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島上便只剩下了何奈何與金國國主二人。
“請問道友如何稱呼?”何奈何詢問道,胖子總會帶給人一種親切感。
“我叫金范恩,道友叫我三胖就好,如今你我兄弟二人,一同落難于此,也算是一種緣分?!彪m然他一眼就看穿何奈何只是個初入凝元境的小家伙,但他本就不是那種以勢壓人之人,且性格豪爽,經(jīng)常與酒友們兄弟相稱,更重要的是,他還是個自來熟。
“原來是金道友,我叫何奈何。”何奈何剛才看到眼前這個胖子是飛過來的,知道他至少是一名滋魂境修煉者,能不以修為論尊卑,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上,算是比較難能可貴的了。但他隱隱間,又覺得哪里不對勁?接下來的幾句話,便讓他徹底明白了。
“奈何兄弟,你多大了?”
“奈何兄弟,你家是哪的?”
“奈何兄弟,你是否婚配?”
“奈何兄弟,你愛不愛喝酒阿?”
“奈何兄弟,這幾日趕路,都沒人陪我說話,可把我給憋壞啦…”
“奈何兄弟…”
問題太多,何奈何實在不知道該回答哪一個,便說道:“金道友,在這里盡量不要使用修為,以防惹來飛蟲?!?br/>
***瞄了眼大海,震驚地說道:“你看,他們好像在互相吞噬。該不會整片死亡海域都是由那種奇怪的飛蟲組成的吧?如果是的話,那該如何是好?神識都散不出去,也不知道死亡海域的范圍有多大,而且還不能飛行,飛行的話就會惹來那些飛蟲,奈何兄弟,你說…”
不拉不拉不拉,又是一大通劈天蓋地的廢話,何奈何再也沒有理他。在原地思考著對策!
在相當遙遠的西方大陸,劉流六與其他兩位暗月長老在約定地點等待著面具人,他們這次執(zhí)行的是絕密任務(wù),只有面具人知道任務(wù)內(nèi)容。他們也不擔心面具人會出什么事,在這個世界上,能傷到面具人的恐怕就只有他們的首領(lǐng)了。
孔雀完全收斂了氣息,化作小點藏在了依依身上,她們二人有的是黃金,于是在凡間就近住了下來,等待何奈何來烏衣國尋找他們。
“奈何兄弟,沒想到你還精通火法則阿。”***震驚地說道。
“金道友,只是點燃火把而已,談不上精通吧?”何奈何剛一接口,就后悔了。
“很厲害了,像我這種沒有火靈根,也沒有研究過火法則的修煉者。有時候阿,一不小心還會被高溫物體燙傷,你不知道,奈何兄弟,你聽我慢慢給你說…”
“金道友,我要在島上布置一個隱藏氣息的陣法。你再這里守著陣旗,別被海風吹跑了…”
“什么?奈何兄弟,你還是一名陣法大師阿…”
何奈何干咳了兩下,道:“你在這里幫我們守著這個陣旗,我去布置其他的?!?br/>
“沒問題,交給我吧,奈何兄弟,你快去快回,回來之后我要跟你徹夜長談。好久都沒有遇到個一見如故之人了。還依稀記得一千三百年前的一個春天,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清晨,我遇見了…”
何奈何走遠之后,終于長出了一口氣,“耳根子清凈多了?!?br/>
除了一些植物,孤島上沒有任何生命,所以他奔跑的很快,即使不用修為,以他堪比半步滋魂境的肉身,從這頭跑到那頭,十萬里的路程只用了兩三個時辰而已。
月照當空,今晚的月亮出奇的圓,冷冷的月光照著冰冷的海水,何奈何瞳孔一縮,他發(fā)現(xiàn)海灘上竟然有腳印。
“難道這座孤島上還有其他人?”
他順著腳印不停地走,大約走了一炷香左右,來到一間很偏僻,很幽深的小山洞。洞口很小,半蹲著才能進去,洞內(nèi)雖然伸手不見五指,但以修煉者的眼力,卻能看得一清二楚。前方有三個岔道口,由于洞內(nèi)潮濕,且不斷滴著水,所以留下了腳印。腳印明顯是人的腳印,且觀其深度,明顯是一個沒有武功的凡人留下的。
“看腳印的大小寬窄,應(yīng)該是一個女子才對阿,體力這么好?都已經(jīng)半蹲著走了十幾里了…”越往深處走,溫度就越低,空氣就越冷,再往深處走了兩三里,竟不知不覺變成了冰洞。
何奈何的耳朵動了動,以他的聽力,聽到前方不遠處有跑步的聲音。定神看去,前方大約五里,一個女子正不斷向前跑著,像是在拼命地逃。
以他的速度,想追上一個凡人,還不是分分鐘的事兒。
等何奈何到了近處,女子才發(fā)現(xiàn)身后有人追趕,她更加害怕了,全力往前方奔跑著。
他這才看清,那女子居然只穿了一層薄紗制成的白衣,衣服晶光閃閃,如同冰雪一般。更稀奇的是,女子是赤著腳。
女子拼命地奔跑著,忽見前方出現(xiàn)了一抹亮光,她大喜過望,直接就跳了下去。她仿佛對這里很熟悉,知道冰谷的出口是一處水潭似的。
“喂,你瘋了嗎?我沒有惡意?!?br/>
水潭里的水很冷,冷到有許多的冰碴子。女子才剛?cè)胨?,便差點被凍僵了,但她還是拼命地往前游著。若非她的體質(zhì)特殊,早已被凍成冰塊了。
“啊——”一聲痛苦地慘叫從水潭中傳出。
何奈何沒有猶豫,英雄救美嘛,管她是好人還是壞人,只要是美人,先救了再說。
怕引來島外的飛蟲大軍,他沒有使用修為,但當他跳下去時才發(fā)現(xiàn),水潭里的水仿佛是活的。
“不好?!彼闹锌┼庖幌?。
果然,整個水潭如他所料,全部凝成了一個個飛蟲。他沒有動用修為,而是使用了涅槃天火的子火。飛蟲們似乎很懼怕何奈何釋放出的火焰,不敢上前。
痛苦地慘叫聲沒有停止,飛蟲們主要吞噬的是修為,雖然他們物理攻擊和防御很弱,但白衣女子只是一個凡人。
等他控制火焰將白衣女子身邊的飛蟲驅(qū)走之后,白衣女子半條命都沒了,疼痛使她的身體不斷地顫抖著。
何奈何抱起白衣女子,一躍跳回了山洞,飛蟲們靈智很低,失去了攻擊目標,便又化作了水潭。
二人從飛蟲包圍下逃脫的瞬間,死亡海域的深處,睜開了一雙巨大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