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稀,明天應該是個好天。
席南城站在辦公室落地窗前眺望,這五年里,還是第一次有欣賞夜景的心情。
或許,僅僅是因為她也在這座城里。
秦助輕叩了叩門,而后推開,映入眼簾的是手夾著香煙,煙霧繚繞,背對著他而站的孤寂背影。
孤寂……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眨巴著雙眼,這個詞,怎么會出現(xiàn)在一向沉穩(wěn)從容的席總身上。
腦子飛快地閃過那一抹身影,莫非……
席南城轉身,臉色清冷,與微涼的夜色融為一體。
秦助收斂思緒,走上前報告道,“席總,你所定制的那一款手鐲,原本可以通過特定鑰匙或需要你的指紋才能解鎖。負責人那邊剛打來電話溝通說,特定鑰匙由于工作人員的疏忽,給弄錯了。想問你這邊,需要返廠完工還是……”
負責人那邊就差沒跪下負荊請罪了,并拿出最大的誠意,揚言著此次所有費用他們都會全額承擔。
“不需要?!毕铣悄樕侠渚?,看不出任何的喜怒。
秦助一愣,“是?!?br/>
席總一向追求完美,無懈可擊,這次竟然能容忍這么大的出錯……
在秦助轉身的那瞬間,分明是聽到了微信信息的聲音!
微信消息……他是不是最近加班疲勞過度,產生幻聽了?!
席總……竟然還用微信?!什么時候用上的?!
席南城盯著置頂欄上的信息,目光灼灼,眼底劃過一抹危險的暗芒。
他送的東西,她就這么厭惡得迫不及待拿下來?!
許久,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打著。
【不知道!】
顧笙盯著回復,久久不能反應過來。
什么叫不知道!?這手鐲不是他給她的嗎?
這手鐲戴上了,還不能取下來了?!
她為什么會覺得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這手鐲不就像極了了某人霸道的個性嗎?
顧笙咽了咽喉嚨,重組了下思路,組織語言。
【你所指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在跟她開玩笑??!
對方顯示正在輸入中,很快,聊天框里彈出了幾個字。
【字面上的意思?!?br/>
顧笙還在做著最后的垂死掙扎,手有些微微顫抖地打著幾個字。
【席總,您可真會開玩笑?!?br/>
良久,那邊便了無音訊。
顧笙盯著手腕上的手鐲,仔仔細細地研究著。不得不說,這手鐲確實設計得很獨到,別具一格,在市面上,她還真沒有見過同款的。
雖說她對這種東西沒什么研究,但有眼力見的人一眼就知曉,這手鐲,價格不菲。
又努力嘗試了一番后,還是沒能取下來,顧笙放棄了。
【這款手鐲的價位大概是多少?】
取不下來,她買,總可以了吧,反正她也不反感。
顧笙等了又等,那邊始終不見回復。
開著的筆記本上facebook忽而震動了下。
只見原本顯示離線的頭像閃動著,名為e的昵稱下有一條信息。
【很抱歉,現(xiàn)在才看見你的留言。我想,你已經解決了?!?br/>
顧笙劃拉著聊天記錄,看了下時間,定格在半個月前她的留言上。
那時她好像是想請教她一些有關設計上的問題。
確實,她的問題已經解決了。
這個e是她在facebook上認識的,同為珠寶設計愛好者,性別不詳。
他們從不曾去過問各自的生活,以最舒適的方式在facebook交流著珠寶設計。
忽而想起什么梅纖梅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打著,臉上有著興的。
【我今天見到aba了,很神奇的感覺。他這次亮相的作品,給了我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我們之前一直討論的元素,遇到的瓶頸,他竟完美地表達出來了,簡直太神奇了!!!他的作品還是一如既往的好?!?br/>
那邊很快傳來了回復。
【但我卻覺得他這次的作品不完美,缺少了些東西?!?br/>
顧笙盯著上面的對話,缺少東西?什么東西?
她現(xiàn)在其實就是站在粉絲的角度看偶像,怎么看都是完美的一批。
還沒等顧笙繼續(xù)追問,那邊又傳來了一條消息。
【我還有些事要處理,下了,有時間我們再詳聊?!?br/>
緊接著,頭像便暗了下去。
“!!!”顧笙有些納悶了,他什么時候也學會吊胃口了。
那件作品在她的腦海里反復回放著,無論是從設計,細節(jié)還是其他的方方面面,都挺完美的,找不到一絲的瑕疵。
但也許是心理作用,她竟也覺得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顧笙揉了揉發(fā)脹的腦袋,盯著上面的那段文字,反反復復地念叨著,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索性關掉筆記本,看了看時她媳婦微信上還是沒有任何的消息動靜。
莫名的,顧笙心里很沒底。就連做夢,她都夢到了手鐲標價的那一串串數(shù)字。
整個人冷汗直冒,翻身坐了起來,眼里有著茫然和驚恐,窗外的晨光緩緩地照射著整個房間。
偏頭看向床頭柜上的手機,伸手一撈,有信息提醒,是凌晨兩點多發(fā)來的。
他忙到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嗎?凌晨兩點……
當看到信息內容時,顧笙瞳孔猛地放大,伸手掐了自己一把,她媳婦信地看著那幾個數(shù)字。
【500000?!?br/>
她是不是還沒睡醒啊,還是產生幻覺了,眼睛重影多看了幾個0。
肯定是!她肯定是還在做夢。
顧笙拉好被子,重新躺了下梅,一臉的乖巧,不停地自我催眠。
這是個噩夢?。】煨堰^來,快醒過來!!!
許久,這才重新睜開雙眸,自動忽視了手機上的信息。
腳步輕飄飄地移向廁所,路過客廳瞥見了桌子上放置的刀。
她在想,一刀砍下去,取出手鐲,再去醫(yī)院做縫合,醫(yī)藥費應該也不需要500000吧。
顧笙走在大街上,左手死死地捂住右手手腕上的手鐲。
她現(xiàn)在可是戴著50萬人民幣的人了,身價今昔非比啊。
別人多看她一眼,她總覺得是在覬覦著她的手鐲,精神都快要失常了。