這可是仙人,若是得罪了仙人,齊國將無立足之地?。 ?br/>
這時候,又有人趕忙出來,對齊王說。
那太師卻是冷哼一聲,當(dāng)即與那人展開辯論……
朝堂皆是如此,你說你有理,我說我有理。
一時間,朝堂上亂成一團(tuán)……
這個說,不能拂了仙人面子。
那個說壯哉我齊國……
亂糟糟一團(tuán),實在是說不清楚……
齊王頭疼……
最終,將目光看向后勝,也就是如今的國相,亦是齊王的舅舅,齊王下意識詢問道:“國相以為如何?”
但見的,后勝微微一笑,淡然開口:“大王,臣有一計,既可不拂仙人面子,也可讓我齊國人人如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