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深夏,阮菲看了看外面的天氣,恩,還不是很熱嘛。這樣想著,學姐從衣柜中翻出了一件新的cos服,神樂少見的和服,艷麗的大紅色,像是夏季里最美的色彩。
就穿著這身,阮菲走到了大街上,與旁人不同的粉色頭發(fā),藍色的眼睛,惹得不少人回頭來看,阮菲的唇角上翹的壓都壓不下去,天氣好了,心情也會莫名的變好。坐地鐵時,有位老太太問她“姑娘,穿成這樣是干嘛去?。俊?br/>
旁邊的小姑娘壓著嗓子,拉著老人的袖子“奶奶,人家是去參加漫展的”
“啥是漫展?”
阮菲一笑“就是演戲,這件是戲服”
老人笑著點點頭“演戲好啊,有出息”
“奶奶…”一邊的小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喊了她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扭過了頭。
地鐵里的冷氣還是開的足了,雖說是周末,但這個時間段地鐵里的人還是不多的。阮菲坐在座位上,打量著手里的紙傘。就算是把熒屏里另一個世界的人物拉出來又能做什么呢?自己每日都喊著二次元二次元的,可畢竟還是隔著一個次元不是嗎?
只能稱是演戲,演一場人生大戲。
喜歡一件事物就要去做,旁人的目光什么的,那是最膚淺的阻攔。她看著自己被修剪的圓潤指尖笑了笑,自己還年輕得很,還可以肆意地活著,很多事情阮菲不懂,可她愿意按照自己想懂的方式活著。于是笑著走出了地鐵站。
穿著COS服,沒去參加漫展,阮菲就這樣走在大街上,自己喜歡的事物,就要努力地展現(xiàn)出來,讓別人知道,那是自己熱愛的,是不會以任何理由退縮的,不是展現(xiàn)自己叛國精神啊什么的,那樣高深的事情,阮菲還沒有想過,僅僅是喜歡罷了。像是所有這個年紀的孩子一樣,喜歡被注視,喜歡與眾不同,也許可是說是輕微中二癥。
她撐著傘過了天橋,橋下是川流不息的車輛,橋上是步履匆匆的行人。到了中午氣溫開始上升,腳下的水泥都開始熱的發(fā)燙。阮菲數(shù)著步子,一步步地爬上天橋,可是卻突然住了腳,那是一個小男孩,蜷縮著,坐在一個硬紙殼上面,旁邊放著一個破罐子。
那是一個乞丐,在城市里面看見一兩個乞丐并不奇怪。阮菲看著小男孩□□的曬的黝黑的背,很瘦,甚至能看見他突起的骨頭。天氣很熱,尤其是這沒什么遮擋物的天橋上,腳底的膠皮似乎都在發(fā)出滋啦啦的響。汗水順著男孩的背,一顆顆地流淌了下來。
阮菲在經(jīng)過男孩時看了他一眼,破了口子的罐子里零散散地躺著幾塊零錢。
“知——知——”夏季的蟬鳴叫的厲害。斑駁的樹影下明顯要涼快的多,另一邊一位年輕的媽媽手里牽著個小男孩,胖嘟嘟的身子,紅潤的臉頰,不時地舔著快要滴落在自己手上的雪糕水。
不過一會兒,阮菲又折了回來,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了一個紙箱子上書“拍照合影,一次兩塊”位置就選在天橋上小男孩的另一頭。
阮菲長得很漂亮,就算沒有化妝只是單純地帶下美瞳假發(fā),也是好看的跟畫中人似的。不一會兒就吸引了不少人。阮菲撐著紫色的紙傘,掛著僵硬的笑,啊咧?是低估了漫宅們的數(shù)量,還是寫低了價錢?
就硬生生地站在天橋上呆了整個下午,不時的有人擠過來和她拍照,或是喜歡動漫的,或是只是單純地湊個熱鬧。阮菲不經(jīng)意地撇過那邊,小男孩還坐在那里,少人問津。
感覺皮膚被曬得發(fā)燙,阮菲也沒離開過那里。啊啊,這下回去一定又要曬黑了,她撅著嘴巴想,這一會兒笑的簡直都快成面癱臉了一樣。到底為什么自己要站在這兒?。?br/>
最后,夕陽依依不舍地吐出最后一點光輝,柔和的橘黃色灑在在煩躁城市的每一件事務上。阮菲很喜歡夕陽,所有美麗的事物她都喜歡,這并不是膚淺,而是追求,美,一直是人類的天性。
她捧著紙箱,很難想象,只是一個下午,竟能收獲到這么多。她走到男孩的面前,她注意到男孩在其間看了她好幾眼。
阮菲把箱子放下“吶,你看,我在這里站了一個下午,就收獲了這么多”
這絕逼是拉仇恨值吧?絕逼是吧?這尼瑪就是所謂的炫富?
小男孩看著阮菲,抿著唇一句話也不說。
“喂,你這樣乞討是不行的”阮菲把手搭在欄桿上,看著到了下班高峰而擁擠無比的車輛“沒有人知道你是真可憐還是假可憐,在這個冰冷的城市中,我們就是這么冷漠”
“別當乞丐了,既沒有尊嚴,也沒有前途,你還是離開吧”
說完這些,阮菲就離開了。撐著那把紫色的紙傘,穿著神樂的和服,大紅色,艷麗的很。男孩看著阮菲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她留下的那個紙箱,突然覺得眼角澀澀的,像是汗水落在了里面。他猛地擦了一下,眼神中帶著光。
2
直到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以后,有一天蘇何突然很興奮地跑來找阮菲“吶,聽說有個地方有玩人體藝術的唉!陪我去吧”
阮菲看著莫名有些熟悉的路線心里就覺得有些怪怪的。
她看著擠了不少人的那個天橋,還在想著,這里是不是來過呢?怎么看著有點眼熟?可是應該沒有看見過有玩人體藝術的啊,那玩意在國外還挺流行的,國內(nèi)好像有些少吧。
直到蘇何跟她費力地擠到人前,看見了那個眼熟的紙箱時,阮菲才想起來這回事,只不過上面的那個“拍照合影,一次2塊”的2下面加了一撇,成功漲了一塊。
又想起那天的傍晚,知了叫的有些累了,燦燦的夕陽將一切籠罩的像是一幅夕陽油畫。絲絲的微風穿透粘稠的空氣,還帶著些許的燥熱。阮菲望著下面的車流,扶在欄桿上。
“看,我在這兒站了一個下午就收獲了這么多”
“喂!你這樣行乞是不行的!”
“別當乞丐了,既沒尊嚴,又沒錢途”
她回過頭來,像神樂那樣痞痞地一笑“小子,以后跟著我混吧!”
......
這絕壁是噩夢??!一定是我到來的方式不對!
啊咧?是天氣太熱了嗎?怎么覺得眼前有點發(fā)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