拴好馬,小玉聞聲走到門口,對內(nèi)歡呼道:“姐姐,姐姐,兆公子回來啦!”
“你身上太臭了。有多少天沒洗澡啦?”她嗔道。
他笑道:“從黃崗到常州,再從常州到上京,還不到三日?!?br/>
她拉著他進入浴室,為他搓洗。輕聲道:“用得著這么拼命么?”
他的話她有些不明白,她忽然想起了那個神秘的山洞,還有山洞中的圣姑。于是說:“或許,我們可以選擇另一種方式,我們可以隱居山林啊。”
她說:“那么,就讓我和你一起上戰(zhàn)場吧。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么?我可是也能騎馬射箭的!”她想將自己在神秘山洞練功的事告訴他,可最終還是忍住了。雖然神秘圣姑離去時,并沒有囑咐她要保守秘密,可她覺得還是不讓他知道的好。
兆鋁光痛愛地說:“戰(zhàn)場上哪是你呆的地方?你是如此美麗,我不能讓你沾染半點灰塵,我不能讓你沾染半點血腥。”
血腥二字突然讓希兒心中一顫,她低聲道:“你能答應我一件事么?”
“什么事?”兆鋁光問。
她的聲音更低:“你若攻下定京城,能饒我父親一命么?”
兆鋁光一怔,隨即道:“我答應你!”
她也是聽得一怔,然后閃出喜悅的淚花。她原本以為他很難答應的,她父親多次殺害他,他一定恨她父親入骨??墒撬谷缓苷嬲\地滿口答應。
“傻瓜,既然是你希望的事,我怎么會不答應?”
兆鋁光嘴里說著,心中卻沒底,要是父親兆立不肯放過琉晃呢?如此,自己對她的承諾豈不形同虛言?
他忽然又想起了高浩的話,聯(lián)想起兆立任命兆建業(yè)攻打常州一事,心中不由一陣發(fā)虛。兆建業(yè)根本不懂行軍打仗,行事也優(yōu)柔寡斷,兆立為什么要派他為主將呢?為什么還隱瞞了戰(zhàn)敗的消息?
希兒見他忽然發(fā)起愣來,便道:“別說這些了,吃飯吧,你一定也餓了?!彼?,他心中或許和她一樣矛盾,只是他是男人,不能像她一樣可以忍受,可以逃避。
她應該去幫助他,而不是去增添他的負擔。于是她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待他率兵進攻定京時,她會悄悄隨后而去,找機會,親自救出父親。她想,到那時,父親也該清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