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我可是好人呀,長官!”賣菜的大叔瘋狂求饒,生怕自己死在這草垛子里,“我可是上有老下有小??!”
“你給我消停點!”史維靜惡狠狠地給他了一腳。
“我問你,日本人在城門布置了多少人?”楊世新挪到他的面前,問了句。
“這,這我哪知道啊?!?br/>
“你是武漢人吧?”
“我,我是?!?br/>
“你可別耍花樣??!”史維靜插了句。
“那我問你,你成天賣菜難道不是進進出出城門的嗎?”楊世新接著問道。
“是啊。”
“你進去需要什么東西?”
“良民證?!辟u菜的顫顫巍巍掏出一本紅證,上面寫著“良民證”。
楊世新接了過來,翻開看了看,上面簡單的記錄了一下個人信息,扭頭跟楚京說道“這小鬼子動作可真快,這么快就準(zhǔn)備開始治理武漢了?!?br/>
“對啊,那可就不好辦了?!背u搖頭。
“拿著良民證就可以進去嗎?”楊世新又開始問了。
“要搜身的!像好漢你們這人手一個家伙那就”
楊世新停了會,人想要進去,槍是進不去了。
“行了,你走吧,記住你是一個中國人!”
他唯唯諾諾地點點頭,扭身提著菜籃子快速地跑回原來的地方去了。
“隊長,怎么辦?”
“把槍埋了!”楊世新下令道“武器的問題咱們進了城再說,馬上天就黑了,小鬼子要搞宵禁?!?br/>
開始還有些猶豫的楚京立馬開始埋槍了,一旦宵禁,何止是進不去,日軍還會出動巡邏隊,就不是偽軍這么簡單了。
“都埋好了嗎?”
“好了!”
“記住地方,咱們走!”
楊世新起身走向城門口,很快,楊世新等人便接近了城門。
更近之后被一個偽軍給攔住了。
“站住,都干什么的?”
“進城,進城?!睏钍佬聰[出一副弱弱的樣子,刻意彎低了幾分身子,兩手合實。
“良民證呢?”
“老總,你看,咱們這不是出城比較急嘛?!睏钍佬沦N近了他,在他耳邊說道,另一只手掏出了五塊大洋,偷偷塞給了他的荷包里。
“喔!你們是城東哪個巷子里的,我們見過!”那人很快意識過來,裝出一副要好的模樣,“快進去吧!”
楊世新見事成朝后面一招手,示意眾人跟上。
正往里走呢,被一個日本軍官給攔住了,“你們滴,什么滴干活?”
“啊,太君!他們是住在城東的浦西街的,都是良民!”后面那名偽軍趕緊上來解圍,這并不是他收了錢而良心發(fā)現(xiàn),實際上是如果鬼子發(fā)現(xiàn)他的工作出了什么疏漏,他是要掉腦袋的。
“對對對,我們是良民!”楊世新趕緊隨聲附和道。
“走吧!”鬼子讓開了路。
楊世新帶著這幾個人一刻都不敢停留,快步進城,繞著巷子左拐右拐,看見沒有鬼子跟上來,這才放下心來。
“隊長,剛剛真險!”馬天鈺剛剛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在那種情況下,身上沒有槍,被鬼子發(fā)現(xiàn)沒有良民證,何止是那個狗腿子,楊世新這一幫人都得被亂槍打死。
“行了,好歹咱們城門是進來了,馬上天黑了,趕緊找個地方住下?!睏钍佬逻€算冷靜,四處瞟了瞟,看有沒有旅店類似的地方。
他沒瞟到,大多數(shù)建筑都是廢墟,也是,武漢會戰(zhàn)剛剛結(jié)束,武漢還是滿目瘡痍。
“咱們往漢口方向走吧,那里可能會有住的地方?!笔肪S靜提醒道,“因為那里建筑保留完整,也是經(jīng)濟中心?!?br/>
“走吧,在宵禁之前一定要找到地方,不然咱們只能睡大街了?!?br/>
可是通往漢口的路程遠(yuǎn)遠(yuǎn)大于了楊世新的估計,宵禁之前,他們沒能到達漢口。
無奈,漢江邊上的一條街上,并排蹲著八個字,在風(fēng)中瑟瑟發(fā)抖。
“隊長,我好冷”胡虎凍得牙齒不住地打顫。
楊世新抿了口口水,“我也冷,我有什么辦法”
另外幾個人恨不得抱團取暖,不過大晚上幾個大男人抱在一起,貌似不太好,也很丟面。
“咚?!?br/>
“咚?!?br/>
面前走來一隊日軍巡邏兵,九個人。
排頭的那個看了一眼楊世新,又扭過頭走了。
楊世新也不管這幫小日本,自己緊緊抱著自己。
過了一會。
“咚?!?br/>
“咚。”
又來了一隊日本兵,再一次經(jīng)過了這條街。
楊世新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嘴里嘀咕道“日軍每隔十五分鐘走一次這條街?!?br/>
“隊隊長,你你說啥玩意?”楚京湊了上來,看來他也凍得不行。
“我說明天一定要找到住的地方!”楊世新抬高了幾分音量。
“救命?。【让?!”
遠(yuǎn)處胡同里傳來了呼喊聲。
“什么情況!”
這邊瑟瑟發(fā)抖的八人瞬間精神了,都抽出了脖子,準(zhǔn)備起身。
“都坐下!”楊世新自己站了起來,“胡虎跟我走,其他人留下!”
人多了容易出事,也引人注目。
楊世新快步跑到聲音發(fā)出的地方,呼救聲沒有停止。
“救命??!”
拐了個彎,楊世新終于到了地方,兩個鬼子嘴里喊著“花姑娘”,把一個淡色棉衣的女孩摁在墻角。
“救命?。 ?br/>
楊世新想都沒有想,健步上前,飛起一腳!
踢翻了女孩左邊那個鬼子,右邊那個鬼子罵罵咧咧準(zhǔn)備打上來,被后來的胡虎一拳揍在了臉上,楊世新緊接著又是一腳,把他也給踢翻了。
地上的兩個鬼子正欲抓起靠在墻上的步槍,楊世新拉起其中一個鬼子,手放在了脖子處,使勁一轉(zhuǎn),“嘎”一聲鬼子便斷了氣。
胡虎并沒有這么做,他只是握緊拳頭對準(zhǔn)另一個鬼子的頭蓋骨就是一陣錘,錘得自己的關(guān)節(jié)紅的厲害,而鬼子,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不再掙扎。
楊世新拍了拍手,準(zhǔn)備回身看看剛剛那位被嚇得不輕的女孩。
“顧思萍?”楊世新有些吃驚。
對,就是顧思萍,除了夏裝換成了冬裝,其他都跟在太湖的她一模一樣。
“楊營長?”顧思萍眼角帶著淚珠,上半身已經(jīng)衣衫不整,右半邊缺了一個口子,露出了里面的紅褂子,顧思萍也愣了一下,然后直接撲了上來,直接摟住了楊世新的脖子,哭了起來。
“好了好了。”楊世新扯下這雙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雖然他知道顧思萍應(yīng)該在武漢,但他還是問道“你怎么會在這里?”
身后的胡虎見此狀況,也不自討沒趣,自覺地掩藏這兩具尸體去了。
“我?你被政訓(xùn)隊抓走之后,王營長便解散了婦女團,我也就回來找我爸媽了。”她小聲小氣地答道。
“大晚上的怎么在這?”
“我到了武漢之后,武漢已經(jīng)淪陷了,我回到家,卻發(fā)現(xiàn)爸媽不在,家里空空的,后來打聽我才知道,爸媽舉家去長沙投親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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