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請國公爺幫請一兩位御醫(yī)過府,為七公子做兩手準備,以免六天內(nèi)我無法及時制出解藥。”
“有辦法了么?”木五爺詫異,因為白棠白天才說過沒辦法。
“剛剛翻看醫(yī)策的時候想起一種鎖毒法,不過這種鎖毒法并非一個人可以完成,需要請一兩位醫(yī)師輔助,而且要盡早讓他們也一并熟悉七公子的身體狀況和鎖毒法?!?br/>
“這個沒問題,我現(xiàn)在就去請。”榮國公立刻驚喜道,多了一個辦法,就說明孫子多了一個活下去的機會,他如何會不驚喜。
“倒不必現(xiàn)在,明日也可以。”白棠道。
談完事情,白棠送衛(wèi)九黎到大門口,期間詢問起目前案情。
衛(wèi)九黎抬手輕輕捏了捏鼻梁,嘆道,“線索盡斷,郁乾那邊雖有交代,但并無異樣,只說與木少辰出去只聽琴論詩,并沒有接近女色,而且去的幾個地方也并沒什么問題?!?br/>
白棠突然停下,不解看他,“為何一定要接近女色,既是中毒,那么任何人都有下毒的可能不是么?!?br/>
衛(wèi)九黎也是一愣,隨后突然一掌拍向額頭,“是我想左了。”因為和花柳病相關(guān),所以都不覺往男歡女愛方面想,便走進了死胡同。
“我這就去將軍府?!闭f著別了白棠,便騎著馬充滿朝將軍府去。
白棠送完人往回走,卻是在路上碰上了人。
“你就是白棠?”攔路的是主仆三人,為首的是一位約莫十五芳華的少女,見著白棠時眼底寫滿了敵意和鄙夷。
“你是?”
“呵,也不過是長了一張狐媚臉,如此做作又冷血無情的人,如何擔得起九皇子的錯愛?!鄙倥浪赖亩⒅?,似乎很想張開手指抓花她的臉一般。
感受到對方毫無掩飾的惡意,白棠也斂下神色,不再詢問,直接錯過她們便要繼續(xù)走。
“站??!”少女見她如此態(tài)度,頓時怒意更盛。
她身邊的侍從立刻就要去抓白棠的手臂,卻被她反手扣住手腕脈門,輕輕一捏,對方立刻發(fā)出哎哎慘嚎。
“你,放肆!”見白棠轉(zhuǎn)頭看來,一雙清亮的眼眸在月光下帶著懾人的冷寒,讓少女心臟不覺也是一縮,卻還是色厲內(nèi)荏喊道。
白棠冷哼一聲,直接甩開侍從的手,撇了少女一眼快步離開。
少女被氣得倒仰,卻被她那一撇給釘在原地,只等她漸行漸遠了才敢把脾氣發(fā)出來。
“嘖,看不出來,還是個冷寡的人,明明長得那般好看?!痹诎滋碾x開不久,從不遠處院墻后繞出一男一女,先開口的是個少年。
他們本只是好奇,打算偷偷來瞧瞧那個據(jù)說能救活弟弟的女子,沒想到卻看到這么一出戲碼。
“這是冷傲,有本事的人總擔得起一身傲氣,何況面對那些胡攪蠻纏的人,正常人都不會去搭理。”旁邊的少女嗤笑一聲,說著看那邊正對著丫鬟發(fā)脾氣打罵的少女。
他們的距離不算遠,這里又格外寧靜,所以他們說的話便也顯得突兀,那邊的人自然也是聽到。
正打罵人的少女是二房正妻的三女,因得老夫人寵愛,所以養(yǎng)成了一個驕奢跋扈的性子。
而這一男一女,是同胞雙生兄妹,三房的一雙兒女,雖不受老夫人青眼,但因素日與老七木少辰關(guān)系比較好,所以也得了榮國公幾分親近,在府內(nèi)便也有幾分地位。
不過如今木少辰倒下了,他們未來如何就不知道了。
少女狠狠的盯著他們,隨后冷笑,“不過是兩條狗腿子,這里也容得你們說話,有這時間,倒不如想想以后該怎么過活吧,你們真以為木少辰那短命鬼能活么,簡直笑話,真是異想天開。”
“你,你怎么那么惡毒,小辰可是你的哥哥?!鄙倌觐D時怒不可遏。
“呸,不過是妾種,也配與本小姐稱手足。”少女啐了一口,似很得意那兩人被激怒卻無可奈何,心情好了幾分,揚著下巴冷哼一聲就帶著人離開。
只是她不知道,因為木少辰和案件的特殊,白棠身邊暗中跟著不少人保護著,這些人有榮國公安排的,也有衛(wèi)九黎安排的。
所以今晚這件事無疑很快就呈上了兩方的案頭。
得知少女竟對白棠不敬,榮國公氣得直拍桌子,不過好歹也沒惹出不可挽回的麻煩,便通知讓人把她禁足了。
也該說她幸運,后邊與那姐弟兩的交鋒沒被聽到,不然就不是禁足那么簡單。
不過這件事也給府內(nèi)的人敲響了警鐘,知道榮國公這是在殺雞儆猴,全都悄悄打消了去招惹白棠的心思。
翌日,榮國公下朝后便帶著兩位御醫(yī)過來。
兩位御醫(yī)都是臭著臉進國公府的,而且還不是太醫(yī)院地位最高的三位之一。
之前榮國公支持白棠的舉動打了整個太醫(yī)院的臉,今早他提出請御醫(yī)的時候自然沒人肯答應(yīng),最后還是君上下了旨意,這兩人才被推了出來,可想而知心情不會太美妙。
最重要的是,他們得知此次到來是給白棠做輔助的,心情自是更糟糕,偏偏還是君上下的旨,他們也不敢不從。
榮國公對太醫(yī)院只推出這兩人的舉動也非常不滿,加之這兩人竟還給臉色看,心情自然也不會好,對這二人的態(tài)度也可謂糟糕。
一到府便讓管家把二人帶到白棠那處。
不過管家卻道,“剛剛九皇子過來把白大人接走了,似乎去將軍府那邊處理一些事情?!?br/>
聞言,兩個御醫(yī)臉色更臭了,硬邦邦道,“既然人不在,那我等便先……”
只是他們的話在榮國公黑沉沉的目光中慢慢消音。
畢竟是三朝老臣,不說品級,就是這一身官威都能壓死人了。
“帶兩位御醫(yī)去辰星苑,待白大人回來由她安排,若不適便送兩位回去?!币馑季褪撬麄兡懿荒軒兔€不一定。
兩位御醫(yī)聽明白話中的意思,氣得臉色漲紅,但最終忌于對方,也只能忍下這口氣。
卻又把白棠給恨個徹底,心里不知道想著怎么把氣撒在她身上,畢竟目前白棠還只是庶士,而他們是院士,算是她的上峰,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就不信治不了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