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陽光剛一照房間里，兩個人同時醒來，兩人都不知半夜怎么變換了姿勢，變成了黃潔翻了一個身，趙易從黃潔的身后摟著她，一只手摟著黃潔的腰，一只胳膊被黃潔枕在脖子下。黃潔起身自然一笑，說道：“懶豬，起床了，早點出去呼吸點新鮮空氣，再去吃早餐?！闭f著二人起床，各自收拾自己的營生，趙易一邊刷牙一邊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心想我怎么連個春夢都沒做呢？

    二個人收拾完了下樓，正碰上一個保潔員在掃樓梯，兩個人對視一笑，都心想，再也不用掃樓梯了。

    出了大門，兩人沿馬路邊走了一段路。黃潔邊走邊說道：“一切都得從現(xiàn)在開始，你今明兩天就得回請他們一頓飯，沒錢，我給你拿。”說著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塞到趙易的手里，趙易忙推辭說：“我怎么能要你的錢呢？”

    黃潔笑說道：“你拿著吧，我現(xiàn)在不缺錢，我給你的都是高利貸，以后要還的?！?br/>
    趙易現(xiàn)在是真缺錢，只好收下了。

    黃潔又說：“你今天去就把入黨申請書寫了，我知道你們?nèi)耸孪到y(tǒng)有個自己的黨委，你們的組織委員就是那個白金誠，你跟他在一個辦公室呆過一回，他不會不收，你交給的時候一定點他，要記住今天的日子，他會明白的。怎么說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趙易忙說：“這還不會我不成傻子了?！?br/>
    黃潔笑說：“有時候你就是個傻子，還有，你請客的時候一定要都請到?！?br/>
    趙易說：“這個就不用了吧？那天他們請我也是公款，我請幾個領(lǐng)導(dǎo)就行了吧？”

    黃潔怒道：“犯渾了吧，這叫寧落一巡，別落一人。你多請一個人，可能不會多花十塊錢，但你不請他，給他一百塊錢都不會說你好。他可以不來，你不能不請，記住，機關(guān)錢不是最重要的，面子有時候比錢重要?！?br/>
    趙易忙稱是。黃潔又說道：“我再告訴你一個你最不愿意聽的消息，你才離開人事局一天，局里就進了三個人，但都是借調(diào)，編制都沒過去?！?br/>
    “??？這幫孫子?！壁w易罵道，心火有點上升。

    黃潔笑說：“生氣了吧，這叫不成熟，有多大的火也不能讓人看出來，必須得笑著說好，你才能成功。你今天去交申請書的時候，順便去那個王副局長哪里去一趟?！?br/>
    趙易說道：“我跟他還有什么好說的？”

    黃潔又說：“錯，你是去他那里聊天，順便把人才中心的工作匯報一下，記住只說好話，人才中心的齊主任與他是戰(zhàn)友，但轉(zhuǎn)業(yè)分配有別，他倆是面和心不和，小心別成了豬八式，兩面不是人。你一定要讓他感覺到你是真心的高興，不是去埋汰他，把你調(diào)走這個決定無論是誰做的，他管人事的是個執(zhí)行者，怎么說他心里有愧意。不會讓你吃閉門羹，讓他明白你是開竅了，不是惹事去的，這就叫溝通?！?br/>
    此刻趙易終于明白白金誠所說的不善于溝通是什么了？就是少說話，該說的不說不行，平時天天看白金誠總住領(lǐng)導(dǎo)那跑，其實領(lǐng)導(dǎo)吩咐工作都是用電話，其它的時間干什么去啊？就是去領(lǐng)導(dǎo)那里聊天或者說是匯報，領(lǐng)導(dǎo)也有不開心或者寂寞的時候啊。

    “你先把這三件事做好，下一步再說，現(xiàn)在沒到年底還不是推薦后備干部的時候，你在剩余的時間里把工作做好。記住天天認真上班，無論那幾個領(lǐng)導(dǎo)在不在?！秉S潔最后叮囑到。

    趙易又說：“對了，那幾個領(lǐng)導(dǎo)為什么經(jīng)常不上班呢？”

    “不知道吧？我告訴你吧，他們的家里都有生意，很多人還是大生意，忙不開，工作這面發(fā)展沒奔頭，也就淡了，這個時候更需要能頂替他們的人?，F(xiàn)在送錢也沒什么用，大老板不差你那幾個錢，想送就得送臉，這機會就在這其中?！?br/>
    “送臉？”趙易又迷糊了。

    “現(xiàn)在你也不需要懂這么多，先把小事做好，以后你會明白的。走吧，去吃早茶?！闭f完跟趙易打了個車，說了個茶樓的名字。

    一會到了目的，二人下車，趙易看到了這個茶樓的招牌，平時也經(jīng)常從這過，知道有早餐可是聽說很貴，卻一次也沒吃過。

    黃潔在前面帶路，看來是來過很多回了，二人上樓發(fā)現(xiàn)基本上是滿座，好不容易才找了個座，趙易發(fā)現(xiàn)幾乎有一半以上的人都認識黃潔，每個人的眼神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時間比看黃潔的時候更長，都在尋思黃潔能陪吃飯的人到底是什么人呢？

    黃潔點了一屜蝦餃，兩個蜂蜜糕，兩杯奶茶。二人等飯。黃潔小聲說道：“這里的絕大多數(shù)都是政府的高官或者是社會各界名人，在這里吃飯不管什么身份，首先得有派，把你的腰直起來?！?br/>
    趙易忙挺起胸脯，黃潔笑道：“這就對了，記住，未來的你也是這里的?？汀！?br/>
    二人吃完飯，剛要下樓結(jié)帳，旁邊的服務(wù)員說：“女士，已經(jīng)有人給你結(jié)過了?！?br/>
    “啊？誰啊？”黃潔問道。旁邊的桌子上站起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一看就是個領(lǐng)導(dǎo)。黃潔忙說：“喲，孫局長，讓你破費怎么好意思？我還是給你的算了吧？”

    那個孫局長忙說：“小黃，咱們都是一家人，你怎么這么客氣，再客氣我生氣了，快走吧。”

    黃潔說道：“那不好意思了，下回我?guī)湍憬Y(jié)，我有點事先走了啊。歡迎孫局長常去我們單位光臨指導(dǎo)。”

    孫局長忙說：“這孩子說啥話呢？有事快走吧?！闭f著卻不住的往趙易的身上打量，趙易也非常紳士地沖孫局長點了下頭，孫局長也回敬了一下。

    二人下樓走出大門，黃潔才說道：“那個孫局長啊，是財政局的副局長，正好是管我們單位撥款的，平時眼高于頂，輕易不瞧人的，前些日子他兒子結(jié)婚，我去才隨了五十塊錢，卻給他說了一大段好話，又唱了兩道歌，圓了他一個好大的場面，他就記住我了，每次見我都像見親閨女一樣，我們婦聯(lián)去要求拔款，只要我去，從來不卡殼?！?br/>
    趙易卻沒說話，心說這就是黃潔剛才說的送禮要送臉吧，卻學(xué)的好快。

    到了市政大門，黃潔說道：“這三件事你記住了吧？還有就是一定要先想好怎么說，如果說不好，就一句話也不說，讓他不明白你的真意。但千萬別說錯，在機關(guān)這個地方，說錯一句話就一輩子也翻不過身了。我打聽過你了，你雖然沒做什么大的工作，卻嘴巴很嚴(yán)，沒說過什么錯話，還可以翻身?！?br/>
    趙易又鄒著眉說道：“你怎么什么都打聽過了？”

    黃潔笑道：“你以為這天天的飯是白吃的，不就是說事問事嗎？以后場合多了你就知道了，去上班吧，祝你成功。”

    走了幾步又回頭說道：“事情可以緩辦，但一定要想好，記住了?！?br/>
    趙易看著黃潔遠去的身影，想道，這是我情人？是我姐？是我媽？還是我爸？一時定不下來也就算了。

    趙易來到辦公室，恰好齊主任今天也來了，趙易在秘書股想了半天，才去齊主任那里敲門。把自己要入黨的事與請大家吃飯的事委婉的一說，齊主任哈哈大笑，說：“小子，我就知道你不一般人，有上進心，是人事局那幫孫子狗眼看人低。吃飯是小問題，可以緩幾天，因為我有個學(xué)習(xí)，等回來再請也不遲，你先寫申請書給人事局送去，人事局誰有什么說法你回來告訴我，我再給你找人，這點小事沒問題?！?br/>
    趙易歡天喜地回到辦公室，忙拿稿紙寫了一份入黨申請書，這辦公室資料大全真沒白看，一會就寫好了，跟劉秘書打個招呼就又來到人事局，現(xiàn)在趙易的工作卡還在身上，也不用走偏門，到了七樓還是那樣的靜，那樣的死氣沉沉。

    到了秘書辦公室敲門，白金誠喊進來，趙易推門進入辦公室，白金誠卻突然張大了嘴巴，好像見了鬼一樣，但就在一轉(zhuǎn)瞬間，白金誠就轉(zhuǎn)換了一張臉，熱情的上前先是握手，后是擁抱，就像趙易從戰(zhàn)場上凱旋回來一樣熱情。趙易也緊緊地擁抱了他一下，甚至感動的紅了眼圈。

    白金城吩咐旁邊的人快給趙易倒茶，趙易才注意到，自己原來的位置已經(jīng)坐了一個年輕的姑娘。那個小姑娘對這種熱情見面的場面顯然是驚嚇住了，癡呆了半天。聽到白金城的吩咐才起身去倒水，白金城在她背后瞄了一眼，等到她倒完水才說：“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個是我的老同事趙易，現(xiàn)在已經(jīng)去人才中心工作啦?！庇謱w易說“這是新來的陳如，從下面的機關(guān)借調(diào)來的，她爸是交警隊的陳大隊長，你們也應(yīng)該認識。”

    趙易心說，我認識個屁啊，但嘴上還是說：“啊，陳大隊長啊，熟，誰不知道啊？”說完一陣哈哈。

    白金誠看著趙易手拿著幾張紙，卻不知道是什么？便說道：“今天什么風(fēng)把老弟吹來啦？好幾天了你也不來看我?！?br/>
    趙易忙說道：“去了新單位，一時忙不開，也不好意思走啊。今天抽個空，來看看大哥。”

    白金城一陣哈哈。趙易又說：“是有一點小事，麻煩大哥。”

    白金城忙說：“無論大小，老弟盡管說?！?br/>
    趙易笑說道：“是這樣，我在工作人事局半年多了，一直鉆研業(yè)務(wù)了，對這政治上的事不太關(guān)心，這不離局里遠了，怕脫離組織，寫一份入黨申請書，人才中心的領(lǐng)導(dǎo)也都勸我要向組織靠攏，大力支持我，告訴我說白哥是組織委員，行不行得先過你這關(guān)，白哥你為人講究，收不收就看白哥你一句話了。”

    白金城聽完，卻一笑，說道：“我還以為是什么大事呢？你早都應(yīng)該寫了，我也一直忙，忘記告訴你了，還以為你在學(xué)校就是黨員呢，都怪大哥不細心，這點小事沒問題，你先交給我，我再跟書記說一聲，就算通過了?！?br/>
    趙易又說道：“我交的不算晚吧，這時間沒什么說法吧？”

    白金城又說：“這還不是咱們說的算嗎？實話跟你說吧，這全局沒入黨的就你一個。剩下就是人才那拔人，發(fā)展他們都不入，說怕交黨費，也都不知咋想的？”

    趙易又說：“那我也得謝謝大哥啊，我還想讓你當(dāng)我的入黨介紹人呢？”

    白金城忙說：“沒問題，給你這高材生當(dāng)入黨介紹人真是我的榮幸啊。包在你白哥身上。”

    趙易見白金城打了保票，知道事已辦妥，又嘮了一會閑話，便問道：“王副局長在不在，人事局除你白哥你我就與他最親了，我回來怎么也得去看看他啊？”

    白金城忙說：“在，在，王局長那是人事局坐鎮(zhèn)的，誰不在他也得在，現(xiàn)在他辦公室真沒別人，你直接去就行了。”

    趙易說道：“白哥，那我先去了，一會我再回來?！?br/>
    白金城忙說：“好的，好的，我等你啊?！?br/>
    趙易起身出門，白金城送到門口，心里尋思：“這個趙易怎么寫起入黨申請書來了？難道是開竅了？你早干什么去了？”

    趙易又來到王副局長辦公室，王副局長也相當(dāng)熱情，也要給趙易倒水。趙易忙說謝謝領(lǐng)導(dǎo)不用了，來時已經(jīng)喝完了，王副局長便先問道：“小趙啊，新工作單位感覺怎么樣？還習(xí)慣不？”

    趙易忙說：“謝謝王局長關(guān)心，我去那里還不錯，齊主任聽說是你給安排過去的，特意讓我去了秘書股，還干老本行，還說過幾天開個會，串動一下。那里的業(yè)務(wù)比這里多多了，天天都有事干。真得感謝王局長給我這個機會?！?br/>
    王副局長笑著說道：“這也不能全謝我啊，大家看你是個材料，都集體定的，讓你先鍛煉一下，那個齊主任啊是我戰(zhàn)友，不會虧待你的?！?br/>
    趙易又說道：“是啊，齊主任也總說你們是戰(zhàn)友，與你感情最好，人事局他最佩服的就是你了，說你仗義，全局就你一個人在這坐鎮(zhèn)當(dāng)家?！?br/>
    王副局長一聽都要美出大鼻涕泡了，大笑道：“是嗎？我還以為這老家伙天天罵我呢？”

    趙易又說道：“是嗎？那我可沒聽到，凈聽他夸你了。”

    王副局長又哈哈了半天，說道：“小趙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說出來看我能不能幫你？”

    趙易忙說道：“也沒那什么大事，就是寫個入黨申請書，交給組織。再來看看王局長。”

    王副局長又問：“交了沒？”趙易說：“已經(jīng)交給白主任了，他收了?！?br/>
    王副局長說：“那沒問題，咱們的黨委書記是李局長兼任，也是掛個名，活動都由白主任主持，只要去機關(guān)黨委要個指標(biāo)，就能入，咱們已經(jīng)好幾年沒發(fā)展黨員了，他一去準(zhǔn)成?！?br/>
    趙易忙連連稱謝謝。

    王副局長想了一下又說道：“小趙啊，我不說你也知道，咱們局又借調(diào)了三個人，但是關(guān)系都沒過來，都是臨時的，這三個人都是市領(lǐng)導(dǎo)答應(yīng)下來安排的，我們也沒辦法，你也得理解我們當(dāng)領(lǐng)導(dǎo)的，我們也難啊，你呢，就先在那好好干，關(guān)系，身份，工資一樣都不動。干出個彩，提拔的時候我們也好為你說話?！?br/>
    趙易笑說道：“王局長說的有道理，這次串動工作，確實對我觸動很大，在基層單位工作，對我們這新參加工作的人來說，其實更加適合，是一個更好的鍛煉，更加接近了群眾，擴大了工作面，會使我們以后的工作更加扎實。組織上對我個人的安排是正確的，我沒有任何想法。一定會更加努力的工作?！?br/>
    王副局長聽了，兩個眼睛簡直放出光來：“我說的吧，這考錄進來的公務(wù)員就是有水平。小趙啊，這機關(guān)的人多是從下面選上來的，不是當(dāng)老師的，就是企業(yè)的干部，我啊也是個當(dāng)兵的出身，大家學(xué)歷都不高，中專和電大的多，就是那大學(xué)生也多是特殊時期時期的工農(nóng)兵大學(xué)生，對你們這正規(guī)科班畢業(yè)的，那是相當(dāng)?shù)牧w慕，這以后的天下還是你們的。你好好干，有機會我一定給你弄回來?！?br/>
    趙易聽了又是一番感謝加蜜糖，見沒什么說的了，便起身告辭，王副局長親自送到門口，說了幾句漂亮話，其它科室的人不知道是怎么知道王副局長親自送客，也都紛紛打開門出來與趙易寒暄。王副局長見了忙說：“小趙要走了，都送送?！币痪湓?，眾人把趙易送到電梯門前，搞的像歡送會一樣。

    趙易一進電梯，卻發(fā)現(xiàn)黃潔站在里面，手里拿著個文件夾，正瞪著眼睛望著自己，趙易卻沒時間與她說話，先與局里的人道別，等到電梯門關(guān)上，才問道：“你怎么在這里？這么看著我干什么？”

    黃潔說道：“我去給王副市長送個文件，你今天成績不錯??？全局的人都送你來了。”

    趙易忙說：“那還不是黃姐你教導(dǎo)有方。才有今天的成績?！?br/>
    黃潔笑說道：“呵，就過了一晚上，你就學(xué)會說話了?！?br/>
    趙易小聲說道：“都是你那雙腳的功勞，我摸了一次就什么都會了?！?br/>
    黃潔小聲的“呸”了趙易一下，罵道：“又開始沒正經(jīng)的了?！辈辉倮硭瑓s洋洋自得。

    二人出了電梯，各自分手。趙易想道：“這人真是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自己這低劣的馬屁手段和不高明的忽悠，就讓一個正科級的副局長對自己掏心說了那些話，看來溝通實在是太重要了?！?br/>
    沒過幾天，白金城就讓趙易填了積極分子表和預(yù)備黨員表，按規(guī)定，積極分子之后一年才能填預(yù)備黨員表，白金城卻說：“我把你的入黨申請書往前改了個日子，就按你考公務(wù)員那年算，正好夠，你直接預(yù)備了，等一年后就是黨員了?！壁w易忙說要請白金城吃飯，白金城卻說：“老弟，說實在的，我現(xiàn)在是真忙，真沒時間去吃飯，要吃也只能是便飯，你又不稱心。有時間的，有時間白哥我請你?！?br/>
    趙易見白金城說的誠懇，也就算了。

    沒幾天，人才中心的齊主任開會回來，給中心的每個人帶了海產(chǎn)品兩袋干蝦仁。說是去開會，其實是省里組織人才中心的人去海邊一邊開會一邊旅游，到底哪個多哪個少，這筆帳誰也算不清。

    趙易按著與齊主任先說好的日子，在一個酒店請了全人才中心的同志吃了頓飯，雖是借著趙易的名義，算帳的時候齊主任卻偷偷告訴劉秘書把帳算了，趙易推辭不過也只得從了，結(jié)果白請人吃頓飯，一分錢也沒花。

    趙易把兩袋蝦仁都送給了黃潔，黃潔拿著蝦仁瞅了半天，然后說：“不錯啊，進步真快?。繉W(xué)會送禮了，不過這個時候你不是送給我。你想想，應(yīng)該送給誰？”

    趙易看著黃潔的眼睛說：“白金城和王副局長?！秉S潔說：“算你聰明?！?br/>
    趙易又說：“人家大局長能要這東西嗎？”

    黃潔說道：“禮輕情義重，這東西必竟是海邊來的，那白主任都不一定送給王副局長幾袋，你給他送去，證明有點好東西心里想著他，他要的就是這個臉面，就是他出門扔了，他也得記著你這個情。”

    趙易突然感到黃潔已經(jīng)不是一般人了，像什么？像什么呢？看她精心修剪過的長眉，趙易突然感到黃潔像一種動物，像什么動物呢？狐貍精！

    果真像黃潔說的那樣，王白二人對這包蝦仁是眉開眼笑，王副局長還回贈了趙易一盒茶葉，單從外面的包裝上來看，價格絕對超過了這包蝦仁。

    人間的事都是一物降一物，狐貍的敵人是誰呢？老虎？不，老虎很強大，卻不夠聰明。那即聰明又強大的是誰呢？狼，尤其是色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