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墨動作很快,沒一會兒就將那玉肌膏拿了過來,花嬌也將臉上的舊藥膏用溫水擦了下來。柳含章將小盒打開,一股帶著薔薇花味的藥味彌漫開來,他并沒有將藥膏遞給花嬌,而是用手指挖了一點(diǎn),說道:“來,我給你涂?!?br/>
花嬌有些不好意思,再說她怎敢讓爺動手伺候自己,忙不跌的連連擺手道:“二爺,還是我自己涂吧。”
“我都已經(jīng)沾手了,這藥很是難得的,不用的話就白費(fèi)了,再說你自己涂也涂不勻?!绷滦χ叩交▼缮磉?,俯下、身,專注的給她擦了起來,花嬌怔了怔,可是他已經(jīng)開始擦了,她也不好再說什么了。
清涼的藥膏擦到了傷口上,花嬌頓覺舒服多了??磥砗脰|西就是不一樣啊,涂在臉不但舒服,味道還好聞,不像以前那藥又難聞,糊到臉上還難受的不行。
他的手也很輕柔,大概是怕弄疼自己,過了好一會兒,才涂好了,花嬌忙蹲身福了一福道;“奴婢多謝二爺?!?br/>
卻見柳含章眸色沉了沉,將整盒藥膏遞了過來,“每日早晚涂一次。”說完轉(zhuǎn)身飛似的出去了。
花嬌看了看手中那縷刻著精致花紋的盒子,總覺得柳含章剛才如同逃跑似的,大概是給自己擦藥,被自己的臉惡心到了,所以才跑了吧。
柳含章確實(shí)是跑了,而且簡直是落荒而逃。給她擦藥時,她的臉由于有傷口的原因,微微的腫著,傷口周圍的皮肉就更加的白皙水嫩,他的手在她傷口上涂藥,可是心中卻是一陣陣邪念升起,直想抱住她將她的嫩肉舔上一舔,他突然覺得自己簡直是猥瑣之極,更難為情的是,他褲子中已經(jīng)堅(jiān)起了一根直挺挺的棍子。
柳含章只能逃了。他喜歡她,只是知道她不愿意做小妾,所以他什么也沒有提過,因?yàn)榇蟾缇褪乔败囍b。如果自己逼她的話,那就跟大哥也就沒什么兩樣了,而且他覺得那樣的話,即使得到了她,他也不會快樂。
現(xiàn)在這樣就挺好的,她每晚都睡在他的隔壁,他晚上可以叫她進(jìn)來給自己倒水,雖然以前他從來不會大晚上醒來喝水,他可以看到她睡意朦朧的小臉,胡亂披著的衣服,想像著她是睡在自己床上的。
柳含章想自己可能是魔障了,可是他愿意魔障著,只要每日能看到她就行。
花嬌的臉涂了玉肌膏,沒過多少日子就好了,臉上不但沒有留疤,倒是比以前還要白嫩些,花嬌都想在另一邊臉上也涂一些了,可是她也知道這藥很珍貴,就又還給了柳含章。
彩蕭不在了,柳含章也沒從外面再要人,就將下面管澆花的小丫頭翠巧升了上來做了大丫環(huán),頂替彩蕭。
翠巧性子隨和,又很愛笑,跟花嬌很能處到一塊。最主要的是她的手很巧,做衣服、做鞋,繡花,打纓絡(luò),這些她都會,她還會用做衣服剩的邊角料堆漂亮的絹花?;▼蛇@下再也不無所事事了,白天就跟她學(xué)這些。
她想著自己只是個丫頭,以后不管能不能嫁人,都是貧苦人的命。一般人家的女人,在這個社會不會做衣服,那簡單就法過。這里雖然也有成衣店,可那一般都是有錢人才去的地方,窮人能買起布就不錯了,哪有那閑錢請人做衣服。
再說了,自己學(xué)會了這些,也算是一技之長,將來沒準(zhǔn)還能養(yǎng)活自己。
花嬌尋思著,將近二十來天了,那人渣柳含泰好似也沒有找過什么事兒,想是忘記自己了。她的心也慢慢的定下來了,開始打算自己以后的人生。
她想著以后如果能遇到一個忠厚老實(shí)的男子,那就就嫁人生子。如果要是遇不到這樣的人,就在侯府做一輩子下人。對于一個無依無靠的女人,這個職業(yè)也算是很安穩(wěn)了,等老了以后,就像齊大娘那樣,到莊子上養(yǎng)老也不錯,
總之,她只求這一世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過下去,不要被人打,也不要被人賣來買去。
其實(shí)前一陣子,花嬌在莊子上,跟齊大娘也學(xué)著做了一件衣服,不過還很不熟練。再說她那時也沒有那么多閑錢買布。
前幾天柳含章看她學(xué)做衣服,就讓人從庫里拿了三四匹布來,說是讓她自己留著做衣裳,花嬌這幾天每日忙著學(xué)習(xí),有時忍不住,晚上還在燈下做兩針。柳含章卻又不高興了,說是嫌費(fèi)油,不許她晚上做。
這一天,天剛過午,柳含章就從外面回來了,臉色有些不好看?;▼梢娝脒叺哪樕虾孟裼幸粋€淺淺的手指印,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伴云和翠巧上來服侍他擦了一把臉。柳含章就叫她們二人退下了,跟花嬌說道:“今兒下午我要去西臺山一趟,正好帶上你,一起去碧瑤山莊一趟,齊大娘前一次見到我,還說很想你呢?!?br/>
花嬌聽了,自然也很高興,她也想念齊大娘了。再說這些日子在惠風(fēng)閣住著,雖說柳含章很隨和,一點(diǎn)也不拉少爺架子,可是還是不如在望杏閣舒服,再隨和的主子也不如沒主子自在啊。
柳含章帶了花嬌出去,說是錦墨已經(jīng)到外面去安排馬車去了。兩人走到前面的抄手游廊時,卻正好見到柳含泰帶著隨從柳瑞走了過來,躲閃不及,只好走了一個對面。
柳含章拱手跟大哥見了一個禮,柳含泰心不在焉的揮了揮,一雙眼睛就溜向了二弟身后,只見那丫頭低著頭,身段苗條,烏云般的頭上,只簡單梳了一個反綰髻,插了一朵絹紗堆的海棠花,一副單純的模樣,卻又透出一種自然的嫵媚風(fēng)情,可不正是自己那一日在望杏閣看上的丫頭嗎?卻是比那一日更好看了。
那天花嬌拒絕了他后,柳含泰立即就叫他的隨從柳瑞去打聽了,本想著找她的父母親眷來說這件事,卻不想她是從外面買來的,并無親眷。他又想管她那么多,明日帶幾個人去將她搶了,捆起來往馬車上一塞,等帶到了別院,還不是隨著自己怎么弄。
可是沒想到第二天,他帶著人去了,才知她竟然巴上了自己的書呆子弟弟。過后他去找過老二,老二好像很激動,堅(jiān)決不撒手。他就想著,雖是自己先看上的,可是他是弟弟,先讓他玩幾天,再要回來也使得。后來他又在珠玉院遇到了一個好粉頭兒,一下子迷住了,就把這件事給放下了。
今日一看這小娘皮倒是更標(biāo)致了些,看來二弟將她養(yǎng)得不錯。又見那女子直往二弟身后躲,二弟叉手護(hù)著她,好似自己隨時都會上前去搶似的。柳含泰心想,就先讓他再玩一陣兒,等他膩了再說,總不能為了一個小丫頭,撕破了兄弟間的面子。
直到柳含泰走遠(yuǎn)了,花嬌的心還不停的在跳著,還好他只是隨意看了自己兩眼就走了,她還真怕他有什么占有欲之類的怪癖,自己看上的東西,不管怎樣都要奪到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