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之間,一年很快過去,清律山脈并沒有什么改變。
對于修士而言,一年和一天的區(qū)別不是很大,不過就是一次打坐的時間而已,對于凡人而言,一天和一年的區(qū)別也不是很大,因為每天的日子都是那樣,沒有多少偏差。
不過,對于李少微來說,這一年的改變卻可以說是天翻地覆。這是一次從身體到內(nèi)心的改變。
首先,李少微已經(jīng)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變成了一名肉身強悍的武師,普通三五個武功高手也不是他的對手,這全賴與赤離玉體的強悍和各種丹藥的簇合,才能是的他如此突飛猛進(jìn)。
當(dāng)然,雖然越到后面李少微愈發(fā)覺得精進(jìn)越慢,可是這樣的速度也已經(jīng)超過常人無數(shù)了,這一點從他只用了一年時間便將林右玄給他的三年的藥量花光便可以看出來。
再有就是從半年前開始,李少微發(fā)現(xiàn)外院還有一個藏書閣的以后,便喜歡天天往藏書閣走,一泡一個下午,大部分都是讀的一些仙人志異和仙界的風(fēng)俗人情,半年下來對仙界總算是有了一個清晰的認(rèn)識。
總之,現(xiàn)在的李少微從內(nèi)到外都已經(jīng)是一個仙界人了,甚至在某些方面他了解的要比一些仙界人還要多。
當(dāng)然,賬房那里的活李少微也沒有落下,沒一個月便會抽一天將整個月的帳查一下,錯賬漏帳一一指出,倒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太大的紕漏,外院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清廉。
不過,雖然李少微自己不惹麻煩,但是啾啾這個小混蛋卻是幫他惹了不少麻煩,偷吃丹藥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飯,因為天生就有神通“玉壺冰心”,大部分幻陣都防不住它,弄得正癡是焦頭爛額。
當(dāng)然,倒霉的不止是正癡,其他的道士也是深受其害,有一次甚至還跑到林右玄的師父正印那里去偷酒喝,一年下來,整個天乙門都知道了這個調(diào)皮的小家伙,李少微也沒少為它賠不是。
……
深夜,外院的一處深宅中,兩名賬房先生正在舉杯消愁。
“樂先生,你說這李先生到底圖個啥?油鹽不進(jìn),送什么他都不要,整天盯著賬本,害的我們每個月末都不得安生,還要把賬都給重做一下?!?br/>
一個已近中年的賬房先生抱怨道。
樂先生亦是苦笑道:
“誰知道就攤上這么一個臭石頭,害的我們吃力不討好,唉,這賬房先生做得一天到晚提心吊膽,難??!”
說罷,樂先生喝了一口酒,眼中略微有些迷離。
另一位先生亦是搖搖頭,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含糊地說道:
“走了,樂先生,我還得把這重做的賬本啊,送回去,你也把老賬本收好了,別被李先生看到了?!?br/>
“知道了……”樂先生又喝了一口酒,趴在了桌上,“張先生,你可千萬別把賬本……嗝……拿錯了啊!”
李先生擺擺手,從桌上抄起一摞賬本,搖搖晃晃地出門而去。
……
翌日清晨,李少微坐在桌前,看著面前的賬本,眼睛慢慢瞇起。
一摞一摞的賬本看完,李少微臉上的神色也愈發(fā)地冷冽,看完最后一本賬本,李少微狠狠吐出一口氣,一拍桌子,冷聲說道:
“張先生,樂先生,你們來一下?!?br/>
張先生和樂先生兩個人正在各自的桌前打瞌睡,聽到這聲厲喝,頓時一個機靈,站了起來。
“怎么,怎么了?”樂先生問道。
李少微拎起一本賬本,丟到樂先生和張先生的面前,說道:
“麻煩你們自己看看這賬本?!?br/>
樂先生和張先生心中一咯噔互視一眼,拿起賬本看了起來。
越看兩人的臉色越白,半晌,兩人放下手中的賬本,訕笑道:
“這,李先生,這賬本……”
“上面撥了那么多銀子,為什么出入會這么大?你們每天管賬,這么明顯的出入為什么不通知我?”李少微的目光冷冽,在兩人的身上掃來掃去。
兩個人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個理由。
李少微冷哼一聲,說道:“去給我把李海找過來?!?br/>
兩人的臉色俱是一白,這事兒出了紕漏,要是被李海知道了非要打死他們不可,想到此處兩人急忙跪伏在地,急聲哀求:
“不可啊,李先生,不可啊,這事兒要是抖出去我們兩個命都沒有了?。±钕壬_恩??!”
李少微臉色冰冷,問道:“這事兒已經(jīng)持續(xù)多久了?”
兩個人腦子一片混沌:“什么?”
“你們做假賬這個事兒?持續(xù)多久了?”李少微不傻,從兩個人剛剛的表現(xiàn)他便能看出,他們兩個做假賬絕對不是一天兩天了。
兩個人苦著臉,不敢說話。
李少微眼睛一瞇,也不催促他們,轉(zhuǎn)身向門口走去。
兩人見狀大驚,急忙爬到李少微的面前,連聲說道:“我們做了好些年了,我們也是沒有辦法啊,是海爺他逼著我們做的啊,不做假賬我們都得死??!”
李少微冷哼一聲,說道:“你們現(xiàn)在抱上真正的賬本,隨我來,我保你們不死,但如果你們敢?;^的話,哼,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兩個人幾乎要哭出來了,可是卻不敢違背這煞星的話,只能抱著賬本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后。
李少微帶著兩人徑直來到負(fù)責(zé)監(jiān)督外院的修士住所,推門而入,一個小道士正盤腿坐在蒲團(tuán)上修煉,見有人不敲門便直接進(jìn)來,臉上露出一絲不虞之色:“什么人?”
李少微示意兩個賬房先生把賬本放在地上,也不廢話,直接說道:
“這位道兄,我是李少微,外院的賬房總管?!?br/>
那小道士眉頭微皺:“有什么事情嗎?”
“我來揭發(fā)外院主管李海貪污銀錢,指使人做假賬一事?!?br/>
“就這個事兒?”小道士不以為意,“貪污一點銀錢你就來打擾我清修?”
李少微眉頭微皺,沒想到這執(zhí)事小道士的居然是這個反應(yīng),讓他的心中大為不滿。
他冷冷說道:“這位道兄,罪證就在這里,道兄請過目,貪污的銀錢不少,還請道兄放在心上?!?br/>
那道士擺了擺手,說道:
“一點黃白之物,算不得什么大事,你回去吧,我不追究你打擾清修之事,你也別給我找麻煩?!?br/>
李少微的眼睛慢慢瞇起,微微施了一禮,問道:“請問道兄道號?”
那道士一愣,隨口說到:“道號玉鼎,你問這個干嘛?”
“我這就去稟報掌教真人,外院執(zhí)事道士,玉鼎道兄玩忽職守,無所作為,請掌教真人再換一個執(zhí)事道士過來!”
李少微言辭激烈,嚇得他身后的兩個賬房先生立刻跪倒在地,不敢言語,那玉鼎道士也是一愣,隨即大怒:
“你敢威脅我?”
“為何不敢?你奉宗門之命前來主持外院公道,但卻有貪不反,反而堂而皇之的呵斥于我,我倒要看看,掌教真人什么說法。”
那玉鼎道士臉色鐵青,死死的盯著李少微,眼中寒芒閃動,然而李少微絲毫不懼他的目光,冷冷地與他對視。
良久,玉鼎道士的眼皮跳了跳,冷冷說道:“行了,既然如此,就聽你的,去把李海拿下審問?!?br/>
誰知李少微又說道:“玉鼎道兄,你連查都沒有查,就讓我拿下李海,怎么知道我不是在誣陷他。”
“那你要我怎么樣?”玉鼎道士強壓下心頭怒火,冷聲問道。
“傳李海過來,把情況問清楚?!?br/>
玉鼎道士目光冷冽,對匍匐在地的兩個賬房先生說道:“你們?nèi)グ牙詈:斑^來?!?br/>
兩個賬房先生茫然的抬起頭。
玉鼎怒從心頭起:“還不快去!?”
另一邊,李海正在房中緊張地踱著步子,底下一群人噤若寒蟬。
他們已經(jīng)收到了消息,李少微一大早帶著兩個賬房先生匆匆去了玉鼎道士的洞府,兩個賬房先生還帶著一大摞賬本,十有八九是做假賬的事情被發(fā)現(xiàn)了。
“李少微那個臭小子,老子對他再三忍讓,他居然還想弄老子!給我等著!給我等著!”李海氣急敗壞,“你們一群廢物,快給老子想主意??!老子倒了你們一個也別想跑!”
眾人面面相覷,面帶苦澀,老六兒上前一步說道:“海爺,這事兒太突然了……”
李海一巴掌甩過去:“這種時候你還給老子推卸責(zé)任……盡說他娘的廢話!”
老六兒捂著嘴巴退后,不敢申辯一句。
青媚兒忽地眼珠一轉(zhuǎn),嬌聲說道:“奴家倒是有一計?!?br/>
李海大喜:“快說!”
“做掉李少微?!?br/>
青媚兒充滿風(fēng)情的臉上閃過一絲殘忍,讓周圍的大老爺們渾身一個機靈。
李海臉色一變,沉默半晌,搖頭說道:
“不行,做掉他我們也逃不掉,這里是天乙門,大人們有的是辦法查出來是誰殺了他?!?br/>
“奴家當(dāng)然不是要在天乙門做掉他,奴家的意思是,等他出山門的時候做掉他。”
“出山門?現(xiàn)在我們自身都難保了,怎么讓他出山門?”李海眉頭一皺,說道。
“現(xiàn)在就有一個正好的機會?!鼻嗝膬旱淖旖枪雌鹨唤z魅惑的笑容,“他不是說我們做假賬嗎,總得要有個實際的證據(jù)吧,那就讓他下山查,不查我們就不認(rèn)賬?!?br/>
“你的意思是……”李海一愣。
“沒錯?!鼻嗝穻善G的臉上勾起一絲魅惑的笑容,“就在如果他同意下山,那咱們就在他下山的時候做掉他。”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