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枝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搖頭道:“你不懂??傊@件事不只是我,整個山陰史家都要承你的情?!?br/>
她認(rèn)真地看著乾昭昭的眼睛,“若是日后史家人送來什么謝禮,你只管收下,不用跟他們客氣,明白嗎?”
“哦。”乾昭昭懵懂地點點頭,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了一沓符紙,分出一半給了桃枝,“我們先帶湘湘姐上路吧?這些聚靈符應(yīng)該足夠維持到松柏公園的?!?br/>
桃枝接過符紙的雙手微微一顫,神色復(fù)雜得難以言喻。這么多聚靈符豈止是夠移動到松柏公園?只怕到省城打一個來回都綽綽有余了!
有靈符加持,返回松柏公園的過程,乾昭昭等人沒有再選擇驚世駭俗的飛行,而是找了一輛能讓史明湘平躺著的大車,一路慢騰騰地開到了公園里。
開車的自然是車技最好的魏白,在自家未婚妻和親媽的雙重監(jiān)督下,他愣是將車開得四平八穩(wěn),半點顛簸都沒有。
隨行的還有眼睛紅腫的孫權(quán),逝者已矣,活人才更重要,這點道理他還是很明白的。
然而無論是不想離開史明湘身邊的孫權(quán),還是想趁亂混進(jìn)里世界的魏白,都被看門的小精怪們無情地攔了下來。
魏白甚至還耳尖地聽見小精怪們驚恐的竊竊私語聲,“唉,那個大個子黑人又來了!”“唉,我都被他踩了好幾腳了!”“唉,大個子還帶了個晦氣的中個子!”“唉,他們到底什么時候才能走??!”
山谷中的老柏樹感應(yīng)到里世界的大門被打開,耳朵微動,隨即便笑了起來,“月丫頭,要是擱在百十年前,我還真想不到你也有被人吃定的這一天。昭昭那丫頭又給你找了一個大麻煩。”
月朗朗歪了歪腦袋,似乎是在側(cè)耳傾聽,然后便冷笑一聲道:“只怕這不是我一個人的麻煩吧?史明湘難道不是你的徒孫?”
老柏樹笑瞇瞇地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須,擺手道:“非也非也。我收徒之前便對他們言明再三,他們?nèi)绻荒芡黄七@個世界的桎梏,那么終其一生,他們也只能算作我的外門弟子,生死禍福皆有自己承擔(dān)。更何況那丫頭還只是我徒弟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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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是修行的時間太長,早就忘了愛憎喜怒?!痹吕世什恍嫉仄财沧?,“若是修行的極致就是像你這樣冷血,我倒寧愿一直保持這樣!”
“月丫頭,你這樣說未免有失偏頗了吧?”老柏樹板起了臉,卻無奈頂著一張童子臉,再嚴(yán)肅也無法讓人感到畏懼,“我若是冷血,又豈會不惜耗損神識,回到這里看護你?你要記住,人的心是很小很小的,能裝下的人和事更是少得有限。我可以救史家那丫頭,可代價卻是要背棄我對你母親的承諾?!?br/>
他慢慢從坐著的巨石上漂浮了起來,迎向谷口,最后吐出幾個字,擲地有聲,“而我,不愿意?!?br/>
“柏爺爺!柏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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